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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5

金牌烫。

狼纹硌进掌心血肉。

像咬。

晨雾浓得能嚼。

每吸一口。

都像吞了口发霉的棉絮。

袖袋里玉簪在烧。

莲花纹里的红丝爬满半朵花。

像血管。

像蛛网。

像倒计时。

原计十个时辰。

已过两个时辰。

余八个。

脑子里系统嗡嗡响。

宿主。

你体内那玩意儿已经啃到第四成经脉了。

再护不住太后腹中子。

你死之前会先变成一朵人形莲花。

我翻了个白眼。

人形莲花?

说得轻巧。

这深宫大院。

我跟太后深度一个试试?

宫门大开。

两柄环首刀横在面前。

刀身映着惨白的天光。

像两道凝固的冰河。

为首的西凉兵满脸横肉。

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禁宫之内。

不得乱跑。

声音像钝刀刮过骨头。

我抖着手举起金牌。

狼纹反光。

那兵瞳孔一缩。

喉结滚了滚。

刀收了。

但靴底在青砖上狠狠蹭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像条不情不愿的野狗。

让开了路。

我大步往里走。

晨雾没散。

御花园里石头路湿漉漉的。

青砖缝里的寒气顺着靴底往骨头里钻。

我低头赶路。

心里数着时辰。

八个。

七个半。

七个。

数到第六个半时。

脑子里系统突然贱兮兮地嘴。

宿主。

你数时辰的样子。

像极了前世被催命符追着跑的社畜。

我骂回去。

闭嘴。

再哔哔我把你卸载了。

系统笑。

你舍不得。

卸载了我。

谁帮你跟太后深度交流?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前方假山后传来一声呕。

哇——

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劲。

像有人把五脏六腑往外掏。

我抬头。

假山旁边站着个人。

黑袍。

金线凤凰。

是何太后。

她扶着假山。

背对着我。

肩膀在抖。

旁边两个宫女脸白得像纸。

一个端着铜盆。

一个拍着背。

手也在抖。

太后。

您再忍忍。

太医马上就来……

何太后直起身。

手在小腹上按了按。

那里还平坦。

但她按得很重。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

硬生生按回去。

她转头。

眼神扫过来。

先落在我腰间。

那枚金牌上。

狼纹刺眼。

她嘴角往下压了压。

眼神更冷了。

像淬了冰的刀子。

正好钉在我脸上。

汝。

声音哑。

带着一股子病气。

还有怒。

拿了董卓的狼牌。

便敢在本宫面前晃?

我膝盖一软。

差点跪下。

但腰杆挺着。

右手藏在袖中。

扣着玉簪。

脑子里系统炸了。

检测到何莲!

妊娠反应剧烈!

毒素共鸣频率上升!

建议立即接近!

这也算偶遇?

系统你怕是月老投胎?

我硬着头皮上前。

微臣林尘。

参见太后。

何太后没理我。

又呕了一声。

这次没吐出东西。

只有酸水。

顺着嘴角往下淌。

宫女急得直跺脚。

太医呢?

太医署那群废物怎么还不来!

另一个宫女都快哭了。

太后。

您别吓奴婢……

何太后冷冷扫了那宫女一眼。

那宫女立刻闭嘴。

脸更白了。

我瞄了一眼何太后的脸色。

苍白。

额角有细汗。

嘴唇发。

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典型的孕吐脱水。

脑子里基础医术精通自动弹出来。

妊娠早期。

胃酸反流。

电解质紊乱。

迷走神经兴奋过度。

建议口服酸味食物。

少量多次。

酸?

我摸了摸药箱。

里面有我给董卓备的头痛药。

还有……

一包酸梅。

昨天顺手塞的。

我自己馋。

现在嘛。

派上用场了。

太后。

我往前凑了半步。

微臣有法子。

能止吐。

何太后抬起眼皮。

那眼神冷得像冰。

汝便是那治头风的?

她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我脑门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

她以为我站队了。

我咬咬牙。

臣治的是病。

不是人。

何太后挑眉。

眉毛像两把斜挑的剑。

治的不是人?

那汝眼里。

本宫是何物?

我苦笑。

臣治的是胃里的酸。

是脑子里的疼。

是谁难受。

臣就治谁。

臣眼里只有病。

没有人。

何太后盯着我。

三秒。

或者一辈子。

然后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

手指纤细。

白得近乎透明。

拿来。

我掏出那包酸梅。

油纸包着。

打开。

深红色的梅子。

裹着一层白霜。

像一颗颗小玛瑙。

在晨雾里泛着光。

何太后捏起一颗。

指尖在梅子上停了半秒。

像在估一件货物的价。

然后舌尖探了一下梅尖。

酸。

她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才放进嘴里。

嚼。

酸汁爆开。

她喉头动了动。

眉头。

慢慢松了。

又一颗。

第三颗。

她嚼完。

指尖一松。

梅核落在我靴边。

深红。

裹着半融的白霜。

呕止住了。

她直起身。

背挺得像枪杆。

旁边的宫女看呆了。

铜盆都忘了端。

另一个宫女嘴张得能塞鸡蛋。

何太后扫了我一眼。

眼神没刚才那么冷了。

但钩子还在。

林尘。

汝这酸梅。

从哪儿来的?

