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了那间屋子。
温予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转动门栓。
竟然没锁。
“吱呀”一声。
木门缓缓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令君香,瞬间将温予笼罩。
屋内氤氲着浓密的水雾,视线朦胧不清。
隐约能看到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白玉浴池。
池水温润,泛着细碎的波光。
水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的花瓣,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温予垂眸。
没错,这里果然是裴砚礼的房间。
前世她就偶然听闻,她这位清冷矜贵的姐夫,曾在花船之上设一座浴池,用以舒缓朝堂公务的疲惫。
温予垂眸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笑。
前世的记忆清晰浮现。
就是这一天,丞相嫡女苏清瑶因爱慕裴砚礼已久。
趁裴砚礼赴船宴饮酒之际,暗中在他的酒中下了媚药,妄图借此。
哪怕只做他的侧妃,她也心甘情愿。
可裴砚礼性子清冷到极致,即便中了烈性媚药,也依旧守着克己复礼的底线。
前世竟直接将衣衫不整、浑身泛着媚态的苏清瑶,狠狠推出了门外。
此事后来传遍临安城,苏清瑶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颜面尽失。
而现在,她温予来了。
既然是送上门的机会,温予又怎会随便放弃呢?
她要的不是真与裴砚礼发生什么。
温予清楚得很。
若是强来,结局只会比前世的苏清瑶更惨,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女。
她要借这一次机会,在裴砚礼面前混个脸熟。
水雾愈发浓郁。
温予不再犹豫,抬手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湿透的素白罗裙本就紧紧贴在肌肤上,被温热的水汽一蒸,竟变得半透明。
内里细腻的肌肤隐约可见,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湿发凌乱地贴在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
滴进敞开的衣襟,带着几分致命的湿身诱惑。
温予生得本就清丽可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小巧的鼻尖下,是一张樱桃般的软唇。
此刻被水汽浸得泛着淡淡的粉,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多了几分破碎的娇柔,又纯又欲,勾得人移不开眼。
温予深吸一口气,双腿一抬,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浴池。
“扑通”一声轻响。
水花四溅,温热的池水瞬间将她包裹。
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也让她本就湿透的衣衫愈发贴身,将女人的身段衬得愈发娇软。
可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冷白有力的大手,突然猛地攥住了温予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温予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
心道,这男人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抬眼望去。
只间,两人之间距离极近。
此刻,裴砚礼上身,冷白的肌肤在水雾的映衬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碰触间,温予隐约可感男人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流畅分明。
细细看去,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透着力量感。
还未待温予仔细感受,只听得上方一声冷呵。
“说,谁派你来的?”
与之俱来的是,手腕处传来的剧痛。
温予不得不抬眼望去。
裴砚礼本就生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此刻他薄唇紧抿,脸色冷得像冰块。
更为他这个人平添几分冷意。
温予心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裴砚礼哪怕此刻中药已深,竟无半分显现的迹象。
这是温予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着他。
好歹是从前心悦之人,温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可恍然间,前世那些锥心刺骨的遭遇,尽数涌上心头。
温挽宁不过是温府嫡女,何来那般只手遮天的能耐,能将她磋磨至死。
再者,裴砚礼那般冰雪聪明,竟真不知枕边人的心思么?
甚至,他亲自参与其中,推波助澜也未可知。
念及此处,温予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淬了冰的冷意。
恨意与怨怼翻涌,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
她不发一言,没有半分回应。
反倒缓缓扬起一抹极致娇艳的笑,眉眼弯弯,眼尾泛着勾人的绯红。
恰似枝头浴火盛放的红芍药,艳而不俗,媚骨天成,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与蛊惑。
羊脂玉般莹润细腻的指尖,轻轻落在裴砚礼的膛上。
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太傅大人...春宵苦短...这些子,寡欲清欢的您一定忍得很辛苦吧...不如...”
温予故意顿了顿,只是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裴砚礼。
果不其然,男人身体愈发僵硬,温予便知道这招起了效,暗道。
呵,男人,果真一个样子。
紧接着,她的指尖微微弯曲,带着细碎的力道轻轻抓挠,又慢悠悠地打着圈摩挲。
每一下都精准撩拨在裴砚礼敏感的肌理之上。
裴砚礼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本就中药的他,漆黑的眸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欲念与戾气,眼神暗得吓人。
裴砚礼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素来掌控一切的他,竟被一个小女子撩拨得脱离掌控。
这种失控感,让裴砚礼心底升起浓烈的不悦。
他猛地攥住女人作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裴砚礼声线沙哑低沉,带着威胁与压抑的燥热:
“不知死活的东西,再乱动,本太傅就废了你的手。”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温予挑了挑眉,终于慢慢停下了动作。
温予当然知道。
身居高位的裴砚礼,一向说到做到。
温予可暂时不想失去这手腕。
裴砚礼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再次道:
“谁让你进来的?”
