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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记事

深渊记事

作者:南柯一睡睡不醒 分类:悬疑脑洞 时间:2026-06-29

火爆悬疑脑洞小说深渊记事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南柯一睡睡不醒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李默言苏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只记得最后一刻,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上还滴着他的血。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他想喊,喊不出声。...

01精彩节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只记得最后一刻,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上还滴着他的血。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的喉咙被割开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那人站起来,拿起旁边的锯子。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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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言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电话那头是周国栋,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西郊,紫园别墅区,死了个人。你最好马上来。”

李默言没有说话,挂了电话,穿衣服出门。

街对面的修鞋铺漆黑一片,老孙的那把木椅盖着塑料布,在路灯下静静待着。夜风很冷,吹得路边的枯叶沙沙响。

他上车,发动引擎。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三层别墅的门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警灯在夜色里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打在白色的墙面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几个刑警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来了,都点了点头。

周国栋从里面出来,脸色很难看。

“在二楼。”他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默言没说话,跟着他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油画。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甜腥,呛鼻。

二楼的主卧室门口,几个勘查员正在忙碌。李默言走进去,停下脚步。

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床上,墙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血已经涸,变成了暗褐色,像是有人用刷子蘸着血,在房间里随意涂抹。

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那具尸体被肢解了,又被重新拼凑起来,坐在椅子上。四肢被砍下来,用铁丝固定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头颅被割下来,放在大腿上,脸朝着门口。眼睛是睁着的,空洞地望着前方。

口被剖开,里面的器官被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排成一排。

李默言站在那里,看着这具“雕塑”。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勘查员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周国栋站在他身后,低声说:“死者叫钱永年,五十三岁,房地产商。独居,离异,有一个女儿在国外。今天凌晨一点,保安巡逻发现他家的门虚掩着,进来一看就报警了。”

李默言没有说话,绕着那把椅子走了一圈。

肢解的切口很整齐,是用锯子锯的。器官排列得很规整,像是某种仪式。凶手很冷静,很从容,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些。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器官。心脏,肝脏,肺,肾脏,还有——他皱起眉头。

少了一样东西。

“生殖器呢?”他问。

周国栋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地板。确实,没有。

勘查员们面面相觑。

李默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户关着,没有撬动的痕迹。他转身,看着房间的门。门锁完好。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周国栋摇摇头:“不知道。没有破门痕迹,可能是熟人,或者死者开的门。”

李默言闭上眼睛。

思维剧场开启——

画面浮现。夜晚,房间里亮着灯。钱永年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有人敲门,他转身去开门。来人是他认识的,所以他没有防备。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袭击。凶手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他倒下。凶手开始肢解,很慢,很有条理,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锯子,刀,铁丝,一样一样拿出来。做完之后,凶手把尸体拼好,摆成那个姿势。然后收拾工具,离开。临走前,凶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拿走了那个器官。

李默言睁开眼睛。

“凶手认识死者。”他说,“而且恨他。”

周国栋点点头:“我们已经在查社会关系了。”

李默言走到床边,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床单。

床单上有一个很小的东西——一头发,比头发粗,像是动物的毛。

他捡起来,对着光看。

灰白色,有点硬。

“这是什么?”

旁边的勘查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狗毛?”

李默言没有说话,把那毛装进证物袋。

天亮的时候,调查有了初步进展。

钱永年的社会关系很复杂。他是做房地产的,得罪过不少人。拆迁户、竞争对手、伙伴,都有可能。但他的私生活更复杂。

马骏拿来一份材料:“李老师,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三年前,钱永年曾经被过。他的是他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姓周,告他性侵。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撤诉了。”

李默言接过材料。

时间是三年前八月,撤诉是两个月后。书里说,钱永年以工作为由,把那个女员工骗到家里,实施了性侵。女员工提供了医院的验伤报告,还有一段录音。但最后案子不了了之。

“为什么撤诉?”

马骏摇摇头:“不知道。卷宗里没写。那个女员工后来也离职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李默言看着那份材料。

“她叫什么?”

