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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1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古遗迹出土的藏宝图残片,仅此一块,错过今天再等三百年!”

青梧宗坊市东头的大柳树下,上官易支了个破桌子,桌上铺着块皱巴巴的红布,红布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乍一看像个地图,仔细一看......更像小孩拿石头随手划拉的。

但这不妨碍上官易扯着嗓子吆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这位师兄请留步!”他一把拽住路过的一个灰衣弟子,满脸神秘地压低声音,“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亮,近来必有奇遇!这块藏宝图跟你有缘,十个灵石拿走,挖出来的东西咱们五五分!”

灰衣弟子被他唬得一愣,低头看了看那块青石板,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是你刚从路边捡的吧?上面还沾着泥呢!”

“师兄好眼力!”上官易面不改色地一拍手,“这正是此物的妙处......刚从遗迹里挖出来的,上面的泥巴都是上古灵土,光是这泥巴就值五个灵石!您买石板我送泥巴,血赚不亏!”

灰衣弟子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甩开他的手就走了。

上官易也不恼,转头又瞄上一个:“师姐!师姐留步!您这气质一看就是有缘人......”

“滚。”

“好嘞!”

上官易笑呵呵地坐回摊位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点不着急。

他今天摆摊卖藏宝图,本来就不是冲着散户来的。这破石板是昨晚他在后山捡的,上面的纹路是他亲手刻的,还在石缝里塞了一点炼气丹的残渣......这样一来,拿在手里能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波动,像那么回事。

能上当的普通人骗不到几个灵石,他要钓的是大鱼。

比如现在正朝他走过来的这位。

来人三十岁出头,身穿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凡的灵剑,走路带风,下巴微抬,一脸“我很牛别惹我”的表情。

上官易余光一扫,心里立刻给这人打了个标签:内门弟子,修为筑基初期以上,有钱,好面子,容易上头。

完美韭菜。

“这位师兄!”上官易蹭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崇敬模式,“您这气势,一看就是内门精英!怎么称呼?”

那人脚步一顿,低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块破石板,嗤笑一声:“你在卖什么?”

“藏宝图残片。”上官易神秘兮兮地拿起石板,双手捧着递过去,“师兄您看,这上面的纹路隐约形成了一个‘洞’字的上半部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座上古洞府的入口地图。完整版应该有四块残片,拼在一起就能找到洞府所在。”

那人接过石板,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果然感应到石缝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力波动。

他的表情微微一动。

“这石板哪来的?”

“说来话长。”上官易叹了口气,一脸真诚地开始编,“三天前我去后山采药,看见两只灵猴在打架,抢的就是这块石板。我当时觉得奇怪,就上去把两只猴子赶跑了,捡回来一看,好家伙,上古篆文!这上面的纹路本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刻上去的!”

那人皱眉:“你认得上古篆文?”

“不认得。”上官易理直气壮,“但认不认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石板里蕴含的灵力波动做不了假。师兄您是内门精英,见多识广,您自己摸摸,这石缝里的是不是丹药残渣?而且是至少百年前的上古丹药,药力都渗透进石头里了!”

那人又探查了一下,那丝药力确实很微弱,但也正因为微弱,反而显得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自然渗透的。

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上官易心里笑得直打滚......那丹药残渣是他昨晚现抹上去的,用的就是炼气丹边角料。

“多少钱?”那人问。

上官易伸出一手指。

“一百灵石?”

“一千。”

那人脸一黑:“你疯了?”

“师兄,一千灵石买一个上古洞府的线索,您觉得贵吗?”上官易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万一那洞府里有一部地阶功法,或者一颗结丹用的凝金丹,一千灵石连零头都算不上!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线索是假的,您损失的也就一千灵石。但万一是真的呢?您敢赌这个万一吗?”

那人的表情开始纠结。

上官易继续加码,压低声音道:“而且师兄,我跟您说句实话,这块石板本来是要送到拍卖行的。但是那边抽成太高了,我自己卖能多赚点。您要是现在不买,下午我就送拍卖行,到时候起拍价至少三千。”

“一千太贵了,五百。”那人开始砍价。

上官易心里一喜......愿意砍价就说明上钩了。

他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八百!这是底价了!再低我宁可送拍卖行!”

“六百。”

“七百五!师兄您堂堂内门精英,差这一百灵石吗?”

“六百五。”

“成交!”

