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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1

上官易觉得自己最近的子过得太舒坦了。

白天在藏书阁扫地,谢雁归隔三差五来“监督”,每次来都带吃的......

当然嘴上从来不承认是专门带的,要么说“食堂剩下的”,要么说“顺手拿的”,要么说“别人送的我不爱吃”。

上官易每次听了都笑眯眯地点头说“是是是”,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看她耳有没有红。

顾盼儿在藏书阁住下后,上官易的扫地被分走了一半,乐得清闲。

这丫头虽然嘴上嫌弃上官易长得不够帅、修为不够高、人品不够好,但起活来利索得很,一张人皮面具能做出七八种不同的脸,连声音都能跟着变。

上官易让她扮成外门杂役弟子在宗门里四处转悠打探消息,她三天就把外门三千弟子的底细摸了个门儿清,回来的时候还能顺手从食堂顺两笼包子。

但上官易心里清楚,这种舒坦是暂时的。

他脑子里那枚古钱最近频繁震动,骗力结算的提示音虽然依旧是无声的数值跳动,但他隐约能感觉到一种紧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近。

陆压密室里的预言、梧桐真人的骗仙令、谢雁归背后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殷琉璃的警告、玄剑门的封剑寒......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身上这枚欺天古钱,正在把越来越多的目光吸引过来。

可他的修为才炼气八层。

焚天剑诀第一式“星火燎原”还差82点骗力才能兑换。破境丹要2000骗力,更是遥遥无期。他现在就像一个揣着藏宝图走在土匪窝里的小孩,谁都能抢他。

所以当那个自称是他“远方表哥”的人出现在藏书阁门口时,上官易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在这世上本没有亲戚。

这天傍晚,藏书阁快要关门了。顾盼儿抱着花花去后山采药,说是要做一种能让人暂时变声的药丸。

上官易一个人坐在一楼窗边,面前摊着那本《阵法入门》,实际上是在用神识浏览古钱商城,盘算着要不要先换几颗炼气丹把修为堆到炼气九层。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上官易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外,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脚上一双布鞋沾满了泥巴,肩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

长相倒是周正,浓眉大眼,嘴角带着一点憨厚的笑意,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请问,上官易是在这儿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土里土气的乡音,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上官易这具身体老家的口音。

上官易放下书,脸上瞬间挂起了标准的待客笑容:“我就是,您是?”

男人的眼眶刷地就红了。

“小易!真是你!”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一把抓住上官易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我是你二表哥王大牛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不记得了?”

上官易:“......”

他用了零点一秒在心里判断了一下局势。

首先,他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来自青州一个叫上柳村的小地方,村里确实有不少亲戚。

但原主的记忆里,亲戚们在三年前他入宗之前就差不多都断了联系,突然冒出个表哥,概率极低。

其次,这位“王大牛”虽然扮相土气、口音真、眼泪说来就来,但他脚上那双布鞋沾的泥巴不对......那泥巴是红色的。青州在北方,多黄土。红土只在青梧宗往南三百里的红枫岭才有。

一个从北方老家来的乡下人,脚上怎么会沾着南方的红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位表哥进门的一瞬间,上官易脑子里那枚古钱震了一下。不是骗力结算的那种温和震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警示意味的震颤,像一针在脑仁里扎了一下。

古钱在提醒他,来者不善。

但上官易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反而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他反手握住王大牛的手,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声:

“大牛哥!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嗓子吼得比王大牛还动情,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三年了!我在青梧宗这三年,天天想家,想我娘,想你,想咱村的枣树!大牛哥你快坐,坐坐坐!”

王大牛被他这热情劲儿弄得微微一怔,但马上就接上了戏,抹着眼泪坐下:“小易,你可想死哥了!家里人都惦记你啊!你娘托我来看看你,让我给你带了点老家的土特产......”

他说着就开始翻那个破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巴巴的柿饼。

“咱家院子那棵柿子树,今年结得可好了。你娘晒了一筐柿饼,专门让我给你带的。”

上官易接过柿饼,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娘她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老念叨你,说小易啥时候能回家看看。”

“我爹呢?”

“你爹也硬朗,今年还下了两亩地的麦子。”

上官易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满脸都是思乡之情,但心里已经冷笑了一声。原主的爹三年前就死了,原主正是因为亲爹去世才来青梧宗投奔远房叔父的。这位“大牛哥”连这都不知道,情报工作做得也太敷衍了。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继续演下去:“大牛哥,你大老远从青州过来,路上走了多久?”

“走了半个多月呢!”王大牛憨厚地笑道,“先是坐了五天牛车到清水城,然后又搭了个商队的顺风车,走了十来天才到青梧宗的山脚下。”

“那你在山脚下等我多久了?”