我低头。

臣自己备的。

臣……

臣嘴馋。

她嘴角扯了扯。

像笑。

又像刀锋划了一下。

嘴馋?

那汝可曾想过。

本宫这吐。

不止胃寒?

我抬头。

对上她的眼。

那眼里有东西。

不是病。

是怒。

是意。

是被人算计过的痕迹。

脑子里系统突然嘴。

宿主。

检测到微量毒素残留!

呕吐物酸碱度异常!

有人在饮食中加了促吐药!

我瞳孔一缩。

压低声音。

太后。

臣斗胆。

您这孕吐。

是有人下毒。

何太后眼神一凛。

像剑出鞘。

汝能查?

能。

但臣需要在这宫中。

自由行走。

她盯着我。

手抚小腹。

三秒。

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羊脂白。

刻着凤纹。

比我怀里那枚旧佩更大。

更沉。

背面多了一道金线缠的裂痕。

与我旧佩上的那道。

一模一样。

她递过来。

接着。

双凤锁。

一锁胎。

一锁汝。

汝查出是谁在害本宫腹中这块肉。

锁续。

查不出。

锁断。

人死。

我接过。

新佩入手。

凉的。

但贴着口放时。

突然一烫。

像两块磁铁。

互相吸住了。

我怀里的旧玉佩。

和这块新玉佩。

隔着衣料。

同时震动。

嗡嗡的。

像两只蜂在打架。

脑子里系统疯了。

检测到双凤共鸣!

旧佩与新佩气机相合!

毒素侵蚀已暂停!

双凤锁冻结倒计时!

当前安全时长:八个时辰!

原剩余毒素进度已封存!

什么?

冻结?

我差点喊出声。

八个时辰。

白赚的八个时辰!

何太后看着我。

嘴角扯出一丝笑。

那笑不达眼底。

林尘。

汝以为。

本宫不知道汝体内有什么?

她手抚小腹。

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风能听见。

那枚玉簪。

是前夜本宫塞给汝的。

养胎的引子。

也是锁。

锁着汝的命。

现在。

本宫再赐汝一枚凤佩。

双凤锁。

气机相连。

汝乖乖护着本宫腹中这块肉。

八个时辰后。

若本宫腹中子无恙。

锁续。

若有恙……

她没说完。

但眼神。

比刀还冷。

我后背唰地凉了。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如此。

前夜那枚玉簪。

不是原主捡的。

是太后塞的。

旧佩是饵。

新佩是钩。

玉簪是线。

我这条命。

早就被她穿成串了。

我攥着两枚佩。

一块凉。

一块烫。

心里骂娘。

妈的。

前世被老板画饼。

这辈子被太后下锁。

老子这命。

天生就是当驴拉磨的命。

脑子里系统还在叫。

宿主。

当前任务更新。

护胎任务激活。

何莲好感度:35。

霸王之勇副作用仍在。

右手时不时发颤。

但双凤锁只顾得了毒。

顾不了抖。

新危机。

董卓探子已发现宿主与太后密会。

建议立刻撤离。

我抬头。

何太后已经转身。

黑袍金线的袖角拂过那颗梅核。

核上缠着一极细的金线。

在晨雾里闪了一下。

她没低头。

像故意留的。

又像故意让我看见的。

然后她扶着宫女往深宫里走。

黑袍金线。

在晨雾里。

像一团烧不烬的火。

她没回头。

但声音飘过来。

轻得像羽毛。

重得像山。

林尘。

三后。

来诊脉。

别迟到。

迟到一秒。

汝身上那锁。

就松一分。

我攥着玉佩。

也攥着玉簪。

八个时辰。

三后。

董卓的三个月。

太后的八个时辰。

我他娘。

比前世996还狠。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宫女的。

是皮靴。

西凉兵的皮靴。

踩在青砖上。

咚咚咚。

像催命鼓。

我猛地转头。

假山后面。

闪过一道人影。

环首刀的反光。

一晃而过。

探子。

董卓的探子。

脑子里系统突然提醒。

宿主。

梅核上缠的是凤袍金线。

浸过特殊香料。

可被宫中猎犬追踪。

太后在试探汝。

踢了。

是抗命。

收了。

是臣服。

我低头看着那颗梅核。

深红。

裹着半融的白霜。

核上那金线。

像一道还没收紧的锁。

我盯着它。

三秒。

然后一脚踢进草丛。

快步离开。

晨雾里。

那咚咚咚的皮靴声。

近了。

更近了。

我摸了摸金牌。

又摸了摸双凤锁。

董卓的探子?

好。

明给董卓施针时。

这消息就该"不经意"地透给他。

太后赏了我玉佩。

把我当刀使。

董卓听了。

是更信我。

还是更防我?

不管哪样。

我都值钱了。

我咧了咧嘴。

笑了。

你爷爷的。

了。

(第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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