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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50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步三晃地回到了自家屋里。

他在林长青那儿喝了不少劣质散白,虽说没醉死,但那股子酒精冲上脑门,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四合院里的二号人物,仅次于林长青。

一推门,屋里冷冷清清。

娄晓娥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见他一身酒气地回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去哪鬼混了?一身的馊味。”

娄晓娥出身大家闺秀,最闻不得这种低劣的酒精味。她站起身,想去开窗透气。

许大茂心情正还要好,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鬼混?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这是去办正事!”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着后院方向,“刚跟林哥喝完。林哥那是谁?那是咱们厂的红人!以后我还得靠他飞黄腾达呢!”

娄晓娥冷笑一声:“林哥?人家比你小好几岁呢,你也好意思叫哥。再说了,你拿我爸那两瓶茅台去送礼,人家收了吗?这会儿又喝这种马尿,也不怕烂了肠子。”

这句话戳到了许大茂的肺管子。

茅台的事儿本来就是他心里的刺,刚才被林长青诈了一下说是假酒,虽然圆过去了,但终究是丢了面子。现在被娄晓娥这么一激,酒劲儿混合着羞恼,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娄晓娥,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带翻了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拿两瓶酒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家!别老拿你那个资本家老爹压我!现在是新社会,我是工人阶级,你家那是剥削阶级!”

“你!”娄晓娥气得脸色煞白,“许大茂,你!当初你是怎么求着娶我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娶你?娶你有个屁用!”许大茂借着酒劲,把平里不敢说的话全抖落出来,“这都几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得老子天天受气!我告诉你,今儿我还就翻脸了!”

他说着,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娄晓娥被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虽然吵架不断,但这还是许大茂第一次动手。

“你敢打我?”

娄晓娥的眼泪夺眶而出,那股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她没有像普通泼妇那样撒泼,而是转身就往门外跑。这子没法过了,她要回娘家。

“跑?我看你往哪跑!”

许大茂打红了眼,追了出去。他在家里受的气,在傻柱那受的气,仿佛都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找补回来。

后院。

林长青刚收拾完炉子,正准备进屋,就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紧接着是那个响亮的巴掌声。

他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这许大茂,真是属狗脸的,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正想着,娄晓娥捂着脸冲了出来,差点撞在林长青身上。她头发有些凌乱,眼泪止不住地流,看到林长青,脚步猛地停住,既尴尬又狼狈。

紧接着,许大茂手里抄着把扫帚追了出来。

“臭娘们!给我站住!今儿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许!”

许大茂满脸通红,眼神凶狠,举起扫帚就要往娄晓娥身上招呼。

娄晓娥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林长青身后躲。

“许大茂。”

林长青没动,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大茂头上。

许大茂的扫帚僵在半空。他醉眼朦胧地看了看,这才发现挡在娄晓娥前面的是林长青。

“林……林哥?”许大茂舌头有点大,“这事儿你别管。这是我家务事。这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得给她立立规矩!”

说着,他还要绕过林长青去。

林长青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抓住了扫帚把。

许大茂用力抽了抽,纹丝不动。那扫帚就像是生了一样长在林长青手里。

“大茂哥,酒醒了吗?”

林长青的声音冷了几分。

“要是没醒,我帮你醒醒。”

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劲传导过去。许大茂本来就站不稳,被这股劲一带,脚下一滑,整个人转了个圈,“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脸正好埋在刚才林长青倒的一堆煤灰里。

“哎哟!”

许大茂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摔,酒醒了一半。

林长青把夺过来的扫帚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有种去打傻柱啊。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拿女人撒野,这叫窝里横。丢人。”

许大茂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的煤灰,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看着居高临下的林长青,又看了看躲在后面抽泣的娄晓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要是换了别人管闲事,他早骂娘了。但面对林长青,他是真不敢。不管是武力还是利益,他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哥……我这不是……喝多了吗……”许大茂讪讪地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刚才的凶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猥琐。

“喝多了就去睡觉。”林长青冷冷说道,“再让我听见你这儿鬼哭狼嚎的,别怪我把你扔出去冻醒。”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睡,这就睡。”

他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压低声音:“还不滚回屋去!嫌不够丢人啊?”

