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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6

“挽宁,你不是还要去与静安大师论道吗?可别误了时辰。”

顾挽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作势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连忙含笑致歉:

“哎呀瞧我这记性!若非砚礼及时提醒,我险些把正事忘得一二净。

二妹妹,顾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今还有要事要办,改再与你们好好相聚叙旧。”

温挽宁一向笃信礼佛,十分迷信这些因果之说。

温予心中暗自嘲讽:

这般求佛问道的人,行事却那般狠心绝情,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实在可笑。

哪是什么真心向善,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心。

不过是借着礼佛求神,给自己做过的恶,换一份心安理得罢了。

几句客套寒暄落幕,顾挽宁带着裴砚礼转身离去。

温予清晰看见两人走向寺院最深处——贵宾专属静雅茶室。

那里清幽僻静,寻常香客不得靠近。

又见裴砚礼与温挽宁在岔路口便分道扬镳。

温予心底微动,不禁生出几分急切。

她已经太久,没有在裴砚礼面前露过面、刷过存在感。

难得偶遇,她不想白白错过机会。

恰好此时,顾泽明也温声告辞,转身离去。

——贵宾静雅茶室——

茶室清幽静谧,四下无人打扰,静谧得只剩窗外隐约的香火风声。

裴砚礼独自临窗而坐,面色沉冷阴郁,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执起桌上凉茶,一杯接着一杯闷声饮下,心底翻涌着莫名的躁郁烦闷,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这份心绪究竟从何而起。

方才寺院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回放。

阳光下少女鬓边沁着细汗、微微喘息的柔弱模样,莫名和那浴池之中,她大胆明艳、刻意勾人的模样重重重叠,死死缠在心头,挥之不散。

甚至这几夜里,他屡屡梦见关于她的旖旎春梦。

梦里,那女子肆意大胆,主动攀附在他身上蓄意引诱魅惑。

他又怒又躁,反手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妖精狠狠压在身下,肆意惩戒纠缠,直得她泪眼婆娑,声声哭哑。

那一夜,床榻摇晃吱呀的声响,彻夜未歇。

今在寺中,他远远便瞧见了温予崴脚忍痛、身形单薄无助的模样。

那一刻,心底竟下意识生出上前搀扶过问的念头。

可念头还未落地,下一瞬,顾泽明便抢先一步出现在了她身前。

他全然不知,温予何时已经和顾泽明亲近到这般地步。

亲近到可以坦然在人前褪去鞋袜、露出私藏寸肤,亲近到甘愿任由外男指尖触碰细腻肌肤、亲手揉捏脚踝。

还有她当时垂眸羞怯、耳泛红、温顺乖巧的模样,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柔软姿态。

那一幕直直刺入眼底,堵得他心口发闷、发沉,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恼怒计较些什么。

再想起她手中那支崭新的姻缘签,裴砚礼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嗤意。

刚和裴江珩斩断过往,转头就来寺院求取姻缘。

倒是迫不及待。

莫非是自知勾引不动自己,便急着另寻新的目标攀附?

这般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子,他裴砚礼活了大半辈子,倒是头一回遇见。

越想心底越是鄙夷厌弃,可随之翻涌而起的,还有那股压不住的反常闷郁。

他只能强行将这一切,尽数归咎于今天气燥热,才害得自己心绪不宁、烦躁难安。

心底烦闷难平,杯中茶水早已凉透,入口发涩,却丝毫压不住翻涌的躁意。

就在他面色沉沉、独自静坐心绪纷乱之际。

一道柔软无骨的纤细身影悄然缓步走近。

携着一缕淡淡的清雅幽香,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

裴砚礼身形一僵,却未动分毫。

只是周身泛起冷意森森。

见他这般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温予也懒得再装乖巧。

她眉梢轻轻一挑,脆径直落座,稳稳坐进了男人的怀中。

身子贴得紧实。

温予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裴砚礼薄凉的唇角,细细厮磨,带着几分勾人的轻痒。

唇舌辗转,正要顶开他的牙关深入,下一瞬,裴砚礼手腕骤然发力。

他精准攥住了她那只曾经被他捏伤的手腕,指骨收紧,冷厉的嗓音贴着温予的耳畔炸开:

“怎么?不装了?”

“方才在寺里对着顾泽明温顺乖巧,求姻缘求的那般急切,不是打算另寻良人、改换门庭?”

温予被攥得手腕微麻,她却半点不惧,反倒微微一怔后,漾开一副软糯又狡黠的笑。

她空着的手探到他衣襟前,指尖纤细,隔着衣料在他心口轻轻画圈,气息柔柔缠上去:

“砚哥哥这是……吃醋了?”

不等他开口,温予愈发得寸进尺,娇软软依偎在他怀里,语气甜腻又勾人:

“可是...方才看姐姐吃米花糖,砚哥哥又那么温柔...

阿予看着可是肝肠寸断,伤心极了。阿予也要砚哥哥亲手喂我。”

裴砚礼眉心狠狠一蹙,眼底翻涌着清晰的厌恶与不耐。

他反手一扣,脆将她两只作乱的手腕一并攥住,狠狠按在微凉的茶案上。

一声冷嗤压在喉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与其在这耗着,费尽心思讨好,不如直说了当”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从花船上刻意闯入浴池,步步贴近我,再到刻意周旋我身边所有人。

温予,你处心积虑接近我,究竟安的什么心?”

旧伤还没好完,温予只觉得手腕被按压得生疼,皮肉发麻。

可她嘴上半分退让都无,刻意避开质问,只顾肆意撩拨:

“啊~原来砚哥哥喜欢这般强势的模样?”

“若是你喜欢,阿予都依你,好不好?”

她说着,腰身微软,身形轻轻往后慵懒一蹭,贴着他的身姿愈发紧密。

裴砚礼眼底猝不及防闪过一丝诧异。

他素来知晓温家是书香门第,虽不算京中顶级勋贵,却世代守礼、最重闺仪。

谁家闺阁女儿,会像她这般大胆妄为、不知矜持半分?

毫无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放浪得让人侧目。

趁着他刹那失神的空隙,温予手腕微挣,灵巧避开他的桎梏,反手轻轻覆上他的掌心。

指尖带着温热的软意,不动声色,将他微凉的手掌,轻轻引向那峰巅之处。

感受到指尖忽然传来的柔软触感,裴砚礼脸色瞬间黑透:

“你刚与裴江珩退亲,便这般肆意勾搭他的兄长,不知廉耻,于礼不合。”

温予抬眼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笑得妖娆放肆,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字字勾人:

“于礼不合?哈哈哈哈,月余之前,砚哥哥可不是这般道貌岸然的模样。”

“那时候,你分明很受用,不是么?”

“你嘴巴再硬,身子也是诚实的。”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语气软得缠人:

“没关系,砚哥哥再怎样,阿予也向来是喜欢的紧,阿予多亲亲,总能亲软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轻缓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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