上官易一拍桌子,飞快地把石板塞进那人手里,生怕他反悔。

那人还有点犹豫,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围也有人在看,他面子上挂不住,咬了咬牙掏出六百五十块灵石,哗啦啦倒在桌上。

上官易麻利地收了灵石,满脸堆笑:“师兄大气!祝您早找到洞府!挖出天阶功法记得请我喝酒!”

那人哼了一声,揣着石板走了。

上官易目送他走出坊市,嘴角的笑慢慢咧到了耳。

脑子里古钱持续发热:

【骗力+220】

来源:内门弟子(筑基初期)

欺诈评估:成功以伪造藏宝图骗取大额灵石

四百三十点骗力,加上之前剩的二十八点,总共四百五十八点。

还差四十二点就能再换一颗筑基丹......虽然筑基丹目前限购,但过段时间商城刷新肯定能再买。

“今天收摊!”上官易美滋滋地把灵石打包,准备闪人。

刚站起身,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寒玉。

上官易头皮一麻,缓缓转过头。

谢雁归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另一只手里拿着执法堂的令牌。

“上官易,你在坊市公然售卖假藏宝图,欺诈同门,人赃俱获。”

上官易:“......”

他回头看了一眼坊市入口,那里果然站着两个执法堂的弟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谢长老,您这是钓鱼执法啊。”上官易苦着脸道。

“跟你学的。”谢雁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带走。”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就要拿人。

上官易脑子飞速转动......上次能用刘元庆的事反将她一军,是因为确实有把柄在。但这次不一样,卖假藏宝图是实打实的违规,谢雁归亲自蹲点抓现行,想狡辩都找不到角度。

跑?

跑个屁,对面筑基巅峰,他炼气七层,速度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那就......再哭一次?

上官易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故技重施抱住谢雁归的腿嚎啕大哭......

谢雁归先一步后退半步,跟他拉开距离,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今天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挂在坊市门口示众。”

上官易酝酿到一半的哭戏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咳一声,整了整衣领,忽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谢长老,您来得正好。其实我今天摆这个摊,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在钓鱼执法。”

“......”

“是真的!”上官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坊市的欺诈行为,发现有不少内门弟子仗着修为高深,专门坑骗外门弟子。我今天故意摆摊卖假藏宝图,就是想看看谁会来买......因为真正贪心的人,才会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大手一挥,指向刚才那内门弟子离开的方向:“那个人您看到了吧?筑基初期,内门精英,按理说不缺灵石不缺资源,但为什么会上这种低级的当?因为他贪!这种人就是坊市的毒瘤!我这是在帮执法堂挖出潜在的问题分子!”

旁边两个执法堂弟子听得目瞪口呆。

谢雁归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上官易差点噎死的话:

“说得有道理。”

“......”

“但你骗的灵石得充公。”

上官易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六百五十块灵石,他还没捂热乎,就眼睁睁看着谢雁归面不改色地把灵石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谢长老,您这是黑吃黑啊!”上官易痛心疾首。

谢雁归连眼皮都没抬:“充公。”

“那您至少给我留个辛苦费吧!我今天太阳底下蹲了一上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充公。”

“十块灵石!十块总行了吧!”

谢雁归看了他一眼,忽然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上官易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一块都不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话:

“明天来执法堂报到,我罚你清扫藏书阁一个月。”

“凭什么啊!”上官易叫唤。

“凭你今天又骗了一个人。”谢雁归的语气云淡风轻,“清扫藏书阁期间,我会亲自盯着你。”

她走了。

两个执法堂弟子也走了。

上官易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桌上只剩下那块皱巴巴的红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亲自盯着我?”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古钱突然跳了一下:

【骗力+50】

来源:谢雁归(筑基巅峰)

欺诈评估:成功以“钓鱼执法”诡辩脱罪,仅受轻微处罚

上官易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

这位谢长老,嘴上说着充公,但骗力的结算可是一点都没少。而且说罚他清扫藏书阁,实际上是变相把他从外门的烂事里摘了出来......藏书阁那地方,闲人免进,安静又安全,简直是修炼的风水宝地。

“谢长老,您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得改啊。”上官易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把红布往怀里一揣,哼着小曲往藏书阁的方向溜达。

他打算今晚就去踩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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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坊市另一头。

刚才买了藏宝图的内门弟子赵鸣,兴冲冲地回到住处,关上门就开始研究那块青石板。

他小心翼翼地把石板放在桌上,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纹路的刻痕边缘有很细微的石粉,没有被风化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赵鸣脸色一变,赶紧抠了抠石缝里那点丹药残渣,放在舌尖舔了一下。

炼气丹。

最便宜最普通的炼气丹。

“上官易!!!”

