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寒风卷着雪沫子在胡同里打转。
林长青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身后跟着街道办王主任和两名纠察事,几人的脸色都比这天气还冷。
对于林长青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报复。
他在走出四合院的那一刻就算好了账。私下冲进去把贾张氏打一顿?那是莽夫所为,不仅容易被易中海扣上“欺负老人”的帽子,还给自己惹一身。
利用规则,才是最高级的猎。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搞封建迷信”和“诅咒烈属”是两条碰不得的高压线。只要坐实了这两条罪名,贾张氏不死也得脱层皮。更重要的是,这种来自国家机器的碾压,能榨出这群禽兽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而恐惧,就是系统升级的燃料。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他积极,他迫不及待。
“小林,就在前面?”王主任压着嗓子,语气严厉。
“主任,就在中院。我没敢惊动她,怕她毁尸灭迹。您也知道,我是烈属,这事儿对我……”林长青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愤怒和委屈。
王主任点点头,脚下步子更快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穿过垂花门。
那阵阴惨惨的呢喃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噼啪爆裂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扎死你……烂心烂肺……绝户命……”
“老贾啊……快把他带走吧……”
王主任的脚步猛地顿住。借着月光和那忽明忽暗的火光,她看清了贾家窗底下的景象。
那场面,简直是在给新社会抹黑。
贾张氏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个乌黑的瓦盆,里面火苗乱窜。她披头散发,手里捏着一个剪得歪歪扭扭的白纸人,正拿着纳鞋底的大针,一下一下往纸人身上狠扎。
每扎一下,就要咒骂一句。
一边扎,一边往火盆里撒着黄纸钱。
烟熏火燎,鬼气森森。
林长青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扎吧。扎得越狠,判得越重。
系统面板上,贾张氏的恶意值正在飙升,这都是待收割的韭菜。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作为街道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这是她的失职。
“贾张氏!”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瓦片都在颤。
贾张氏正扎在兴头上,冷不丁听到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那一针直接扎在了自己手指头上。
“哎哟!”
她惨叫一声,手里的纸人掉进了火盆。
“别让她烧了!”林长青反应极快,大喝一声。
其实不用他提醒,那两名纠察事早就冲了上去。其中一人一脚踢翻贾张氏,另一人伸手从火盆边缘抢出了那个只烧了一半的纸人。
虽然烧焦了一半,但那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可辨。
剩下的半个字是“青”。
旁边还没烧完的黄纸、剪刀、针线,更是铁证如山。
“好啊!好得很!”王主任几步走上前,举着那个纸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贾张氏,你这是在什么?搞封建迷信?诅咒革命同志?你这是在给咱们街道抹黑!给新社会添乱!”
贾张氏脸色煞白,浑身哆嗦成了一团。她想爬起来去抢那个纸人,被事死死按住。
“不……不是!主任您误会了!我这是……这是给我家老贾烧点纸,这是民俗!对,是民俗!”
“民俗?”王主任冷笑,把纸人怼到她眼前,“这上面写的谁的名字?你当我眼瞎?林长青是烈属,是刚转业回来的功臣。你在背后扎小人诅咒他?这是什么性质?这是阶级报复!是反攻倒算!”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每一顶都能把人压死。
屋里的秦淮茹听到动静,披着衣服冲了出来。看到这阵仗,腿一软差点跪下。
“王主任!您消消气!我婆婆她是老糊涂了……”
秦淮茹想去拉王主任的袖子求情。
王主任一甩手,躲开了,眼神凌厉。
“秦淮茹,你是怎么当家属的?作为工人阶级的一员,家里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你不制止,还在这打掩护?我看你的思想觉悟也很有问题!”
这时候,四合院里的灯再次陆续亮起。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今晚这院里注定不太平。
看到地上的火盆和纸人,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贾张氏是个蠢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顶风作案?
他刚想上前利用一大爷的身份说两句好话,把大事化小。
林长青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昨天开会您还说咱们院是先进集体,讲究团结友爱。这就是您管理的成果?白天要房子,晚上扎小人。我要是再晚发现一步,指不定这诅咒就应验了。”
这句话,直接封死了易中海的嘴。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那严厉的目光,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时候谁敢替贾张氏说话,谁就是同党。
林长青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众人。
恐惧。
他在这些人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系统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收集到贾张氏的极度恐惧值,积分+200】
【收集到易中海的惊慌值,积分+50】
【收集到秦淮茹的绝望值,积分+80】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王主任大手一挥,定下了调子。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贾张氏,带走!去街道办学习班!思想不改造好,别想回来!”
贾张氏一听要去学习班,那是比坐牢还难受的地方,天天得活、背书、挨批斗。
她顿时撒泼打滚起来,往地上一躺,两腿乱蹬,双手拍地,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不去!我不去!欺负孤儿寡母啦!这子没法过啦!老贾啊,你快把这些人都带走吧!”
又是这一套。
要是平时,邻居们可能还会在旁边劝两句,甚至易中海会出来和稀泥。但今天,面对代表国家的王主任,面对林长青那双冷漠的眼睛,没人敢动。
王主任看着地上的泼妇,眉头皱成了川字。
“还敢抗拒?我看你是想去派出所蹲着!”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也是院里的大爷,就这么看着?把她给我架起来!送去街道办!”
刘海中一听是主任的命令,这可是表现的机会。他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
“起来!别给脸不要脸!破坏大院形象!”
阎埠贵虽然力气小,但也赶紧过去帮忙抬腿。
贾张氏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夜空,但本无济于事。两个连拖带拽,硬是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往院外拖去。
秦淮茹哭着追了上去,却被事拦住。
“你就在家好好反省!明天写份检查交到厂里!”
贾张氏回头看着秦淮茹,又恶毒地瞪向林长青,嘴里还在不不净地骂着。
林长青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这就对了。
只有让她们痛,让她们怕,这群吸血鬼才会缩回爪子。
王主任临走前,拍了拍林长青的肩膀。
“小林,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件事街道办一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这种坏分子,就是欠教育。”
“谢谢主任主持公道。我相信组织。”
林长青回答得不卑不亢。
人群渐渐散去。
中院只剩下一地狼藉。那个火盆被打翻了,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像是一场荒诞剧的落幕。
易中海站在风中,看着林长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长青没理会他,也没理会哭成泪人的秦淮茹。
他转身回了后院。
回到屋里,把门栓好。
世界清静了。
棒梗进去了,贾张氏也进去了。贾家现在只剩下秦淮茹。
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
林长青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刚才那一波“恐惧收割”,积分暴涨了五百多点。
这比在黑市倒腾东西来得快多了。
“这才哪到哪。”林长青轻声自语。
他走到床边,从床下拉出那个樟木箱子。
院里的障碍扫清了,接下来,该正事了。
明天要试车,更要试枪。西山的那群野物,才是他下一波积分的来源。
系统空间里,那把从李副厂长那批条换来的和已经备好。
他拿出枪油和棉布,细细地擦拭着枪管。
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让他的神经微微兴奋。
比起跟这群禽兽玩心眼,他更喜欢那种直来直去的狩猎。
枪膛打开,撞针铮亮。
林长青举枪瞄准窗外的月亮。
“西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