温予娇媚一笑,眉眼弯弯勾魂夺魄。
她的肌肤水嫩得似能掐出水来,透着一层病态又诱人的绯红。
声音又嗲又媚,软得能滴出蜜来。
温予一个轻盈翻身,直接跨坐在裴砚礼身上,姿态放肆又妖娆。
“嘶~太傅大人真是好生不解风情呢~您捏疼人家啦~”
她双臂软软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肢,还故意将水嫩娇软的小脸,紧紧贴在裴砚礼滚烫滚烫的膛上,刻意蹭了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太傅大人这话好伤人~
哪有人指使阿予,阿予心悦太傅大人许久,夜念想,好不容易才寻得机会,伴在大人身侧,只求大人能怜惜我一分罢了……”
女人湿漉漉的发丝散乱在肩头,沾着细密的水汽,轻轻蹭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撩得人指尖发麻。
裴砚礼呼吸骤然一滞,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刺骨寒意。
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冻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轩朝本就民风开放,丫鬟爬床攀附权贵、妄图一步登天的事,在权贵府邸里并不算鲜见。
可他素来冷漠清高,周身生人勿近的慑人气场,让府里上下丫鬟个个战战兢兢。
别说主动勾引,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从未有人敢这般胆大包天,肆意冒犯他。
裴砚礼做梦都没想到,这种龌龊不堪的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裴砚礼墨色眸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与厌弃,周身冷气更盛。
可不知为何,体内莫名窜起一股燥热,药效悄然作祟,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涌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连他自己都惊觉心惊。
——他竟被这卑贱的勾引,乱了心神。
他平生最恨被人算计,此刻被女人这般近身纠缠,满心都是不耐与震怒,可那丝隐秘的渴望,却让他愈发烦躁。
偏偏怀中人不知死活,还在他身上轻轻扭动,水嫩的肌肤贴着他,愈发勾人。
裴砚礼双手猛地掐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指节泛白,只想立刻将她从身上狠狠丢开。
可两人这般交叠姿势,落在他人眼里却满是暧昧旖旎。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暧昧与静谧:
“太傅大人,方才见您在宴上饮酒过多,脸色有些不对,清瑶特意给您炖了醒酒汤,送来给您暖暖身子。”
是苏清瑶!
温予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兴味,不等裴砚礼反应,猛地抬手,双臂便紧紧攀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了。
随即温予微微仰头,凑近裴砚礼的唇瓣。
女人清丽可人的脸庞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她眉黛轻蹙,眼含水光,樱桃般的软唇微微嘟着,泛着诱人的粉,微微仰头时,下颌线纤细优美,衬得整张脸愈发娇软动人。
看得裴砚礼喉咙莫名滚动了下。
不过,温予没有真的吻上去,只是用柔软的唇瓣轻轻蹭了蹭裴砚礼的唇角,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他的唇线。
水雾缭绕,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笼罩。
从门外看,恰好是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温予微微仰头,唇瓣贴着他的唇,模样缠绵又魅惑。
紧接着,她故意扬起脖颈,发出几声软糯又娇媚的轻吟。
“嗯……啊……太傅好棒~”。
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柔媚入骨,恰好能飘出门外。
裴砚礼感受到怀中人身前惊人的饱满。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姑娘家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与水汽的味道。
裴砚礼下腹忽地升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他下意识将这份心底的心悸与躁动,归咎于太久没和妻子温挽宁同房的缘故。
温挽宁已怀有身孕,为了护着腹中孩儿,两人很早便没同寝了。
再者,他本就不是重欲之人,许是长久的克制,再加上媚药作祟,才让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乱了心神。
不过,裴砚礼一时间却没有推开她。
比起对苏清瑶的烦不胜烦,如今正好借这个女人,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只是他实在没料到,此次苏清瑶竟会大胆到给他下药。
就在这时,裴砚礼忽觉侧颈传来一阵软糯黏腻的触感。
“嗯哼..”
湿热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瞬间蔓延全身。
裴砚礼哪里受过这等挑拨?
他浑身骤然绷紧,肩背僵直,喉结狠狠滚动一番,呼吸陡然变得滚烫粗重。
双手死死攥着女人柔嫩的腰肢,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可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如霜的模样。
“哐当”一声。
瓷碗碎裂,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溅湿了苏清瑶的裙摆。
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太...太傅……”
苏清瑶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女人身影,眼底满是震惊与嫉恨。
不...不对,那声音,分明不是温挽宁的!可恶!到底是哪个贱人,竟先她一步?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向来清心寡欲的裴砚礼,竟然会任由一个女人这般攀附,甚至摆出这般暧昧放荡的姿势!
“滚”
裴砚礼薄唇轻启,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声音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饱含情事的沙哑,彻底击碎了苏清瑶最后的幻想。
苏清瑶咬着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眼底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却不敢多留,只能咬着牙,狼狈地转身,快步逃离了门口。
直到苏清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裴砚礼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温予攀在他脖颈上的手,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装够了吗?”
温予能清晰地感受到,裴砚礼脸上虽依旧冰冷如冰,可身体却诚实得很。
哪怕隔着湿透的衣衫,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团滚烫的硬物顶在自己的小腹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底发痒。
温予忍不住想起前世,姐姐温挽宁与裴砚礼的那一晚。
那晚姐姐被他折腾得连连求饶,想来,这位清冷太傅,也并非表面这般无欲无求。
看着自己曾经仰望心悦的男人就这么近在咫尺,甚至因为她的逗弄有所反应,温予心里便生出一抹隐秘的。
温予装作被他吓到的模样,眼眶愈发泛红,嘟嘴道:
“太傅大人真是无情呢,明明,方才您也很喜欢的...”
说着,小手还想往下游走。
裴砚礼眸子一红。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温予的手腕竟硬生生被折断了。
“啊!——”
温予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男人。
冷汗疼得她直冒。
裴砚礼却面不改色,他声音沉沉,带着压抑的沙哑:
“滚出去。否则,就不止断了一只手腕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木门被人猛地撞开,剧烈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