外门小比前一天。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数百名外门弟子围在演武场四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三座擂台，每一座都有十丈见方，青石铺地，坚固无比。
叶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擂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叶云！”
王铁挤过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
“查到了！你的对手是——”
“不用查了。”叶云打断他，“我知道是谁。”
王铁一愣：“你知道？”
叶云没有解释。
昨天晚上，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周海。
周海，凝气境二层。
在丹田破碎之前，叶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
但现在……
“周海？”王铁看完纸条，脸色变得古怪，“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抽到你这个……”
他没说完，但叶云懂他的意思。
抽到一个“废人”，周海第一轮稳了。
“不对啊。”王铁突然皱眉，“抽签是今天早上才进行的，你怎么昨晚就知道了？”
叶云沉默。
王铁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纵抽签？”
叶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叶云抬头看去——
柳青岩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负手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内门弟子，一个个趾高气扬，像几只开屏的孔雀。
走到叶云身边时，柳青岩停下脚步。
“叶师弟。”他微笑着，“听说你第一轮的对手是周海？恭喜啊，周海可是凝气二层，你……呃，应该没问题吧？”
周围几个人笑出声来。
叶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多谢柳师兄关心。”他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柳青岩的笑容僵了一瞬。
叶云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当天下午，柳青岩的住处。
“查清楚了？”柳青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一个黑衣弟子垂手而立：“查清楚了。这半个月，叶云白天在杂役院活，晚上就在柴房里睡觉，哪儿都没去。”
柳青岩眉头微皱：“就这么简单？”
“是。我盯了他七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柳青岩沉默。
不对劲。
那天晚上他去柴房，虽然叶云表现得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面对他时，怎么会那么平静？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废人该有的眼神。
“还有一件事。”黑衣弟子突然开口，“苏师姐前几天去过杂役院。”
柳青岩眼神一冷：“去什么？”
“送药。说是疗伤的。”
柳青岩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疗伤？
苏月瑶亲自去给一个废人送药？
“还有吗？”
黑衣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有……周海说，半个月前他带人去打叶云，结果叶云一个人打翻了他三个手下。”
柳青岩眼神一凝。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能打翻三个凝气境？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看来我这个叶师弟，藏着不少秘密啊。”
黑衣弟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柳青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杂役院方向。
“明天小比，我要亲自去看。”
那天晚上，叶云没有去地下洞。
不是不想去，是白灵不让他去。
“明天就要比了，今晚好好休息。”白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养足精神，明天让那个姓周的知道，什么叫惊喜。”
叶云躺在柴房的地铺上，望着屋顶。
王铁在旁边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叶云却睡不着。
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己站在演武台上，被柳青岩一掌轰碎丹田。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自己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天。
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但现在——
他摸了摸怀里的《山海经》残卷，感受着体内流淌的血脉之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叶云，还没死。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叶云瞬间警觉，整个人贴在墙上。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窗外。
那身影不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看不清面目。但叶云注意到，那人的站姿——
他瞳孔微缩。
这个站姿，和那天在孙长老院子里看到的杂役，一模一样。
窗外的人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下一样东西，转身离开。
叶云等了很久，确认那人走远，才悄悄打开门。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布包。
叶云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劲装，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明必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叶云就醒了。
他换上了那套黑色劲装，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一样。
王铁醒来，看到他一愣：“这衣服哪儿来的？”
叶云没有回答，只是说：“走吧。”
两人走出柴房，朝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外门弟子。他们看到叶云，先是愣住，然后交头接耳——
“那是叶云？”
“他怎么穿成这样？”
“他今天是和周海打吧？这不是找死吗？”
叶云充耳不闻，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演武场门口，他停下脚步。
苏月瑶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像一朵雪莲。
她看着叶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鼓励。
“加油。”
叶云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进演武场，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有人嘲笑，有人冷漠，有人同情。
叶云一概不理，径直走向第三座擂台。
擂台边，周海已经等着了。
他看到叶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叶云！你还真敢来啊？”
叶云走上擂台，站在他对面。
“废话少说，开始吧。”
周海笑容一收，眼中闪过凶光。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裁判一声令下——
战斗开始！
台下，人群中，柳青岩负手而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擂台上，周海已经朝叶云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掌风凌厉，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叶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周海的掌风即将击中叶云面门的瞬间——
叶云动了。
他没有躲避，没有格挡，而是直接撞进了周海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周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柳青岩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