一声怒吼从内门住宿区炸响,惊飞了一群灵鹤。

赵鸣提着剑就往外冲,冲到坊市东头的时候,柳树下早就没人了,只剩一张歪歪扭扭的破桌子。

他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旁边一个摆摊的杂役弟子小声说了句:“刚才执法堂的谢长老来过了,把那个卖藏宝图的带走了。”

赵鸣一愣,火气消了大半:“谢长老亲自来的?”

“是啊,当场抓走的。”

赵鸣咬了咬牙,把剑收回鞘里,恨恨道:“便宜那小子了!谢长老铁面无私,落她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这么一想,心里的气稍微顺了点,转身走了。

那杂役弟子等他走远,才偷偷从兜里掏出一块灵石......是上官易临走前塞给他的,让他说的那句“被谢长老带走了”。

上官易的原话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被执法堂抓走了,他们听了肯定消气,不会再为难你。这一块灵石是辛苦费。”

杂役弟子美滋滋地把灵石藏好,心想那位师兄虽然人不靠谱,但出手还挺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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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藏书阁。

上官易提着一盏油灯,推开了藏书阁厚重的木门。

藏书阁共有三层,外门弟子只能进第一层,内门弟子可以上第二层,第三层只有长老能进去。

他今天不是来看书的,是来踩点的。

藏书阁的清扫工作听起来是苦力活,但上官易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他要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藏书阁里能搜刮的东西全搜刮一遍。

不是偷。

是“借阅”。

他在一排排书架之间慢悠悠地走着,手指划过一本本落满灰尘的功法秘籍,嘴里念念有词:

“黄阶低级《聚气术》,烂大街的玩意儿......黄阶中级《烈火掌》,对火灵有要求,不适合......黄阶高级《追风步》,这个不错,逃命用得上......”

他刚伸手要去拿那本《追风步》,书架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那本不适合你。”

上官易手一抖,油灯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就看见谢雁归站在书架的另一侧,隔着书架的缝隙,一双凤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给那张清冷得过分的脸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上官易定了定神,笑嘻嘻道:“谢长老,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藏书阁嘛?不会是真的要亲自盯着我吧?”

“我说到做到。”谢雁归从书架后面绕过来,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追风步》,“你的灵属性偏木,追风步是风属性功法,强行修炼只会事倍功半。”

上官易挑了挑眉:“那谢长老给推荐一本?”

谢雁归没理他,径自走向角落的一个书架,从最底层抽出一本蒙了厚厚一层灰的旧书,随手扔给他。

上官易接住一看......《缠丝劲》,黄阶中级,木属性身法武技。

他翻开看了两页,眼睛亮了。

这功法跟他的灵属性完美匹配,而且走的是阴柔缠斗的路子,正好弥补他正面战斗力不足的短板。

“谢长老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上官易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谢雁归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一道剑气,精准地打在他脑门上。

“哎哟!”上官易捂着额头蹦了起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谢长老您别动手啊!”

谢雁归转过身去,淡淡道:“一个月时间,把一楼打扫净,这本《缠丝劲》就当是给你的报酬。”

“一个月练成黄阶中级武技?”上官易揉着额头嘟囔,“谢长老您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

“做不做随你。”

谢雁归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脚步声渐行渐远。

上官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缠丝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又不是真的废柴。

有骗力系统兜底,一个月别说黄阶中级,玄阶他都能硬砸出来。

不过谢雁归给他挑功法的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谢长老,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坑你的时候会轻一点的。”上官易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把《缠丝劲》揣进怀里,提起油灯开始认真打量藏书阁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找一个东西。

或者说,在印证一个猜测。

青梧宗虽然是二流宗门,但祖上出过化神期的大能,底蕴不可能差到哪去。藏书阁作为传承核心,不可能只有外面这些破书。一定有什么被藏起来的东西。

他在地球上看过几百本修仙小说,太清楚这类宗门的套路了......真正的宝贝从来不在明面上。

上官易在书架之间转了三圈,终于在一楼最深处的一堵墙前停了下来。

这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青梧宗的开派祖师......梧桐真人。

画看着普普通通,但上官易注意到一个细节:整座藏书阁的其他地方都落了灰,唯独这幅画的边框一尘不染。

有人在定期擦拭。

但谁会给一幅挂在一楼角落的画擦边框?

