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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50

夜色笼罩着四合院。前院,阎家门口的那盏灯泡瓦数极低,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

阎埠贵把林长青请进屋,那是相当的热情,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长青啊,快坐快坐。老伴儿,赶紧倒水,把那盘……那盘花生米端上来。”

阎大妈在里屋应了一声,磨蹭了半天,才端出一个缺了口的小碟子。碟子里稀稀拉拉躺着十几颗花生米,看样子像是数着数放的。

阎埠贵一脸肉疼地把碟子往林长青面前推了推,像是割了块肉。

“来,长青,别客气。这是自家炒的,香着呢。”

林长青看着那十几颗花生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阎老抠也就是想用这点东西,换那个所谓的“介绍费”。

他不客气,伸手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三大爷,您刚才说冉老师要来家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身子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道:“可不是嘛。冉秋叶,那可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长得也没话说。在咱们这一片小学里,那是出了名的漂亮。咱们院里也就你这条件能配得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长青的脸色。见林长青听得认真,阎埠贵心里有了底。

“长青啊,三大爷为了你这事儿,可是没少心。我跟冉老师那是同事,我有面子。只要我帮你美言几句,这事儿基本就成了一半。”

林长青又捏了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另一半呢?”

“这另一半嘛……”阎埠贵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介绍个对象不容易,这跑腿费、茶水费,还有以后的人情往来……三大爷也不多要你的,五块钱。只要你出五块钱,这周我就安排你们见面,保准给你们撮合成了。”

五块钱?

在这个年头,五块钱够一家人半个月的伙食费了。阎埠贵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林长青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一颗接一颗地吃着花生米。

“三大爷,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和冉老师面都没见着,您这就收钱,是不是早了点?”

阎埠贵脸色一正,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长青,这叫诚意。再说了,三大爷还能骗你不成?也就是看在你是烈属,又是个部苗子,我才肯把冉老师介绍给你。换了别人,给十块我都不。”

“傻柱之前也想追冉老师,我还不是给拦回去了?这就是给你留着呢。”

林长青心里冷笑。给傻柱拦回去?那是傻柱没给你交够钱吧。

他看着碟子里仅剩的几颗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红衣碎屑。

“三大爷,这事儿咱们得按规矩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您先把人约出来,让我见见。要是真成了,别说五块,十块我也给您。要是没成,或者是您这边出了岔子,那我这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阎埠贵急了:“怎么会出岔子?我办事你放心!先交定金,这是规矩。”

林长青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规矩是人定的。我的规矩是,先验货,后付款。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把冉老师介绍给别人吧。我看傻柱就挺乐意的。”

说完,他作势要走。

阎埠贵一看这煮熟的鸭子要飞,心里那个急啊。他不仅想赚林长青这边的钱,还指望着冉秋叶来家访时带点礼品,到时候两头通吃。要是林长青不配合,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哎哎哎,长青,别走啊!有话好商量!”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拦住,“行行行,先见面,先见面总行了吧?不过这花生米……”

他看着那个空了的碟子,心疼得直抽抽。刚才光顾着说话,这小子怎么吃得这么快?

林长青顺手抓起桌上最后那把花生米,揣进兜里。

“这花生米炒得不错,火候正好。三大爷,人约好了通知我。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要是冉老师没看上我,这介绍费我可一分不掏。”

说完,林长青大步走出了阎家的大门。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碟子,又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气得直拍大腿。

“这小子!比猴都精!吃了我的花生米,还一毛不拔!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里屋的阎大妈探出头来:“老阎,钱拿到了吗?”

“拿个屁!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林长青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阎埠贵愤愤地把门关上,“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冉老师来了,我非得想办法让他出点血。”

林长青回到后院,心情不错。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阎埠贵肉疼值、懊悔值,兑换成功。奖励:精五花肉二斤,大料一包。”

这阎埠贵虽然抠门,但提供的“情绪值”质量那是相当高。

林长青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五花肉,纹理清晰,肥瘦相间,绝对是上等货。

这年头,这种好肉有钱都买不到。

他哼着小曲,生火,烧水。

既然有了好肉,那就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红烧肉太费时间,脆做个回锅肉,再蒸一锅二米饭。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滋啦的炒菜声。

豆瓣酱爆香的味道混合着肉香,顺着烟囱飘了出去,瞬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四合院里引发了一场嗅觉地震。

中院,贾家。

屋里死气沉沉,没开灯,只有灶膛里剩下的一点火星子透着微光。

棒梗被送进了少管所,家里少了个闹腾的,却多了几分凄凉。

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棒梗平时穿的一只破布鞋,嘴里骂骂咧咧:“千刀的林长青!黑心烂肺的绝户!把我家乖孙送进去吃牢饭,他自己在家大鱼大肉!也不怕噎死!”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火光纳鞋底。听着婆婆的咒骂,她心里一阵阵发苦。

棒梗进去了,她这个当妈的心都碎了。可子还得过,小当和槐花两个丫头饿得早就睡了,她这肚子里也只灌了两碗棒子面粥,晃荡晃荡全是水。

就在这时,那股霸道的回锅肉香味钻进了屋里。

贾张氏鼻子一耸,那张老脸瞬间扭曲起来,三角眼里满是嫉妒和贪婪。

“肉!这是肉味!还是大肥肉!”

她猛地把手里的鞋一摔,指着秦淮茹:“你闻闻!你闻闻!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喝我们贾家的血啊!棒梗在里面受苦受难,吃窝头咽咸菜,他林长青凭什么吃肉?”

秦淮茹闻着那香味,胃里一阵痉挛,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妈,您少说两句吧。林长青现在不一样了,咱惹不起。”秦淮茹叹了口气。

“惹不起?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恶毒地说道,“淮茹,你去!去林家要一碗来!就说棒梗在里面身体虚,得送点油水进去。他是烈属,我是孤寡老人,他不给就是没良心!”

秦淮茹手里的针停住了。

“妈,这……这怎么开口啊?咱们刚跟他闹翻,棒梗还是他送进去的……”

“怎么不能开口?”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你是寡妇,长得又不差,那个男人不偷腥?你去哭一哭,求一求,再不济让他摸两把手。为了棒梗,你这点脸面算什么?”

秦淮茹脸色惨白,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去是吧?行!你想饿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你想让棒梗在里面饿死是不是?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媳妇不管你儿子啦!”

贾张氏又开始了她的招魂大法,拍着大腿嚎丧。

秦淮茹被嚎得心烦意乱,更重要的是,她是真饿,也是真想给棒梗弄点好的送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送进去,但这是个借口,也是个念想。

她放下鞋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对着镜子把衣领稍微拉低了一点。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她除了这点姿色和那随时能掉下来的眼泪,已经一无所有了。

“行,妈你别嚎了。我去试试。”

秦淮茹拿起一个大海碗,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寒风中。

后院,林长青屋里的灯光透出来,映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温暖。

那股肉香越来越浓,像是勾魂的钩子。

秦淮茹走到门口,听着里面铲子翻炒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林长青看她的眼神也是热乎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冷硬无情了呢?

如果……如果能把他哄回来,哪怕不用结婚,只要能接济贾家……

她咬了咬牙,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柔弱和试探。

屋内,林长青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等到棒梗,倒是把这朵白莲花等来了。

也好,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才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谁?”

门外传来秦淮茹那带着哭腔、委屈又撩人的嗓音。

“长青兄弟,是我,秦姐。棒梗不在了,姐心里苦,能进屋跟你说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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