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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0

88年的第一个好消息!我擦到合格的边,避免了挂科留级,成功升上了十年级了!

好清爽的感觉,加上在新的一年穿上了新内裤,格外的清爽呢。

也不知为什么,记性没有那么好,应该是个体的差异,不过要好好享受一下冬假,十年级可有的忙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这个小镇,在长久的融入中,那种疏离的“割据感”已渐渐淡去。

“大外孙?孙欸!”,丘爷在我房间门口看到我站在窗户边发呆。

“今年的雪有点大的吼~~快下来吃点东西吧。”看丘爷的手上拿着一双长筷,猜到丘爷在做炸物。

“就来。”我应着,目光却落在他蹒跚移步的背影上。丘爷的驼背更严重了,能看出身子确实一年不如一年。

“我来帮忙吧,您休息一会儿。”

“欸——”他头也不回地挥挥筷子,像驱赶什么似的“我老了,不是没用了,况且都弄妥了才唤你。再磨蹭,华儿可要扫盘底喽。”

“唔阿,姐!” 趿拉着鞋几乎是滚下楼梯,木质阶梯被踩得咚咚闷响。“口下留食!!”

厅堂里炭火正旺,混着油炸食物浓烈霸道的焦香。果然,方木桌上那只青花大瓷盘里,金黄的炸物已少了小半,堆起的“小山”明显塌了一角。

华正鼓着腮帮咀嚼,唇边沾着细碎面屑,含混地嘟囔:“呢莱了,喔哈以味呢布赤了。”

我无奈摇头,替她舀了碗热汤推过去:“老姐,别噎着....蔬菜也吃一点。”

丘爷慢悠悠跟下来,踱到尚有余温的灶台边,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又从温着的陶壶里倒出小半碗浑浊的米酒。

炸物的味道很香,我夹起一块炸物。是自家做的盐卤豆腐,切得方方正正,裹着土豆制成的粉炸成金黄色。外酥里嫩,边缘翘起焦黄的脆壳,还有独特的风味。

(嚼嚼嚼)嗯,特殊的发酵的豆香。正回味着,华姐冷不丁地把装满炸章鱼触手的碟子递过来。并商量等下找人玩雪。

“我说,你这是挑食吧?章鱼味道还蛮好的,还有嚼劲。”

华瞥了一眼那扭结盘绕的形态,撅起嘴:“就是不喜欢,你看它扭来扭去,还有活的时候滑滑的黏液,咦~~”(模仿章鱼的样子露出孩子气的嫌恶。)

丘爷从报纸后抬起眼,摇了摇头,抿一口米酒,吃一颗花生米,仿佛眼前的光景便是他晚年最大的慰藉。

“咚咚”厚重的木门被叩响,这个时间,会是谁会来这个地方?莫不是巡值的护卫?

我站起身走到门前,敲门声连续加快,直至打鼓般聒噪。不必猜了。

“喂!门都要敲烂了。”

打开门,一只包着布的小狗呼在脸前。

“哟!看我的小狗!”。文殊的脸从小狗后探出来,旁边是担着雪、整理围巾的福发。

一只淡黄色绒毛的小狗,脑袋尖削,耳朵机警地立着,瞳仁清亮,竟有几分灰狼的俊俏神气。

“这确实好看啊,嗯,不对,你是有事找我吗?”我撇头问向福发。

檐角挂下几柱透亮的冰凌,尖儿上凝着欲滴未滴的水光。

“有的,兄弟有的。”福发侧身挤进来,顺手摘下文殊那顶缀着毛球的绒帽,一并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乌木哥,晚上不是跨年吗?”福发搭上我的肩膀:“没有安排就一起吧。”

文殊已灵巧地蹭到桌边,眼睛盯着盘子,手指飞快地拈起一块炸豆腐丢进嘴里,边嚼边含糊地问华:“中午都过了,你们才吃?”

