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风华:重生八零之璀璨前行
年代类型的小说《灼灼风华:重生八零之璀璨前行》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酱排面,男女主人公是林清雪顾明城。林清雪在王婶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闲着——白天去县里的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回来画设计稿,有时候画到后半夜,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王婶心疼得不行,天天给她炖红糖鸡蛋,还念叨“姑娘家别熬坏了身子”。第...
01精彩节选
林清雪在王婶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没闲着——白天去县里的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回来画设计稿,有时候画到后半夜,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王婶心疼得不行,天天给她炖红糖鸡蛋,还念叨“姑娘家别熬坏了身子”。
第三天早上,刘会计托人带话来,说帮她联系上了县里的服装批发市场,让她去看看。
林清雪吃完早饭就出门了。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顾明城今天不在,听王婶说去县城办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头,就是下意识看了一眼。
县服装批发市场在老街尽头,占了一整条巷子。两排青砖瓦房中间夹着一条窄窄的过道,两边都是门面,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的确良衬衫、涤纶裤子、碎花裙子,花花绿绿的,挂得满满当当。
这会儿刚过八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挑担子的、推板车的、挎篮子的,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林清雪站在巷子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也来过这种地方。那时候她刚进城打工,在服装厂当学徒,每天下班就往批发市场跑,看款式、学搭配、琢磨人家为什么卖得好。后来她慢慢有了自己的眼光,设计出来的衣服开始有人买,再后来就有了自己的品牌……
然后一切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巷子。
第一家卖的是男装,灰扑扑的中山装和军便服挂了一排。林清雪扫了一眼就过去了——这些款式太老气,年轻人不会买。
第二家是女装,以碎花衬衫和涤纶长裙为主。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给一个乡下模样的姑娘介绍衣服:“这个好看,今年最流行的,上海那边都穿这个……”
林清雪看了一眼那件衬衫。白底碎花,领口是娃娃领,袖口有点泡泡袖的意思——确实是当下的流行款。但她知道,这种款式最多再火半年,明年春天就会被更简洁的款式取代。
她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她越失望。这些衣服要么是款式老旧,要么是跟风模仿,真正有设计感的没几件。也难怪——这个年代的人刚从灰蓝绿的海洋里走出来,对“好看”的理解还停留在“花花绿绿就是时髦”的阶段。
走到巷子深处,她忽然停住脚步。
巷子拐角处蹲着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条麻花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面前摆着一块塑料布,上面放着几件手工做的衣服——针脚细密,做工精细,但款式太土,一看就是乡下人自己做的。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人。旁边几家店的老板娘正指指点点——
“又是那个乡下来的,天天在这儿摆,影响我们做生意。”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乡下土包子也敢来摆摊。”
“赶走赶走,别让她在这儿碍眼。”
林清雪看着那个小姑娘,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刚进城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也是这种指指点点,好像从乡下来的人就不配活着。
她走过去,蹲在小姑娘面前。
“这衣服是你做的?”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里带着怯生生的神色。她点点头,小声说:“是我做的,我娘教的。”
林清雪拿起一件衬衫翻看。针脚确实细密,锁边也锁得齐整,手工活比不少厂里的工人都强。就是款式太土——圆领、泡泡袖、前还绣了一朵俗气的大红花。
“你知道为什么卖不出去吗?”林清雪问。
小姑娘摇摇头,眼眶有点红:“我……我比他们便宜多了,可他们都不买……”
林清雪把衣服放下,指着那朵大红花:“这个,不要绣。圆领改成小翻领,袖子不要这么泡泡的,收一点。布料换素净的颜色,白底小碎花就挺好。”
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旁边那几个老板娘哄笑起来——
“哟,这谁啊?指点江山呢?”
“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呀?”
“人家好歹是摆摊的,你算老几?”
