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然这声暴喝,像一记惊雷,不仅止住了王春丽的哭声,也把刘桂花和王婆子吓得心头一跳。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如刀的苏清然,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这……这还是那个她们可以随意打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受气包吗?
怎么睡了一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春丽被苏清然捏着下巴,被迫与她对视。
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气,她吓得连哭都忘了,只会一个劲地发抖。
“我……我没装……我真的……”
“还嘴硬!”
苏清然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王春丽,知道跟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不拿出铁证,她们是绝对不会认的!
苏清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意。
她猛地甩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王春丽被她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脸惊魂未定。
苏清然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缓缓地,将那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扔在了床头柜上。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桂花和王婆子以为她是服软了,怕了。
就连那个好心的小护士,也以为她是冷静下来了。
“同志,这就对了嘛,”小护士赶紧上前,想劝和,“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多危险啊……”
苏清然却没有理会她的劝说。
她放下刀,不是因为怕了。
而是因为,她找到了比刀子,更锋利,更有力的武器!
那就是,真相!
苏清然转向那个还想过来和稀泥的小护士,脸上所有的疯狂和暴戾,都瞬间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的冷静。
“护士同志。”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
“啊?在,我在!”小护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麻烦你过来一下。”苏清-然对她招了招手。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但看着苏清然清明的眼神,不像是要发疯的样子,还是走了过去。
“同志,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帮我,也帮大家,做一个见证。”
苏清然说着,侧过身,将病床边的两张小小的婴儿床,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张床里,躺着的是她那还在熟睡的,白白胖胖的儿子。
另一张床里,躺着的,是王春丽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儿。
“护士同志,”苏清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你过来,仔细看看。”
她指着两个安静的婴儿,声音清晰,条理分明。
“我儿子,是在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出生的。出生的时候,接生医生检查过,说他左脚的脚后跟上,有一块很小的,像米粒一样的红色胎记。”
“而她,”苏清然的手,指向了另一个摇篮里的女婴,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王春丽的女儿,比我儿子早出生半个小时。她身上,净净,什么记号都没有。”
“这一点,接生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可以随时去查。”
说到这里,苏清然顿了顿。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刘桂花和王婆子,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想听听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苏清然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继续对那个已经听得有些发懵的小护士说:
“还有。”
她指了指两个婴儿身上盖的小被子。
“我们乡下有规矩,生儿子用蓝色,生女儿用粉色,图个吉利。”
“我给我儿子准备的,是这床天蓝色的,上面还绣了一朵小云彩的包被。”
“而王春丽,给她女儿准备的,是那床粉色的,带着碎花的包被。”
“这一点,我婆婆,还有我大嫂,她们都可以作证。毕竟,这两床被子,还是我婆婆亲手缝的,对吧,妈?”
苏清然说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刘桂花。
刘桂花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又怎么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苏清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残忍的意味。
她伸出手指,缓缓地,指向了自己儿子的那张婴儿床。
“不想说什么。”
“就是想请护士同志,还有在场的各位,都睁大眼睛,好好地看一看。”
“现在,我儿子身上,盖着的,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苏清-然儿子的那张小床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在那个白白胖胖的男婴身上,赫然盖着的,本不是那床代表男孩的蓝色小被子!
而是一床,粉色的,带着细碎小花的,本该属于王春丽女儿的包被!
人,还没来得及换。
被子,已经先一步,换过来了!
王春丽她们刚才行动得太匆忙,本没注意到这个致命的细节!
这下,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王春丽和刘桂花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