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门被裴江珩狠狠撞开的余震尚未消散,他身后跟着薛白和萧景琰,三人脚步踉跄地闯了进来。
方才在走廊,裴江珩撞见那苏清瑶哭着捂脸狼狈逃离,心底虽有疑惑,但到底并未放在心上。
屋内的水雾依旧浓郁,温热的水汽裹着令君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家清香,扑得人鼻尖发暖。
裴江珩的目光瞬间锁在浴池中央。
幸得在门被撞开的同时,裴砚礼下意识就将怀里的女人按进水里。
只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在水面上缓缓散开。
浴池水不算太深,可因着温予下潜的力道太急,小巧清丽的脸颊,竟不小心直直撞在了某个硬物上。
温予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传来,带着几分致命的。
裴砚礼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底的猩红骤然浓烈,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可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太傅。
下一秒,裴砚礼便迅速敛去所有情绪,眉眼间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裴砚礼抬眼,目光冷冷扫过门口的三人,声音依旧低沉冰冷,听不出丝毫异样,唯有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男人心底的躁动:
“何事?”
裴江珩被自家兄长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敬畏取代。
他从小就怕这个嫡兄。
裴砚礼身为当朝太傅,清冷矜贵,威严十足,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都远超于他,久而久之,敬畏便刻进了骨子里。
裴江珩攥了攥拳头,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长兄……我、我就是看见方才有形迹可疑之人闯入您的房间,特来看看您是否安好,想问一问,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
裴江珩不敢直言自己怀疑温予在这里,更不敢冲撞这位嫡兄。
毕竟裴砚礼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若是真的冒犯了,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正当裴江珩忍不住上前查看一番时。
偏偏那裴砚礼还无半分作为。
只要裴江珩稍稍多前进几步,便能看清楚她的存在。
藏在浴池暗处的温予心头骤紧。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她区区一个庶女,若是落得个勾引太傅,那定是会被主母浸猪笼的!
于是,温予缓缓挪动身子,凑得更近。
柔嫩指尖隔着池水,轻轻蹭过裴砚礼腿侧,刻意轻挑摩挲。
似乎是嫌不够,她还故意用软唇轻啄,湿软的触感透过水波愈发清晰。
裴砚礼眉峰骤然蹙起,周身紧绷,池下的异样触感窜遍全身。
方才女人缠人的娇媚模样、颈间湿濡的触感齐齐涌上。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终于冷声道:
“未曾。”
裴江珩心头一松,可总觉违和古怪,迟疑着又开口:
“若有闲杂人等惊扰兄长,您务必告知弟弟,那女子……”
清晰感觉到女子的动作不断变本加厉。
裴砚礼忽觉几分头疼。
他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
“无事便退下吧,身为裴家子弟,不好好钻研功课,反倒整流连宴饮,还四处窥探他人私事,成何体统?”
裴江珩被他训得头低了下去。
心底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了几分愧疚与自责。
是啊,兄长向来清冷自持,又与嫂嫂琴瑟和鸣,怎么可能会藏一个女子在寝殿里?
定然是他自己大惊小怪,被温予那副模样冲昏了头脑,才会贸然闯进来,冒犯了兄长。
裴江珩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歉意:
“是小弟莽撞了,惊扰了兄长,小弟这就退下,后定当潜心功课,不再顽劣。”
说罢,裴江珩又狠狠瞪了薛白和萧景琰一眼,示意他们赶紧走。
两人也识趣地躬身告退,跟着裴江珩快步离开了,最后还贴心轻轻带上了木门,生怕再惹裴砚礼不快。
门外脚步声渐远。
下一秒,浴池里泛起一阵水花,温予忍着腕间断骨的剧痛,从水中缓缓探出身。
湿腻的发丝紧贴着她水嫩白皙的脸颊,水珠顺着脖颈蜿蜒滑落。
温予眉眼弯弯,满是妖艳媚态,全然没半分惧色,反倒笑吟吟地抬眸看向池边的裴砚礼。
裴砚礼周身戾气未散,墨眸冷得刺骨,声音冰寒彻骨,一字一顿:
“滚出去。”
温予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轻嗤一声,语调慵懒,指尖还轻轻拨弄着池水:
“太傅大人方才演技可真是出神入化,对着自家弟弟面不改色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比平里冷冰冰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男人脸色愈发阴沉,指节攥得咯吱作响,周身寒意更盛:
“别给脸不要脸。”
“脸?”
温予轻笑出声,媚眼如丝地打量着他,语气轻佻又放肆,
“在太傅大人面前,要脸做什么?况且……大人方才,可不是这般反应,方才我在水下,大人明明很受用,不是吗?”
她故意晃了晃受伤的手腕,疼得眉尖微蹙,却依旧笑得勾人:
“大人如今赶我走,就不怕药性发作,自己受不住?毕竟那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裴砚礼眸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压抑的燥热,盯着她这副放荡不羁、又妖又媚的模样,咬牙切齿:
“你找死。”
“死?”
温予往前凑了凑,池水漫过口,一池春色若隐若现。
她眼神放肆又挑衅。
“能死在太傅大人手里,也是我的福气,再说了……大人舍得吗?”
湿透的罗裙被温予缓缓褪去,露出白皙细腻、玲珑有致的身段。
女人的腰肢纤细柔软,肌肤莹润如玉,在水雾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诱人采撷。
水珠顺着她的肩头、腰腹、大腿缓缓滑落,每一寸肌肤的弧度,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裴砚礼呼吸陡然急促。
他本就强压着体内药效与戾气,此刻被她这不要命的撩拨彻底崩溃,字字讥诮:
“看来,方才那一下,还不够疼。”
温予动作倏然一顿,愣怔片刻,才猛然回过神。
——他说的,是自己被他掰断的手腕。
下一秒,钻心裂骨的剧痛果真席卷全身,疼得她指尖发颤,几乎要窒息。
可她眼底非但没有半分退缩。
这是她接近裴砚礼最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怎么会放弃。
温予忍着疼,将滚烫的唇缓缓凑近裴砚礼耳畔。
声音又媚又哑,带着致命的蛊惑,一字一句吐气如兰:
“太傅大人,苏清瑶给您下的药,可不是普通的合欢药。
那是专门为牲畜配的烈药,药效霸道至极,若是不与人合欢化解,药性反噬,会彻底损伤您的身子,一辈子都好不了……
想来,裴夫人如今也无暇帮您吧?”
裴砚礼墨色瞳孔骤然骤缩,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怒喝:
“找死!”
他猛地俯身,大手死死扣住温予的腰肢,在狭小的浴池里直接将人壁咚在池壁上。
掌心用力一转,毫不怜惜地将她翻了个身。
温予双手撑在浴池边缘,纤细的手腕抵着瓷面,疼得她蹙眉。
她能感觉到那处传来的反复摩擦碾动。
那力道极重,不过片刻,便将柔嫩的肌肤磨得通红发烫。
刺痛与异样感交织。
与此同时,池水被剧烈搅动,翻涌起层层细碎的涟漪,一波叠着一波,不断撞向冰凉的池壁,又缓缓四散开来。
男人掌心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动作沉戾又失控,全然不带半分怜惜。
只把满心的戾气与药性压制的燥热,尽数借着这方寸池水肆意宣泄。
温予浑身止不住轻颤。
酸软与隐隐的涩意交织缠绕,唇瓣被她紧紧咬住,不肯泄出半分示弱的呜咽。
只任由细碎绵软的喘息,混在起伏的水声里,轻轻散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