“周晓燕。当时二十三岁。”

李默言沉默了几秒。

“查她的下落。”

下午两点,周晓燕找到了。

她在一个小工厂里打工,住在城郊的一间出租屋里。马骏带人去的时候,她正在上班。听说警察找她,她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被带回局里,坐在审讯室里。

李默言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她。

她今年二十六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皮肤粗糙,眼睛里有血丝,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她的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一直在轻轻发抖。

周国栋坐在她对面。

“周晓燕,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周晓燕摇摇头。

“钱永年死了。昨天晚上,死在他自己家里。”

周晓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消失了。

“哦。”她说。

周国栋看着她。

“你认识他吗?”

周晓燕沉默了几秒。

“认识。”她的声音很平,“我以前在他公司上过班。”

“后来呢?”

“后来不了。”

“为什么不?”

周晓燕没有说话。

周国栋等了等,然后换了个方向:“三年前,你过他,告他性侵。后来为什么撤诉?”

周晓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有人给我钱。”

“谁?”

“他。”周晓燕说,“钱永年。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撤诉。”

周国栋看着她。

“你就收了?”

周晓燕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我弟弟要上学,我妈生病。五十万,够活很久了。”她说,“你们没穷过吧?不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

周国栋没有说话。

周晓燕低下头,又抬起来。

“他死了?”她问。

周国栋点点头。

周晓燕沉默了几秒。

“那挺好的。”她说。

审讯室里,周国栋继续问话。

“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儿?”

周晓燕想了想:“在宿舍睡觉。我室友可以作证。”

“你室友叫什么?”

“李芳,跟我一个厂的。”

周国栋记下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钱永年死得很惨。被人肢解了,器官摆了一地。”

周晓燕的脸色没有变。

“你知道吗,他的生殖器不见了。”周国栋说,“凶手拿走了。”

周晓燕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国栋等着。

过了很久,周晓燕低声说:“那不是挺好的吗?他活着的时候用它害人,死了也该被拿走。”

周国栋没有说话。

周晓燕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觉得是我的他?”她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我也想。想过很多次。但是我没那个胆子。我连鸡都不敢。”

她站起来,把袖子撸上去。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疤,有旧的,有新的。刀割的,烟头烫的,什么都有。

“这是他给我的。”她说,“他威胁我,如果我告到底,就把我弟弟弄死。我不撤诉,他就天天扰我,打我,找我家人。我没办法。我收了钱,以为就结束了。但他还是不放过我。后来我跑了,换了城市,换了工作,他还是能找到我。他有钱,有的是办法。”

她的声音发抖,但没有哭。

“昨天晚上,我在宿舍睡觉。我室友可以作证。你们去查。”她放下袖子,坐回去,“我没他。但听到他死了,我很高兴。”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周国栋看着她,然后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李默言站在那里。

周国栋摇摇头:“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她说的那些伤疤,是真的。她确实被虐待过。”

李默言没有说话。

“凶手不是她。”周国栋说,“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条件。她连钱永年的别墅在哪儿都不知道。”

李默言沉默了几秒。

“周晓燕的弟弟,现在在哪儿?”

周国栋愣了一下:“她弟弟?查一下。”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周晓燕的弟弟,叫周晓军,今年二十二岁,在邻省上大学。但是——半年前休学了,说是身体不好。现在在老家养病。

“什么病?”

“不知道。当地的病历查不到,得问本人。”

李默言看着那份资料。

周晓军,男,二十二岁,休学前是某大学机械系的学生。

机械系。会使用锯子,会组装东西。

李默言把资料放下。

“去他老家。”

第二天,李默言和周国栋开车去了周晓军的老家。

一个小县城,离市里三百多公里。周晓军和母亲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三楼,两室一厅。

他们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满脸疲惫。

“你们找谁?”

周国栋亮出证件:“您是周晓军的母亲?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找周晓军了解点情况。”

女人的脸色变了。

“晓军……晓军不在家。”她说,“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

李默言看着她。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让开门。

房间很小,收拾得很净。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有几个药瓶。李默言走过去,拿起药瓶看。

抗抑郁药,镇静剂。

他放下药瓶,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放着几本书,都是关于机械设计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某个景区门口,笑得很开心。

李默言认出那个女的是周晓燕。

男的就是周晓军。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最下面,放着一个工具箱。

他蹲下来,打开工具箱。

扳手,螺丝刀,钳子,锤子,还有——

一把锯子。

锯条很净,没有锈迹,像是最近用过。

李默言把锯子拿出来,对着光看。

锯条的齿缝里,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他把锯子装进证物袋,站起来。

门口,周晓军的母亲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周晓军是当天晚上被抓到的。

他在县城边上的一条河边坐着,看着河水发呆。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站起来,伸出手,让他们铐上。

审讯室里,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长得很清秀,二十二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嘴唇裂,脸色苍白。

周国栋坐在他对面。

“周晓军,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周晓军点点头。

“那把锯子是你的?”

