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勾了勾唇角道:“既然这魔王是通过破界阵来到我们修真界的,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阵法或者是这个阵法的布置者。”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温若寒说得在理。
青蘅君道:“我们蓝氏一定会全力配合。只是不知温宗主可有线索指向这破界阵所在之处或其布置之人?”青蘅君神色平静,目光却透着审视。
温若寒嘴角上扬,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目前虽无线索,但本宗主已安排人手暗中查探,想必不久便有消息。倒是蓝氏,藏书阁内典籍众多,说不定能找到有关破界阵的记载。”
青蘅君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警惕,温若寒此举怕是另有目的。他深知自家藏书阁内确有一些古老秘辛或许与此事相关,但绝不能轻易示人。“待我们定会仔细查阅。不过此事还需各方共同出力,方能早揪出幕后之人。”青蘅君言辞委婉,既表明了态度,也守住了底线。
江枫眠道:“我云梦江氏亦会彻查典籍,寻访隐世高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大肆宣扬,以免引发百姓无端恐慌,反倒给魔气可乘之机。”
五人一番商议,最终定下计策:由五大家族派人出动,遍查古籍、四处寻访,寻找破界阵图纸与阵法大能,找到线索后再聚云深不知处,共商对策。
议定之后,众人相继起身。
因众人不知道下次石壁异动是什么时候,便暂时居于云深不知处和彩衣镇里的客栈。
云深不知处里的喧嚣终于随着夜色渐深又慢慢恢复往宁静。白里,几大家族的长老们、家主们,为了直播中透露的只言片语,争论不休,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此刻,魏无羡却觉得,那些所谓的“未来”,都远不如眼前这杯天子笑来得真实。
他坐在云深不知处的屋顶上,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酒坛,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婴。”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魏无羡回过头,蓝忘机不知何时也上来了。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澄澈,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的心事。
“蓝湛,”魏无羡笑了笑,将酒坛随手放在一旁,“你还没睡啊?”
“嗯。”蓝忘机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刚刚与兄长在藏书阁查找典籍。”
“蓝湛,你说,清筠姑娘直播里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魏无羡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未来的我们……真的会那样吗?”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未来之事,无人能断。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魏无羡抬起头,看着蓝忘机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蓝湛,”魏无羡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你未来的道侣和孩子。”
魏无羡这话问得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尾音轻轻飘在夜风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好奇。
蓝忘机握着避尘穗子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紧,浅琉璃色的眼眸微微一垂,避开了他直白的目光,耳却在月色下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绯色。他素来不擅应对这般直白又亲昵的试探,喉间轻滚了一下,只淡淡吐出两字:
“……无聊。”
魏无羡却像是得了趣,往他身边凑了凑,肩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语气轻快里掺着几分认真:“我可不是无聊。那直播里都看见了,你以后有位道侣,还有个叫蓝恣的孩子,看着模样性情,倒跟你有七分像,清冷又端正。”
“不过,我更喜欢他之前的性子。”魏无羡嘴角擒着淡淡的笑。
蓝忘机想着石壁上的少年蓝恣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一时无话,只有风声掠过檐角,带着云深不知处特有的清寂。天子笑的酒香还残在空气里,混着松间冷露,倒也难得安宁。
天刚蒙蒙亮,青白色的天光漫过彩衣镇的屋檐,夜露还凝在青石板上,凉丝丝地泛着微光。巷口的早点铺子先醒了,蒸笼掀开时腾起一团白雾,混着糯米糕、热粥与油条的香气,慢悠悠飘满整条长街。河水静静淌过镇中,水面浮着薄薄晨雾,乌篷船轻轻晃荡,木桨点破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魏无羡这么多年头一次起这么早,他揉了揉眼睛道:“我说聂兄,你今天这么早把我们拉起来什么?”
聂怀桑道:“魏兄,你们有所不知,这彩衣镇早上的美食极多,今又难得休沐,与其去吃蓝氏的草树皮,不如早起来尝尝这个。”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
江澄虽嘴上嫌弃,但肚子却很诚实地叫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尝尝吧,可别是什么名不副实的东西。”
聂怀桑眉开眼笑,领着他们往早点铺子走去。
一路上,魏无羡东张西望,对这清晨的彩衣镇充满了好奇。到了铺子前,各种美食琳琅满目,魏无羡瞬间来了精神,拿起一块糯米糕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
江澄也尝了一口热粥,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味道确实不错。”聂怀桑得意道:“我就说吧,这彩衣镇的早点不会让你们失望。”
三人正吃得开心,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魏无羡放下手中的食物,警觉道:“走,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便拉着江澄和聂怀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魏无羡他们过去扒开一群一看发现是一群人围着几个少年。其中有三个穿姑苏蓝氏校服的,一个穿云梦江氏校服的,一个穿兰陵金氏校服的,还有一个穿清河聂氏校服的。
江澄拍了拍一个围观老者的肩膀问道:“请教老伯,你们都围着这几个少年做什么?”
老者比划道:“他们几个是刚刚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