我看了一眼丘爷,回道:“丘爷腿脚不像去年灵活了,顺路坐马车去镇中心,到时候也只能短时间行动,不然膝盖会生疼的。”

丘爷不服输地讲:“什么话,不用顾虑老头我,我累会自个坐着休息。”(又抿一口米酒。)

福发打开带来的包袱,是一壶酒和一叠肉脯,表示这是丘爷喜欢的镇南阿娇家制作的蜜汁猪肉脯,来孝敬丘爷的。

“欸,不用,这扯不扯”虽然嘴上这么说,丘爷的手可是丝毫没犹豫。

文殊姐弟表示已经找过柚木蓬了,她必须先帮他爸加固好果树防寒措施防止死树。不怎么有空。

讨论着下午的计划,提到了应许地,丘爷两眼一亮,赞同我们去一去应许地,年轻人都在那里玩雪,结冰的湖面正好可以试一试“溜冰”的这个运动。不过要当心屁股摔开花,说完丘爷哈哈大笑。

丘爷醉了,话头慢慢含糊,终是靠着暖炉边的旧藤椅。应许地吗?也好,这几年的气温都偏高,好不容易今年有下雪的子,不妨去一次。

掩上厚重的木门,将一室暖意与鼾声关在身后。我们裹紧加棉的外衣,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穿过屋后果树林的小径,打算试着去蓬那里搭把手。

林间雪压枝头,不时有承受不住的“噗簌”声,惊起寒雀三两声啼。

先看看资金是否充足,摸索荷包,装着一串大铜钱,上次讨伐黑魔狼所得的报酬有两枚银钱,换成了20串大铜钱作为家里的生活开支,相比以前丘爷卖一整天菜最多就2枚大铜钱,现在餐食上不用节省了。

注:一串大铜钱绑有10枚。

华姐由于是在前线,还参与讨伐狼王,得到了8枚银钱。并在学校免去一人5银钱一年的学费,减轻了负担,不用凑今年的学费了。(双手合十默念:“感谢老姐”)

‘哦呀,终于找到了’墨蓝色的冬季校服在皑皑雪景中很是显眼。是蓬正站在一棵老梨树下,费力地将一大块厚棉布往树上缠绕捆绑。旁边,大山叔戴着厚手套,仔细查看着树皮的状况。

她似乎不大高兴,瞥见我们,只抬手挥了挥,便又低头跟手中的布料较劲。我们意念合一,把文殊推在最前面。

“喂喂喂,推我作甚?她要真恼了,我也没辙。”文殊小声抗议。

还好,蓬只是无聊得紧了。她抿了抿嘴,停下动作:“所以,你们来这做什么?”

福发直截了当:“呀~~当然帮个忙了,下午直接去玩哩!”

蓬歪头思考:“玩?哪里?镇子里都在忙着晚上的活动做准备。”

(^∇^)三人齐声:“应许地!!!”

“唔...”蓬拉了拉其父亲的衣角“爹,可以吗?”

大山叔摘下手套,锤了锤腰“行是行,活儿得完。”

这样看来,是确定去应许地了,也罢,也有些时没去那里了,顺便去看看大姐,如果能抽身的话。

好了,开始帮忙工作...

■▲■▼

这个时间,镇边上没有一辆马车,只好先走着去镇外顺路的垩灰图书馆,向芙兰借一辆。

还未至镇门口,远瞧见街角槐树下围着一群半大孩子。积雪压得枯枝低垂,却掩不住那头的吵嚷。

“穷酸鬼也配吃饼?”

“定是偷的!扒他衣裳搜!”

只见五六个穿厚棉袄的孩童推搡着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孩。那孩子死死捂着怀里半块粗饼,背脊弓得像只虾,任凭拳脚落在身上也不吭声,只从齿缝里漏出些白气。

蓬和文殊正要上前,却被福发轻轻按住。

斜里忽传来温润一声:“且住。”

青石阶上不知何时立着位青衫先生,袖口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两本旧书。

他步子不急,积雪却只留下浅浅印子。

走到人堆前,先生将书搁在石墩上,从袖中摸出几枚用油纸包着的糖糕。

“分着吃罢。”他声音不高,却让闹腾的孩童都静下来,“雪天路滑,各自归家温书去。”

有个胖小子梗梗脖子:“先生!他偷...”