上官易伸手摸了摸画框的边缘,指腹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花纹。他用力按下去......没反应。向左转了半圈......还是没反应。向右转......

脚下的地面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还真有。”上官易笑了。

他没有贸然下去,而是先退后几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从商城兑换的小玩意儿......探路符,10骗力一张,能感应前方十丈内是否有灵力陷阱。

符纸燃烧,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地道深处,片刻后倒飞回来,在他面前凝成一个绿色的“安”字。

安全。

上官易灭了油灯,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走下石阶。

石阶不长,大约二十几级,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锁,只刻着一行字:

“非梧桐血脉,入此门者死。”

上官易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液体抹在掌心......这是他从商城兑换的破禁液,50骗力一瓶,专门破解低阶血脉禁制。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

门上的文字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石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墙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密室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玉简。

一把断剑。

一具枯骨。

枯骨盘膝而坐,骨骼莹白如玉,散发出淡淡的威压......即便死了不知多少年,残存的威压依然让上官易的呼吸为之一窒。

这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的遗骸。

上官易恭恭敬敬地朝枯骨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玉简。

灵力注入,玉简中的信息涌入脑海......

“吾乃梧桐真人座下三弟子陆压,遭奸人所害,困于此地千年。留《焚天剑诀》残篇于玉简,留佩剑‘燎原’于石台。后辈有缘人,若得此传承,须答应吾一件事:尽玄剑门满门。”

上官易倒吸一口凉气。

玄剑门,封剑寒的宗门,正道一流势力。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断剑......剑身从中断裂,只剩半截,但刃口依然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剑身上刻着两个古字:燎原。

“陆压前辈,您太看得起我了。”上官易苦笑道,“我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喽啰,光玄剑门满门?人家随便来个金丹长老就能碾死我。”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把玉简和断剑收进了储物袋。

开玩笑,东西先拿了再说,至于答不答应,那是以后的事。

他又朝枯骨鞠了一躬,正准备退出密室,余光忽然扫到枯骨座下的石台底部有一行小字......

“骗吾者,上官易也。”

上官易整个人僵住了。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但内容让他后背的汗毛一竖了起来。

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具枯骨至少死了上千年了!

一千年前就有人刻下了他的名字?!

上官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察看那行字......刻痕很新,石粉还没有完全氧化。

是最近刻上去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故意刻下这行字吓他。

但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会找到这里?

上官易缓缓站起身,环顾整个密室。

四壁空空,没有其他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不管是谁在跟他玩这个游戏,对方显然对他很了解。这行字既是挑衅,也是警告。

但上官易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挑衅。

他把枯骨座下的石台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石台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棵梧桐树,背面刻着一个“陆”字。

青梧宗内门长老令。

陆压的内门长老令。

上官易把令牌也收了起来,然后重新封好密室,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藏书阁一楼。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板上,一切都和他下去之前一样。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内门的方向。

谢雁归住的地方就在那个方向。

“谢长老,你们青梧宗的水,比我想的要深得多啊。”

上官易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今夜还很长,他得回去研究研究那份《焚天剑诀》残篇,再好好想想那行字到底是谁刻的。

---

第二天一早。

上官易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准备去执法堂报到。

一出门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是昨天那个被他坑了六百五十灵石的内门弟子赵鸣。

赵鸣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气了一晚上没睡好,手里握着那柄灵剑,剑尖直指上官易的鼻子:

“上官易!你昨天卖给老子的藏宝图是假的!石板上刻的本不是上古篆文,是你自己瞎画的!”

上官易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赵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上古篆文了?”

“你昨天说的!你说石板上刻的是上古洞府的地图!”

“对啊,我说的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官易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那我猜错了嘛,猜错也要负责任吗?师兄您堂堂内门精英,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赵鸣气得手都在抖:“你......!”

“而且师兄你想啊,”上官易继续认真地给他分析,“六百五十灵石买一个教训,让你以后不再贪小便宜,这买卖不亏啊。要不是我坑你这一回,你以后遇到真正的大骗子,说不定连裤衩都得被骗光。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赵鸣脸上挂不住了,咬牙切齿道:“少废话!要么还钱,要么我让你在床上躺三个月!”

上官易叹了口气,用看傻孩子的眼神看着赵鸣:“师兄,你确定要在执法堂门口动手?”

