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雪地上。
林长青坐在桌边，看着那扇被敲响的木门，脸上没有表情。他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油脂的香味在口腔蔓延。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颤音。
“长青，姐知道你在家。外面冷，你先开开门，姐有话跟你说。”
林长青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热茶，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
门板打开，屋内的热气涌了出去。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缺了口的大海碗，被热气冲得眯了下眼。她没扣好的领口在寒风中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惨白的皮肤，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长青双臂抱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师傅，大晚上的不睡觉，端个碗在我门口站岗？”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林长青开口就这么冲，一点也不顾及往的情分。
她往前凑了半步，试图用泪眼唤起对方的同情。
“长青，你别这么说话。姐心里难受。棒梗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我妈身体也不好，两个丫头饿得直哭。姐闻着你这儿做了肉，实在是没办法了，能不能借姐一点？给孩子沾沾油水。”
说着，她把那个大海碗往前递了递，身子也不着痕迹地往林长青身上靠，声音压得极低。
“姐不白拿你的。以后你那脏衣服、臭袜子，姐都给你包圆了。这屋里缺个女人收拾，也不像个家。”
林长青看着那只快要怼到自己鼻子底下的破碗，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围着你转？”
秦淮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长青突然侧过身，冲着前院和中院的方向，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
“大家都出来评评理啊！秦淮茹大半夜要拿洗衣服换肉吃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响。
秦淮茹吓得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长青竟然会来这一手。这种私底下的暧昧交易，本来应该心照不宣，他怎么敢喊出来。
“林长青！你疯了！你别喊！”秦淮茹慌乱地想要去捂林长青的嘴，被林长青一把推开。
“怎么？敢做不敢当？”
林长青本不给她留面子，声音反而拔得更高。
“三大爷！二大爷！都别睡了！出来看看这贾家的新鲜事儿！”
刚才还没睡下的阎埠贵，正因为没算计到林长青而生闷气，听到动静，披着大衣第一个冲了出来。紧接着，中院的刘海中，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探出了头。
眨眼功夫，后院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众人的目光在林长青和衣衫单薄的秦淮茹身上来回扫视。
秦淮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裹紧破棉袄，脸涨成了猪肝色，平里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呀？大晚上的吵吵什么？”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问道。
林长青指了指秦淮茹手里的大海碗。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秦师傅刚才跟我说，只要我给她一碗肉，她就给我洗衣服，收拾屋子。还说我这屋里缺个女人。我寻思着，这是要把我也当成傻柱啊？还是说，咱们院里现在流行这种交易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笑声。
那些窃窃私语格外刺耳。秦淮茹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羞愤。
“林长青！你含血喷人！我就是借点吃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清白！”秦淮茹喊道。
“借？”林长青冷笑，“那我刚才让你拿贾张氏的私房钱来换，你答应了吗？让你拿易中海的黑料来换，你答应了吗？空口白牙就要借肉，凭什么？凭你脸大？还是凭你这一身寡妇俏？”
他往前走了一步，视着秦淮茹。
“秦淮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不姓何，不吃你那一套。你的眼泪在傻柱那儿有用，在我这儿，那就是自来水，一分钱不值。”
“要想吃肉，自己去买，买不起就去挣。别总想着靠男人，靠出卖色相。这里是红星轧钢厂的家属院，不是八大胡同！”
这话说得太重了，直接把秦淮茹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直吸气，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跟林长青撕破脸。这小子嘴太毒了。
他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那个，长青啊，话也不能说得这么难听。秦淮茹也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就能不要脸？”林长青直接怼了回去，“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要是您的学生家长为了孩子，大半夜穿成这样去敲男老师的门，您觉得合适吗？”
阎埠贵被噎得直翻白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长青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林长青的东西，我愿意给那是情分，我不给那是本分。以后谁要是再敢跟我玩道德绑架，或者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
说完，他转身回屋，把门重重关上。
门外，寒风呼啸。
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捧着那个空碗。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了一会儿，觉得没热闹可看了，也就散了。
没人同情她。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不劳而获，还想用那种手段，被骂也是活该。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中院的。
一进屋，贾张氏就从炕上探出身子，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肉呢？要来了吗？”
看到秦淮茹手里空荡荡的碗，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满眼怨毒。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白长了一张脸！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你还能什么？你是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木然地把碗放在桌上，听着婆婆恶毒的咒骂，脑海里全是林长青刚才那句“八大胡同”。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这四合院，真的变天了。那个任由她们家拿捏的时代，结束了。
后院屋内。
林长青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曲而影响心情。
他吃完最后一块肉，将碗筷收拾净。
系统面板上，秦淮茹贡献的羞愤值和贾张氏的怨毒值正在跳动。
“看来今晚的收获不错。”
林长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十一点。
夜深了，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他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黑色的旧棉大衣，又找出一顶带护耳的雷锋帽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见不得光。
鸽子市。
那是四九城的地下血管，物资与欲望交织的灰色地带。那里有这个年代最紧缺的粮食、票证，也有见不得光的古董、黄金。
对于拥有系统的林长青来说，那里就是一座还未被开发的金矿。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发布任务：初探鸽子市。目标：利用系统能力完成三次交易，并获取至少一种稀有物资。奖励：初级格斗术进阶，随身空间扩容一立方米。”
林长青紧了紧皮带，将那把匕首藏在靴子里，又检查了一下随身空间里准备好的筹码——那是他刚才特意留下的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从系统里兑换的一包劣质烟丝。
在这个年代，这两样东西就是硬通货。
他吹灭了灯，推开窗户，翻出了四合院的高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老虎，该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