“等了三天呢!你们宗门管得可真严,我说我是来找表弟的,守门的愣是不让我进。后来碰到一个姓刘的师兄,他听说我找你,就说你在藏书阁,让我偷偷溜进来了。你们宗门的人真好。”

上官易笑容不变,但脑子里的警铃已经响了第二声。

“姓刘的师兄”......外门弟子姓刘的不多,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刘元庆。

那货上次被他坑得拉了半宿肚子,后来又被谢雁归查出了霸凌外门弟子的证据,罚了三个月禁闭。

虽然禁闭还没到期,但刘元庆的叔叔是执法堂副座刘长老,提前把人弄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换句话说,这位“王大牛”能精准地找到藏书阁来,背后有人在给他指路。

上官易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大牛哥,你大老远来,我请你吃顿好的。咱们宗门的食堂虽然不咋地,但有一道红烧灵猪肉特别香。走走走,我请你!”

王大牛连忙推辞:“不不不,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能让你破费......”

“客气什么!自家兄弟!”上官易拽着他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对了大牛哥,你还记得咱小时候一起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掏鸟窝的事吗?你爬树摔下来,把门牙磕掉了一颗,哭得可惨了。”

“记得记得!”王大牛连忙点头,“现在说话还漏风呢,你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上官易盯着那口牙看了半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牛哥你记错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说的是你自己爬树摔下来,但其实是你被隔壁村的二狗子推下来的。而且你磕掉的不是门牙,是后槽牙。”

王大牛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然后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对,是后槽牙,是后槽牙!”

上官易没有再追问,但他的判断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人本不知道原主的过去,所有回答都是在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只要他换一个说法,这人就会立刻改口。

演技不错,但剧本不熟。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藏书阁,沿着青石小路往食堂方向走。路上碰见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上官易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看来“藏宝图事件”的余威还在。

上官易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跟王大牛东拉西扯,从村里的麦子聊到山上的野兔,从隔壁村的寡妇聊到村口的大黄狗。王大牛倒是对答如流,不管上官易说什么都能接上话,而且接得还挺自然,好像真的在那个村子里生活过一样。

这份演技,上官易在心里给了他八分。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弟子正埋头扒饭。上官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让王大牛去占座,自己去窗口打饭。

走到窗口前,上官易没有点菜,而是压低声音对打饭的杂役弟子说了一句话。

那杂役弟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上官易端着两盘饭菜回到座位上,笑呵呵地把其中一盘推到王大牛面前:“大牛哥,尝尝,我们宗门的招牌菜。”

王大牛低头一看......盘子里是一大块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水滑,闻着香气扑鼻。他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夸:“好吃!这肉真香!比咱村过年的猪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上官易笑眯眯地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筷子。

王大牛吃了半盘肉,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的舌头开始发麻,嘴唇也跟着麻了起来,紧接着那股麻意顺着喉咙往下蔓延,整个腔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肉......”他捂着喉咙,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易。

上官易慢悠悠地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大牛哥,这肉好吃吧?我在里面加了点料。”

“你......你下毒?!”王大牛的声音都变了调,原本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

“不不不,不是毒。”上官易摇了摇手指,“是一种叫‘实话引’的药。吃了之后一炷香之内,问什么说什么,比真言符还好用。我从一个黑市商人那儿弄来的,花了我小半个月的灵石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大牛:“所以大牛哥......哦不对,这位不知名的兄弟......咱们现在可以聊正事了吧?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来找我嘛?”

“王大牛”脸上的憨厚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了,从憨厚老实的乡下人变成了冰冷锐利的猎手,那种转变之快之彻底,让上官易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演技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王大牛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土里土气的乡音,而是一口标准的官话,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器。

“第一,你鞋上的红泥是红枫岭的,青州只有黄土。”

上官易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第二,原......我爹三年前就死了,你说他今年还下地种麦子,诈尸都没这么利索。第三,我刚才说你是被人推下来磕掉后槽牙,你连反驳都不反驳就认了......太假了,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不对啊我记得是门牙’,而不是直接改口。你太想表现得像我了,反而不像个正常人。”

“王大牛”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完全不同......阴冷,锐利,带着一股子嗜血的味道。

“不愧是连封门主都想亲自收拾的人,”他缓缓站起身来,原本佝偻的身体也挺直了,整个人忽然高了两寸,肩背宽了一圈,哪里还有半点乡下人的影子,“上官易,你比我想的要难缠。”

“封门主?”上官易挑了挑眉,“封剑寒?你是玄剑门的人?”

“玄剑门外事堂,苏云来。”那人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左眉尾端有一道细细的疤痕,给那张英俊的脸上添了几分凶悍之气,“筑基中期,专精暗、渗透、目标清除。”

筑基中期。

上官易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稳如老狗:“筑基中期的手来我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封剑寒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们玄剑门的手是不是闲着没事?”

“原本的任务是监视。”苏云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既然被你识破了,任务就自动升级为‘清除’。”

他的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残影朝上官易扑了过来,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绿色的寒光......那是玄剑门独门武技“锁喉手”,中者喉骨粉碎,瞬间毙命。

速度太快了。

筑基中期对炼气八层,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上官易甚至连追风步都来不及施展,那只锁喉手就已经到了眼前......