林清雪站起来,看着那几个老板娘,淡淡说:“她这衣服卖不出去,是因为款式不对,不是因为她占你们的地方。你们要真有本事,就不会在这儿守着老款卖了三年还不换样。”
几个老板娘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上前一步:“你谁啊?说话这么冲?”
“过路的。”林清雪不卑不亢,“说几句实话而已。”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上下打量着林清雪。
“小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再给我说一遍?”
林清雪看着她——四十来岁,穿着比其他人讲究些,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管事的。
“我说,她这衣服卖不出去是因为款式不对。”林清雪指了指旁边几家店,“他们这些,也快了。现在这种满身碎花的款式,最多再火半年,明年春天就要被淘汰。”
眼镜女人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林清雪笑了笑,没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三十年后回来的。
“猜的。”她说,“你要是不信,可以等等看。”
眼镜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是哪家的?以前没见过你。”
“刚来的。”林清雪说,“想找个地方摆摊,卖我自己做的衣服。”
“自己做的?”眼镜女人来了兴趣,“有样品吗?”
林清雪从包里掏出一张设计稿递过去。那是她昨晚画的,一件小翻领衬衫,剪裁利落,领口和袖口有点改良的意思,既保留了这个年代的朴素感,又多了几分精致。
眼镜女人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这是你画的?”
“嗯。”
“能做出实物吗?”
“能。”
眼镜女人把设计稿还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姓刘,你叫我刘姐就行。你要是真能做出这种衣服,我给你找个好位置,不收你摊位费。”
旁边那几个老板娘傻眼了。
林清雪接过名片,点点头:“谢谢刘姐。三天后,我带样品来。”
她转身要走,蹲在地上的小姑娘忽然拽住她的衣角。
“姐……”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你……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
林清雪低头看着她。这姑娘瘦瘦小小的,手指上有做针线磨出的茧子,眼睛里有不甘和渴望——像极了前世的自己。
“你叫什么?”
“小翠。”
“好,小翠。”林清雪说,“你明天去这个地方找我。”她从包里掏出笔,在纸上写了个地址——是王婶家的老宅。
小翠接过纸条,眼眶又红了,拼命点头。
林清雪转身离开。走出巷子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些老板娘的目光,有惊讶的,有不服的,有猜疑的。她没回头。
回到王婶家,王婶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她回来,赶紧问:“咋样?找到门路了?”
林清雪把名片递给她看。王婶不识字,但听说是市场管理办公室的人,高兴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可是贵人!我们家清雪就是有本事!”
林清雪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进屋开始准备样品的事。
她翻出这几天画的设计稿,挑了三款最满意的——一件小翻领衬衫、一件改良版收腰外套、一条直筒裤。这三款的共同点是简洁大方,比当下的流行款多一点设计感,但又不过分前卫,普通人能接受。
布料是个问题。她手头没多少钱,买不起好料子。正发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清雪?”
是顾明城的声音。
林清雪推门出去,看见顾明城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给你的。”他把布包递过来。
林清雪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是几块布料,有白棉布、藏青涤卡、碎花的确良,都是市面上中等偏上的料子。
“这……”她抬头看着顾明城,“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顾明城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妈说的。她说你在做衣服,缺布料。”
林清雪心里一暖。王婶昨天确实问过她需要什么,她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好布料就好了”,没想到今天顾明城就送来了。
“多少钱?我给你。”
顾明城摇摇头:“不用。”
“那怎么行——”
“我有战友在纺织厂。”他打断她,“内部价,不贵。”
林清雪看着他。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看她,但每句话都让她觉得安心。
“那……谢谢顾大哥。”
顾明城点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低低地传过来:“有什么事,喊我。”
然后他就走了。
林清雪抱着那包布料,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
王婶从屋里探出头来,笑得一脸暧昧:“我家明城咋样?人不错吧?”
