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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44

当听到石壁上提到的灵界平衡,飞升之兆时,皆大喜过望。

各大家主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相互拱手祝贺,仿佛飞升之兆已是他们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诸位莫要高兴太早,这石壁所言,不过是个引子。”说话的正是温若寒。他目光清冷,扫视着众人,“夷陵老祖为换灵界平衡付出了极大代价,岂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容易就能获取这飞升之兆。”

众人闻言,笑容瞬间僵住,纷纷将目光投向温若寒。

有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他不过是在危言耸听罢了。”

江枫眠道:“夷陵老祖的牺牲不该被利用,若你们只想着一己之私去追寻所谓的飞升,恐怕会适得其反。”

金光善冷笑一声:“江宗主倒是说得好听,可谁不想更进一步?若能飞升,不仅自身实力大增,还能庇佑家族。”这话一出,不少家主眼中又燃起了贪婪的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青蘅君缓缓开口:“温宗主,你如此急切,莫不是有什么私心?”

金光善刚要反驳,突然,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石壁上的文字竟闪烁起来,隐隐有红光透出。众人皆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从石壁中传出:“妄图以私利染指飞升之兆者,必遭天谴。”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威严。

家主们面面相觑,刚刚的贪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金光善也不敢再言语。

聂明玦冷哼一声:“夷陵老祖牺牲自身才换来的飞升,可不是尔等墙头小人可以沾染的。”众人听后,都向后缩了缩不再言语,这场关升之兆的纷争,暂时平息了下来。

【《昭宁君手札·碎玉第四》

玄正五十七年,夏。

蝉鸣声嘶力竭,像极了那年后山断崖上父亲抚琴时崩断的琴弦。

这一年,我十七岁。

按照家规,小辈需结伴下山夜猎,以试炼心性。同行的有思追哥哥、景仪哥哥,还有几个旁系的弟弟。那我们在巴陵地界,原本只是围剿一只作祟的画皮鬼,却在追击途中,误入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古阵。

那阵法并非中原路数,阵纹呈暗红色,隐隐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阵法中央,空间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眼,正透过虚空窥视着人间。

“阿恣,这阵法不对劲。”思追哥哥脸色苍白,额间青筋暴起,他在阵法边缘感受到了极强的排斥力,“这不像是在镇压什么,倒像是在……接引什么。”

我心头一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思追哥哥命众人退后,自己独自上前查看。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阵纹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腕直冲天灵盖。那不是怨气,那是比怨气更原始、更暴戾的——魔气。

我想起藏书阁禁书区曾有一卷残卷,记载着上古时期“域外天魔”窥伺人间之事。

“回云深不知处。”思追哥哥当机立断,声音冷硬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快!”

回到云深不知处,我们直奔藏书阁。在翻阅了整整两的古籍后,最后我们在一本泛黄的《九州异闻录》中找到了答案——那是“破界阵”。一旦阵成,域外魔兽将长驱直入,修真界将沦为炼狱。

就在我合上书页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巴陵方向,天空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第一只魔兽,出来了。它形如巨蛛,通体漆黑,口吐毒火,所过之处,草木枯死,生灵涂炭。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百家震动,人心惶惶。

我站在大伯的寒室前,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手中的卷宗被捏得皱成一团。

自爹爹走后,父亲病了一段子。后来,他又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做起了逢乱必出的含光君。但我知道父亲虽表面如常,心却已经随爹爹而去了。

这时,父亲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依旧坚定,“阿恣,守好蓝氏。”说罢,他便御剑而去,朝着那黑烟弥漫的方向。

我握紧双拳,目送父亲离去。我知道,我不能再懦弱。我召集蓝家弟子,带着他们奔赴战场。

在战场上,我看到父亲正与那巨蛛般的魔兽激烈战斗。他的剑招凌厉,却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我大喝一声,加入战斗。我们父子二人并肩作战,周围的蓝家弟子也都士气大振。

经过一番苦战,我们终于击退了这一波魔兽。可天空中的黑色缝隙还在,更多的魔兽还会涌来。但我和父亲都明白,我们不会退缩,定要守护好这修真界。

“阿恣……”父亲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怕吗?”

我咬着牙,死死忍住眼泪:“我不怕。我是蓝家的子弟,是……是爹爹的孩子。”

他听到“爹爹”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

然后,父亲深深看了我一眼道:“阿恣,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魔兽出来,我必须守在这里,你带着蓝家弟子先回云深不知处,守好蓝氏。”我刚要反驳,父亲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命令。”我心中满是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父亲坚定的背影,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保护蓝氏。我带着蓝家弟子回到云深不知处后,立刻组织防御。

天空中的黑色缝隙突然扩大,一只身形巨大的魔兽从中冲了出来。它的身体如山岳般庞大,每一步都使大地在颤抖。

就在这时,警报声大作。

魔兽突破了防线,直云深不知处。护山大阵被撞得摇摇欲坠,弟子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阿恣,不好了!护山大阵要破了!”景仪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我心下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出去。只见那魔兽正用巨大的爪子疯狂地拍打着护山大阵,阵光闪烁不定。我抽出佩剑,大喝一声:“蓝家弟子,随我敌!”便带头朝着魔兽冲去。

就在我快要接近魔兽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是父亲!他不知何时赶了回来,手中的佩剑闪耀着寒光,一剑刺向魔兽的眼睛。魔兽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而向父亲扑去。我见状,急忙从侧面攻击,与父亲配合着与魔兽周旋。

然而,这只魔兽太过强大,我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阿恣,”他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猎猎作响,“带弟子们去后山,守住最后的防线。若我败了……”

“您不会败。”我握紧剑柄,泪水终于滑落。

那一战,得天昏地暗。

父亲以一人之力,抚琴退敌,琴弦崩断三,指尖鲜血染红了琴身。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战神,将魔兽死死挡在云深不知处山门外。

而我,带着蓝氏弟子,在后山布下阵,将漏网之鱼一一斩。

当我浑身是血地回到山门时,战斗已经结束。

父亲倒在血泊中,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把琴。他的灵力几乎耗尽,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父亲!”我扑过去,想要输送灵力,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爹爹走后,我第一次见他笑。

“阿恣……”他轻声唤道,“你长大了。像他……也像你。”

“父亲,别说话,我救您……”我泣不成声。

“不用了。”他摇摇头,目光越过我,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他来接我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避尘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那双曾看尽世间冷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那一年,我十七岁。

我失去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两个人。

我跪在父亲的尸身前,看着满地的鲜血与残肢,心中的少年意气,在这一夜,彻底死去了。

后来,叔祖和伯父匆匆赶回,只见父亲的尸身,伯父悲痛欲绝,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父亲的脸庞,泪水夺眶而出。叔祖老泪纵横,自责没能保护好这个侄子。

我们将父亲葬于后山,与爹爹的衣冠相邻。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在双亲膝下承欢的蓝恣。

唯有昭宁君,执剑守道,至死方休。

——蓝恣 书于云深不知处静室】

“忘机!”

“蓝湛!”

“蓝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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