娄晓娥身子一抖。

她看了一眼许大茂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心里充满了厌恶。再看看挡在身前的林长青,身姿挺拔,像一座山一样给人安全感。

虽然林长青刚才的话也很难听,但他确实护住了她。

“谢谢。”

娄晓娥低声对林长青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收集到娄晓娥的感激与委屈值,积分+80】

【收集到许大茂的恐惧与认怂值,积分+50】

林长青没回头,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那是今天去领物资时顺手买的,还没用过。

他向后递了过去。

“擦擦吧。为了这种人哭,不值当。”

娄晓娥愣了一下,看着那方洁白的手帕,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接过手帕,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一救命稻草。

她没有再看许大茂,也没有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屋子,而是转身跑向了院外。

“哎!你去哪?”许大茂急了。

“让她去。”林长青拦住想追的许大茂,“她回娘家冷静两天也好。你也趁早把这一身酒气散散。”

许大茂看着娄晓娥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啐了一口:“回就回!离了张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林哥,让你见笑了。”

林长青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小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大茂哥,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寒风中,摸了摸摔疼的膝盖,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那屋。

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的那把扫帚,和那一摊被压乱的煤灰,记录着刚才的闹剧。

屋内。

林长青并没有睡。

他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娄晓娥这一走,许大茂和娄家的裂痕就算是正式撕开了。这颗雷埋下了,早晚会炸。到时候,娄家的那些家产,与其被许大茂这种小人糟蹋,不如……

正盘算着,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沉稳、缓慢,不像是许大茂那种轻浮的步子。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

“长青啊,睡了吗?”

苍老而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易中海。

林长青看了一眼挂钟。快十二点了。

这位一大爷,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敲寡妇门……哦不,敲单身汉的门,肯定不是为了借葱姜蒜。

看来,这两天发生的事,让这位道德天尊坐不住了。

林长青站起身,拉开门栓。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大号的搪瓷茶缸,身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语重心长的表情。

“一大爷,这么晚了,有事?”林长青堵在门口,没打算让他进。

易中海往屋里看了看,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

“长青啊,不请大爷进去坐坐?外面怪冷的。”

林长青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易中海走进屋,四下打量了一番。屋里收拾得很净,虽然陈设简单,但透着股利索劲儿。炉子还没灭,暖烘烘的。

他把茶缸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拉开凳子坐下,叹了口气。

“长青啊,这两天院里发生的事,大爷都看在眼里。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转业回来,能在厂里立足,不容易。”

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林长青没接话,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

“一大爷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不用绕弯子。”

易中海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行,那我就直说了。长青,你年轻,火气大,做事冲。这两天你跟贾家、跟傻柱闹得有点僵。虽然你有理,但在咱们这院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缘也很重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大爷我岁数大了,膝下无儿无女。这你是知道的。我在这个院里心劳力,也就是想图个安稳,图个以后老了有人能帮衬一把。”

“我看你这孩子,虽然脾气硬,但心里是有数的。傻柱那浑人,有把子力气,但脑子不够用。你要是愿意……”

易中海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要是愿意跟大爷走动走动,把这一大爷的担子接过去一半。以后在厂里,我也能护着你点。我是八级工,在厂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林长青听明白了。

这是养老计划受阻,傻柱不给力(或者说傻柱最近被林长青整得太惨,易中海觉得不保险),想拉拢自己当那个“备胎”?

把这一大爷的担子接过去?说白了就是接替傻柱,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

作为交换,他在厂里利用八级工的身份给林长青铺路。

这如意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

林长青看着易中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突然笑了。

“一大爷,您这是想收编我?”

易中海脸色一沉:“什么收编不收编的,多难听。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提携。”

“提携?”林长青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那贾家呢?傻柱呢?您提携了他们这么多年,结果呢?一个成了吸血鬼,一个成了冤大头。”

“一大爷,我这人命硬,克父克母。您这身子骨,我怕克着您。”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长青,你不识抬举!”

“不是不识抬举,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林长青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一大爷,您的养老大计,还是找傻柱吧。他皮糙肉厚,抗造。我这人,只信自己手里的枪。”

“还有,明天我要去买车。您要是没事,可以来帮我放挂鞭。”

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他端起茶缸,霍然起身。

“好!好!年轻人,路还长,咱们走着瞧!别以为当个小采购员就上天了!”

说完,他黑着脸摔门而去。

林长青看着晃动的门板,眼神冷漠。

想让我给你养老?

下辈子吧。

【收集到易中海的愤怒与忌惮值,积分+100】

林长青吹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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