“偷与未偷,不该由拳头断。”

先生弯腰扶起那穷孩子,替他拍去衣上雪泥,又将糖糕塞进他冻裂的手心,“若真饿了,可求助镇中会堂,总有一碗热粥。”

那双眼扫过众孩童,竟无一人敢再嚷。

青衫先生这才拾起书,对乌木等人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巷尾薄雪中。

槐枝簌簌落下一捧雪,恰好盖住先前纷乱的脚印。

我望向那青衫先生消失的方向,我莫名地感觉,他的背影,很重。

“好有气质的人啊,你们认识吗?”

文殊眨眨眼:“哈维第学府的文学先生,姓陈。哎呀,还真是珍视学生们啊,明明都放假了。”

“他是...”蓬盯着那穷孩子“好像是...父亲在外遇害,母亲不顾劝阻,去找魔物复仇...却失踪了...”

华搓搓手“唉,走了走了~~”

“...”

天气冷冷的,没有风,阳光时不时露出头而又藏在云朵背后。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在手心短暂停留便化作一滩水。

“还以为今年不会下雪呢,没想到这几天居然开始落了。”蓬用脚撩了下枯地上薄薄的雪层。

现在的雪势不大,不足以遮挡视野,便远远看到图书馆的房体,是岛上少见的超过三层的建筑。文殊这路上愣是没安静过,拖她的福,途中的时间并没有无趣。

(ᗜvᗜ)华看着大门的锁链(拽了拽把手):“门是锁着的。”

福发认为馆长是在睡午觉,那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

华拿出一串钥匙“没事,我有她的钥匙,走后门”,两把小钥匙,不是大门的。

图书馆后面有个突出的楼梯间,打开门里面是通往图书室的门和往上的楼梯。文殊从视野外慢慢蠕动华眼旁“华,你为何会有馆长的钥匙。”

“呃....”(紧张)“啊,对,非常要好的朋友。”

((~ ̄▽ ̄)~)文殊摇摆道:“欸~~~华姐姐,莫非~~~有~~”。

话刚说完福发手刀落到文殊的头上。

(OWO!)“姐姐,正常一点。”

蓬刚好有几本书要借,在书馆稍作停留。

我应和着朝里面走去的蓬“啊哈,你还真爱看书啊。”不经意间注意到抱头的文殊,她正侧过脸盯着我,随后马上撇回去。

文殊蹦着:“朝着馆长的房间出发!”

我抬头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文殊,回味刚才的眼神‘哇啊,怎么了呀,我做什么了呀。’。

(福发摸了摸墙)“欸,磨砂质感却有些许弹性不伤手,是什么材料做的?查理曼家的真有钱。”

上了二楼,多了一道门,便是查理曼·芙兰的房间,当初蓬她们三个还以为查理曼·芙兰是尔什种,把姓名颠倒过来理解了,没想到是查理曼家族的,这个家族的人一般在村南或村中,不知是被踢出家族还是在这里作业,不便过问。

华没来及敲门,芙兰就已经打开了木门:“今天明天都闭馆,是有要事?”

芙兰身披短被子,好像刚才就在睡午觉,可能是被我们的喧哗声吵醒了。防止热气泄露太多几人匆匆进房间。这是我们第一进芙兰的房间,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需要注意脚下不被绊倒的程度。

还有一股安神的香气是从芙兰的杯子里传出来的,淡紫色浑浊状。芙兰拉开半遮的窗帘耐心听着请求。

福发搓搓手心:“查理曼小姐,能否暂时借给我们楼下那一辆两匹的马车吗?只需两三个时辰。”福发彬彬有礼的,不过华撇开弯腰抱拳敬礼的福发走在前面说:“不妨一起,整天呆在这乱糟糟的房间...哎呦”。

(“唔哦!”华踩到的书本滑了一下)。

查理曼芙兰在炉里添柴,些许思考后的答应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跟着去了。”

文殊两眼发光:“哇哦,这么爽快。”

“哼,因为就算不答应华也会硬拉着我。”(摆摆手)

......

...

