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一进门,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给苏清然定了罪。
她甚至没看一眼额头流血的大儿媳,也没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眼里,苏清然这个没娘家撑腰的二儿媳,就是原罪。
只要家里出了事,那肯定就是苏清然的错。
这偏心偏到骨子里的模样,和前世,简直一模一样!
苏清然看着眼前这张刻薄又熟悉的脸,听着这不分黑白的咒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妈,您可算是来了。”
她举着刀,站在原地没动,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刘桂花被她这诡异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火大。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我问你,你拿着刀想什么!赶紧给我放下!”
“放下?”苏清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放下了,好让她们母女俩,把我儿子偷走吗?”
她侧了侧身,将身后的婴儿床露了出来。
“她?”苏清然的目光扫过捂着头不敢说话的王春丽,“她刚才想偷换我的儿子,我不该了她吗?”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在场的护士和王婆子都愣住了。
偷换孩子?
刘桂花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了毛!
“你放屁!”
她想也不想,一口就咬定了苏清然在说谎。
“春丽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她一向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她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
她指着苏清然,唾沫星子横飞,骂得比谁都大声。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春丽比你先进门,嫉妒她比你得宠!”
“你不就是生了个带把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是不是!”
“自己发疯打了大嫂,现在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苏清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肠这么歹毒呢!”
颠倒黑白。
指鹿为马。
这就是她的好婆婆。
在刘桂花的心里,大儿子大儿媳就是宝,二儿子二儿媳就是草。
大儿媳就算了人,那也是被无奈。
二儿媳就算被人了,那也是她自己活该。
前世,苏清然就是被她这套理论洗脑了,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得不到婆婆的欢心。
她拼命地活,拼命地讨好,结果呢?
结果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的欺压和打骂。
这个老虔婆,跟王春丽一样,都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
“老实本分?”苏清然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出了声,“心地善良?”
她看着躲在刘桂花身后,眼神怨毒的王春丽。
“妈,您这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刘桂花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说错了吗?”苏清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
“她要是真的老实本分,会趁我昏睡的时候,鬼鬼祟祟地凑到我儿子床边?”
“她要是真的心地善良,会被我当场戳穿了阴谋,恼羞成怒地想打我这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妈,您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您会看不出来?”
“还是说……”苏清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还是说,这件事,您本就是知情的!你们婆媳俩,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来偷换我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桂花的心上!
她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没错。
这件事,她虽然没有参与,但王春丽之前跟她提过一嘴。
她当时的态度,是不支持,但也没有明确反对。
甚至在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毕竟,二儿子常年不在家,二儿媳又是个没用的软柿子。
要是大儿媳真能把孙子换过来,那以后,二儿子寄回来的津贴和票据,不就都名正言顺地落到大房的头上了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然这个平时闷声不吭的女人,今天会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看着刘桂花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慌乱,苏清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们,就是一伙的!
她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最后一丝对于这个家的留恋,也消失殆尽。
真好。
仇人,都到齐了。
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婆媳,看着地上那个装死的王婆子,苏清然彻底心寒了。
她举着手里的刀,刀尖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好。”
“既然你们蛇鼠一窝。”
“那今天,我就把你们这一窝,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