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得全村知道!”
苏清然这句掷地有声的威胁,像一把最精准的利剑,稳准狠地,戳中了程家所有人的死!
对于程家这群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简直比直接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他们可以关起门来,对苏清然这个没娘家撑腰的儿媳妇肆意打骂欺压。
但这些丑事,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尤其是在红旗大队这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社会里。
要是换孩子、打产妇这种丑闻真的传了出去,那他们程家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程建国以后还怎么在生产队里当个小组长?
他们家的孩子以后出门,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想到那种社死的场面,刘桂花的脸,瞬间就绿了。
一直站在旁边,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的程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别!”
“别嚷嚷!”
刘桂花第一个就慌了神。
她也顾不上自己婆婆的威严了,赶紧和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公公程大山一起上前,一个拉胳膊,一个搀扶,想把还坐在地上的苏清然给扶起来。
他们的脸上,堆满了虚伪又焦急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清然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呢?”
“快起来,地上凉,你刚生完孩子,可不能着凉了!”
“别让外人看笑话,啊?听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企图用这种怀柔政策,赶紧把苏清然这个“疯子”安抚下来,把这场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闹剧,给赶紧平息下去。
想私了?
想和稀泥?
苏清然看着他们脸上那副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这种“都是为你好”的虚伪嘴脸给蒙骗,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退让和妥协。
结果呢?
结果就是,万劫不复!
这一世,她要是还会上同样的当,那她就真的是蠢死的,活该!
苏清然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见好就收,立刻就止住了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她也没有再赖在地上,而是顺着刘桂花和程大山的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这个顺从的举动,让程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以为,苏清然这是闹够了,也怕了,准备服软了。
刘桂花赶紧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虚伪的慈爱笑容。
“这就对了嘛!清然,你看,这不就……”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好好说?”
苏清然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以。”
在程家人错愕的目光中,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病房里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话。
“我要分家。”
“今天,现在,立刻!”
轰!
“分家”这两个字,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炸蒙了!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程老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震惊!
在这个“父母在,不分家”的传统观念深蒂固的年代,一个刚过门的儿媳妇,竟然敢主动提出分家?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你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桂花。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分家?苏清然你疯了!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指着苏清然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只要我刘桂花还没死!这个家,就绝对不能分!”
“你想都别想!”
她绝对不能让苏清然分出去!
开玩笑!
二儿子程景川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和各种票据,那可是家里最大的一笔收入!
要是苏清然这个贱人分了出去,那这些钱和票,以后不就都落到她自己口袋里了?
那他们大房还怎么过?
他们老两口以后怎么办?
这等于是在她心口上割肉啊!
她绝对不允许!
看着刘桂花那副急赤白脸,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激动模样,苏清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尽在掌握的弧度。
她就知道,这老虔婆,最在乎的,就是钱。
她也不跟她争吵。
只是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也是程家人最害怕的,终极手锏。
“行啊。”
苏清然毫不退让,迎着刘桂花那要吃人的目光,冷笑着点了点头。
“不分家,是吧?”
“那也行。”
“我现在,就去邮局,给景川的部队,给他们单位的领导,写一封信。”
“哦,对了,我正好还知道他们师长家的地址。”
“我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写在信里,寄过去。”
“让他们领导来给我们评评理,断断这桩家务事。”
“也让部队里的所有人都好好看看。”
“他程景川这个战斗英雄的家属,在家里,过的到底是什么子!”
“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他这个当兵的在前线保家卫国,他的老婆孩子,在后方,差点就被人给换了,给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