赵鸣一愣,顺着上官易的目光看去......

谢雁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外围,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赵鸣,内门弟子,在执法堂门口持剑威胁同门,罚禁闭三。”她语气平淡地宣布,然后目光移到上官易身上,“上官易,第一天报到就迟到,清扫时间加倍,从一个月加到两个月。”

赵鸣:“......”

上官易:“......”

谢雁归合上册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鸣一眼:

“对了,你买藏宝图那六百五十灵石,他已经充公了。想要回来,找我。”

赵鸣的脸彻底绿了。

上官易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六百五十灵石进了谢雁归的口袋,跟掉进貔貅嘴里没区别,这辈子别想要回来了。

“师兄,好好蹲禁闭,出来记得请我喝酒。”上官易朝赵鸣挥了挥手,笑嘻嘻地朝执法堂走去。

赵鸣在原地站了好久,最后把剑狠狠一摔,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周围的弟子们忍着笑散开了,但这件事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外门和内门。

从此青梧宗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看见上官易摆摊,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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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藏书阁。

上官易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地扫着地,谢雁归坐在窗边的书案前翻阅卷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极好看的轮廓线。

上官易扫着扫着就凑了过去,趴在书案边上,歪着头看她的脸。

“谢长老,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这么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谢雁归头也不抬:“再废话一句,清扫时间加到三个月。”

“别别别!”上官易赶紧退后几步,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扫帚,但嘴还是没闲着,“对了谢长老,昨晚我在藏书阁扫地的时候,发现了一间密室。”

谢雁归翻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密室里有一具枯骨,一个玉简,一把断剑。”上官易一边扫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枯骨的主人叫陆压,说是梧桐真人的三弟子,被玄剑门的人害死的。他留了个遗愿,让得到传承的人光玄剑门满门。”

谢雁归放下了卷宗。

她转头看向上官易,眼神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你进去了?”

“进去了。”

“那行字你看到了?”

上官易握着扫帚的手一紧。

他转过头,对上谢雁归的目光,脸上的嬉笑褪去了几分。

“那行字,是谢长老你刻的?”

谢雁归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我刻的。但我进去过,也看到了那行字。”

她站起身,走到上官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三年前我就发现了那间密室。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知道有一个叫上官易的人,注定会出现在青梧宗。”

“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上官易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雁归说的“三年前”,正好是他穿越来的时间节点。

难道他的穿越,不是意外?

“那行字到底是谁刻的?”他问。

谢雁归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他面前。

令牌和她的一样,正面是一棵梧桐树,背面是一个“谢”字。

“这枚令牌是你的。”她说,“准确地说,是有人在三年前就放在那间密室里,指明要交给你的。”

上官易接过令牌,翻到背面。

背面刻的不是“上官”,也不是“易”,而是两个字......

“骗仙。”

他抬起头,想问谢雁归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话还没出口,脑子里那枚古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面板自动在他意识中展开,一行从未出现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传承令牌】

【兑换商城第二层封印解除】

【新增兑换:】

【因果窥探(一次性)】500骗力/次......可窥探一个指定对象的因果线索

【骗术领域(被动)】3000骗力......欺诈成功时额外结算20%骗力

【焚天剑诀·完整版】8000骗力......地阶高级剑法,需配合燎原剑使用

【破境丹】2000骗力/颗......金丹期以下服用可直接突破一个境界(限购3颗)

上官易看着那一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最便宜的因果窥探都要五百骗力,他现在只有四百多,还不够。

但那个“因果窥探”的功能,让他隐隐觉得,自己穿越的秘密、陆压的死、以及千年前那场恩怨,可能都能通过这个东西找到答案。

“谢长老。”他把令牌收好,重新挂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这两个月就拜托您多关照了。我保证好好扫地,绝不偷懒。”

谢雁归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卷宗。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谢长老真了解我。”上官易笑嘻嘻地挥了挥扫帚,哼着小曲往书架深处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问了一句:“对了谢长老,那个陆压前辈,跟玄剑门到底有什么仇?”

谢雁归翻卷宗的手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上官易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轻轻说了四个字:

“灭门之仇。”

上官易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继续扫地。

但心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玄剑门是前期的主要反派势力,封剑寒是第一阶段的boss。陆压的遗愿正好跟自己的剧情线重合,这传承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至于那行诡异的字,那个神秘的刻字人,还有谢雁归身上藏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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