林清雪脸微微一热,没接话,抱着布料进屋了。
那天晚上,她熬了一夜,把三件样品都做出来了。
前世十几年的功底,加上这辈子的精力,她的手又快又稳。缝纫机是王婶从邻居家借来的老式飞人牌,踩起来咯噔咯噔响,但在她手里听话得很。
天亮的时候,三件衣服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小翻领衬衫挺括有型,收腰外套线条利落,直筒裤版型周正——在这个满大街都是肥裤腿的年代,这裤子简直是一股清流。
林清雪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浮起笑容。
前世,她的设计被人偷走、被人糟蹋、被人踩在脚下。今生,她要一件一件做回来。
第二天上午,小翠来了。
她按照地址找到王婶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王婶把她拽进来,嘴里念叨着“这丫头瘦得跟麻杆似的”,非要给她煮鸡蛋吃。
小翠看见林清雪做的那些衣服,眼睛都直了。
“姐……这是你做的?”
“嗯。”林清雪把一件衬衫递给她,“你看看这个领子,跟你们那儿做的有什么区别?”
小翠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好半天才说:“这领子……是硬的,但又不像浆过的那么硬。还有这个袖子,明明收窄了,抬手又不紧……”
林清雪点点头。这姑娘有悟性,不是那种只会闷头做活的。
“这叫衬布。”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薄薄的衬布,“缝在领子和袖口里面,就能做出这种效果。你们乡下做的衣服,舍不得用衬布,领子软塌塌的,穿几次就变形。”
小翠听得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姐,你……你能教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不白学,我给你活,什么都。”
林清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
小翠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连鞠躬,嘴里念叨着“谢谢姐谢谢姐”。
王婶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行啊清雪,都收徒弟了。”
林清雪摇摇头:“不是徒弟,是帮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天下午,她带着小翠去了市场。刘姐看见她带来的样品,眼睛都亮了,当场拍板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就在市场入口第一家,客流量最大。
“三天后开张,有问题吗?”刘姐问。
“没问题。”林清雪说。
从市场出来,小翠一路都在叽叽喳喳——
“姐,咱们要卖多少钱啊?”
“姐,那件外套真好看,我能不能也做一件?”
“姐,你说会有人买吗?”
林清雪被她吵得头疼,但心里却莫名地轻松。前世她独来独往太久,身边除了那个背叛她的“闺蜜”,再没有别人。现在突然多了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倒也挺好。
路过供销社门口,林清雪忽然停住脚步。
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县里的国营服装厂正在招设计师,待遇优厚,要求有美术功底和服装设计经验。
小翠凑过来看:“姐,你要去吗?”
林清雪摇摇头。前世她在国营厂过,那种论资排辈、熬年头的地方,不适合她。
“不去。”她说,“我自己。”
小翠崇拜地看着她:“姐你真厉害。”
林清雪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口,她下意识往王婶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劈柴。
顾明城。
他好像永远在劈柴,或者在做别的事,反正永远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小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问:“姐,那是谁啊?”
“邻居。”林清雪收回目光,“走吧,回去吃饭。”
那天晚上,王婶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给林清雪庆祝。顾明城坐在桌角,全程没说几句话,但林清雪每次抬头,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然后又飞快移开。
吃完饭,林清雪帮王婶收拾碗筷。王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家明城,今天特意去县城给你买的布料。他说那几种料子好,适合你做衣服。”
林清雪手上动作一顿。
“他还说,”王婶笑眯眯的,“让你别太累,有事就喊他。”
林清雪没说话,但耳有点热。
收拾完碗筷,她坐在院子里画设计稿。月光很好,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顾明城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煤油灯的光在看。
两人隔着院子,一个画图,一个看书,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明城忽然开口:“该睡了。”
林清雪抬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手里拿着书,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天还要去市场。”他说,“早点睡。”
林清雪点点头,收起纸笔。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大哥,”她问,“你那天去县城办事,办的是什么事?”
顾明城沉默了一瞬,说:“买布料。”
然后他转身进屋了。
林清雪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笑了。
原来那天他去县城,就是为了给她买布料。
这个男人,话少得可怜,做的事却一样不少。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没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