又点头。

“上面的血,是钱永年的?”

他抬起头,看着周国栋。

“是。”他说。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国栋看着他。

“你了他?”

周晓军沉默了很久。

“我了他。”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把他了,肢解了,拼起来,把他的东西拿走。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周国栋没有说话。

周晓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你知道他对我姐做了什么吗?”

周国栋没有回答。

周晓军继续说:“他把我姐叫到他家,了她。然后威胁她,如果敢告,就把我弄死。我姐撤诉了,拿了五十万,以为事情结束了。但他还是不放过她。他找人跟踪她,扰她,打她。我姐受不了,跑了。但他还是能找到。他有钱,有的是办法。”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姐不敢告诉我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她以为瞒着我,我就没事了。但我怎么可能没事?那是我姐!”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去找过他。半年前,我一个人去的。我说你再扰我姐,我就了你。他笑了,说你有那个本事吗?他说你们这种人,穷鬼,一辈子都是穷鬼,能拿我怎么样?”

他低下头。

“我没他。那时候没。但我开始想。想怎么他。我想了很久。我休学,回家,一个人待着。每天都在想。想他对我姐做的事,想他说的那些话。我睡不着,吃不下,脑子里全是他。”

他抬起头,看着周国栋。

“后来我想到了。我要让他死,死得很惨。我要把他肢解了,把他的东西拿走,让他永远做不成男人。我要让他知道,穷鬼也能人。”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晓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坐车去了市里,在他家外面蹲了三天。我知道他一个人住,知道他晚上几点回家。第三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跟在他后面,趁他开门的时候冲进去。我拿刀割了他的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叫。”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把他拖到卧室,开始肢解。我带了锯子,带了刀,带了铁丝。我做了很久,做了整整一夜。我把他的器官拿出来,摆在地上。我把他的头放在腿上。我把他的那个东西割下来,装进袋子里,带走。”

他看着周国栋。

“你想知道那个东西在哪儿吗?”

周国栋没有说话。

周晓军笑了。

“我把它扔到河里了。喂鱼了。”

案子结了。

周晓军被带走的时候,走过走廊,正好和周晓燕擦肩而过。

周晓燕是被叫来认人的。她站在走廊那头,看着弟弟被押过来,脸上没有表情。

周晓军看见她,停下了脚步。

“姐。”他喊了一声。

周晓燕没有说话。

“姐,我替你把仇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小时候跟姐姐撒娇一样,“你不用再怕他了。”

周晓燕站在那里,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走过去,抬起手。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很响,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周晓军愣住了。

“谁让你的?”周晓燕的声音发抖,“谁让你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你让我怎么活?”

周晓军看着她,眼眶红了。

“姐,我不后悔。”他说。

周晓燕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流下来。

警察把周晓军带走了。

周晓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晚上,李默言回到书店。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街对面的修鞋铺已经关门了,老孙的那把木椅盖着塑料布,在路灯下安静地待着。

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苏晴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沉默了很久。

“李老师。”她开口。

李默言看着她。

“那个周晓军,会判吗?”

李默言没有说话。

“他了一个人。但那个人,也害了他姐姐。”苏晴的声音很低,“法律会怎么判?”

李默言沉默了几秒。

“故意人,手段残忍,情节严重。”他说,“,或者死缓。”

苏晴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很沉。

过了很久,苏晴轻声说:“李老师,你说他后悔吗?”

李默言看着窗外。

“不知道。”他说。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前,和他并肩站着。

“他姐姐以后怎么办?”

李默言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苏晴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

李默言一个人坐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处拿下一个信封。

里面是王倩的那张照片。她妈妈站在树下,微微笑着。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去,关灯,上楼。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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