然后苏云来在距离上官易喉咙只有三寸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苏云来低头一看,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冰是淡青色的,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什么......”

“你以为我刚才去窗口是打饭的?”

上官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苏云来,

“我告诉那个打饭的杂役弟子......去执法堂找谢长老,就说有人来藏书阁暗我。这盘肉里下的不是‘实话引’,是食堂昨天剩下的隔夜菜,吃坏肚子倒是真的。让你浑身感觉是另一种东西......我从南疆朋友那里弄来的‘软筋香’,无色无味,混在菜汤里,吃完一刻钟发作。你用灵力越猛,它发作得越快。”

他蹲下身,和苏云来平视,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至于你腿上的冰......那不是我的。”

“是我。”

清冷的女声从食堂门口传来。

谢雁归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道未散去的冰霜剑气。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一身白衣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她的目光从苏云来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上官易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你让人来叫我的时候,能不能说清楚是谁要你?只说‘有人来闹事’,我还以为是你的仇家来讨债。”

“万一是金丹期的呢?”上官易笑嘻嘻道,“我不得给自己留个逃跑的时间?谢长老你要是打不过,我二话不说就跑路。”

“你对我的修为就这么没信心?”谢雁归微微挑眉。

“我对您的修为很有信心,但我对自己的命更珍惜。”上官易理直气壮。

两人正斗着嘴,苏云来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他半跪在地上,双腿被冻成了冰棍,但嘴角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谢雁归?青梧宗执法长老?你以为冻住我的腿就能留住我?”

他话音未落,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浓郁的黑烟,整个人在烟雾中迅速虚化,像是要化作烟雾消散。

“化烟遁?”谢雁归脸色一变,指尖连弹,七八道冰霜剑气同时射出,将整个食堂的出口全部封死。

但那团黑烟本不需要走出口......它直接从墙壁的缝隙中渗透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一句阴冷的笑声在食堂里回荡:

“上官易,我们还会见面的。封门主让我给你带句话......‘陆压的债,该还了’。”

谢雁归追了出去。

上官易站在原地,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陆压的债,该还了。

封剑寒知道了。他知道上官易进了陆压的密室,知道上官易拿走了燎原剑和焚天剑诀的传承。所以才会派手来......先是试探,试探失败就灭口。

但封剑寒是怎么知道的?

那间密室只有他和谢雁归进去过。谢雁归不可能告诉封剑寒,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

上官易想起了殷琉璃留给他的那张糖纸。

“青梧宗内鬼,小心身边人。”

内鬼,就在青梧宗内部。

“你没事吧?”顾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食堂门口,怀里抱着花花,一脸紧张地跑过来。她身上还背着药篓,显然刚从后山回来就听到了动静。

“没事。”上官易摆了摆手,“就是差点被一个筑基中期的手掐断脖子而已,小事。”

“筑基中期?!”顾盼儿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活下来的?”

“靠脑子。”上官易指了指自己的太阳,“还有靠谢长老。话说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谢长老御剑往这边飞,跟火箭似的,就知道出事了。”顾盼儿把药篓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药丸,“我带了药......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装死用的,你需要哪个?”

“我需要能让我在筑基中期面前活下来的。”上官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有吗?”

“那我回去再研究研究。”顾盼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药丸全塞回药篓里。

谢雁归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追上。化烟遁是玄剑门的逃命绝技,燃烧精血换来的遁速是同级别的三倍。他至少跑出了五十里。”

“他还会回来的。”上官易靠在桌边,双手抱,“封剑寒既然派了人来,就不会只派一次。这次是筑基中期,下次说不定就是筑基巅峰,再下次可能就是金丹期亲临了。”

谢雁归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上官易意外的话:“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扫藏书阁了。”

“啊?谢长老您终于良心发现要给我减刑了?”

“不是减刑。”谢雁归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是给你换个岗位......从明天起,你调任执法堂编外弟子,直接归我管辖。住的地方也从外门宿舍搬到执法堂后院。”

上官易眨了眨眼:“这是升职?”

“这是保护。”谢雁归难得没有拐弯抹角,“玄剑门的人能混进青梧宗,说明宗门的外围防线已经不可靠了。执法堂有独立的禁制阵法,金丹期以下闯不进来。你住在这里,至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上官易本来想习惯性地调戏她两句,但看见谢雁归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他点了点头,难得正经了一次,“我听谢长老的安排。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住执法堂后院,是不是意味着我每天都能看见谢长老了?那这刺也太值了!”

谢雁归面无表情地弹出一道冰霜剑气。

上官易早有准备,追风步施展开来,以一个极为狼狈但十分有效的姿势躲了过去。

“谢长老!我刚经历了一场刺!身心俱疲!您还打我!”

“你活该。”谢雁归转过身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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