有马车就是好,三四公里路坐个十多分钟就到了。

芙兰熟稔地将车驾往临时搭起的避风棚,我们几人则踩着新落的、尚未被踩实的浮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应许地边缘的缓河畔。

举目望去,原本平静的湖面在寒冬中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反射着天空,云朵与云朵相衬,踏向湖面,真的好像在空中欸。

我双手拇指食指相抵,框出一个取景般的方框。几道迅捷的身影闯入视野,脚下穿着奇怪的鞋具,在冰面上滑动。

很熟悉,但不知道是什么。这时文殊从包里拿出鞋具:皮和棉作为鞋身,木头作为鞋底,鞋底榫卯,嵌着两片金属,看颜色应该是铜的合金。

蓬在蹲着,拿起一只摆弄“嗯,这是最贵的一款,30大钱呢,你父母没意见?”

文殊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我自有道理”的模样:“这几年丝绸新工艺不是多了很多嘛,镇上的衣服全都换新了一遍,赚的很多,偶尔奢侈一下无碍,无碍啦~~。”

在岸边的人其实也有点多,,喧闹声与欢笑声在冷冽空气里格外清晰。

人群中,竟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微星前辈和内格夫前辈也都在那里,似乎是社团《肌肉第一》的老社员聚会。

(众人前去社团的临时营地打招呼)

微星正举着一个用粗木条箍成的杯子,见状放下,“哦,是你们啊。”(手臂习惯性地一屈,展示着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

他手里的木条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带着谷物发酵甜香的酒气。我去,什么人会在这里雪中对饮,不过嘛,确有我尚不能会的风味。

还在学校的时候华姐和微星、内格夫前辈拉着我去社团,锻炼肌肉固然好,但是....不知怎么的,没有那股激情。

我寒暄道“前辈,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去哪高就了?”

微星仰脖灌下一大口麦酒,喉结滚动,满足地哈了口气:“在矮人的矿冶工坊找了个差事!除了供应生铁熟铜,更紧要的是琢磨怎么把不同金属‘揉’到一块儿。”

“哦?”我顺势指了指不远处某人脚下反光的冰刀,“那这溜冰鞋上的金属,可是新出的合金?”

微星摆摆手,混合着惋惜与物尽其用的豁达:“哎呀,这种其实可以算失败品,只有耐磨比较好,见这冰面相比这金属算软,于是就当溜冰的冰刀了。”

他注意到白发碧挑的少女,抬手指向冰面,促狭地笑起来:“哦↑,夏,你的同伴,哈哈哈~~”

是文殊,她正颤巍巍地慢移过来,双臂如溺水者般张开,双腿僵直,脸上写满了惊恐。

(>﹏<!)“啊啊啊,救命啊,要摔了——”

文殊一动也不敢动,才发现文殊还不会溜冰,社团的家伙们发出欢快的笑声。

内格夫大笑道:“哈哈,来,小柳,教她一下。”

“得嘞!”一个身形相对灵巧的壮汉应声滑出。

我婉拒了内格夫递来的木杯麦酒,只立在岸边,看冰上众生相。有在自由滑的,有的群体在比赛谁滑得最快。

流动商贩也多了起来,卖吃的,喝的,还有一些抓住商机的商人卖起了溜冰的鞋具。

伸出脚使劲踏了几下冰面“哦哦,全冻实了”,身后传来沙沙声,刚回头,华飞快地在身旁划过,轻点了我一下鼻子。

“略~~,来追我啊~~”说完加速逃离了现场。

“你这家伙!!” 我作势欲追,在岸边小跑两步。心中萌生出些微鲜活的、带着暖意的愉悦。这感觉...还不错。

“哟!小伙子,烧烤串要不嘞?”

小贩...亏她还这么远的赶来,是个商机就不会错过呗。

“多少钱?”边问边看了看上面的面板

猪肉的1串8钱,2串15钱,鸡肉还能减2钱。

看到一串有一个小臂那么长,还挺实惠。

“行,鸡肉来5串。”

“好嘞!”

小贩的餐车由走车改装的,一头灰鬃毛驴拉着,靠近烤架的木头熏的发焦,平台却很净。

她把提前腌制好的鸡肉串放上烤架,“呲呲呲”,肉经炭火洗练色泽焦黄油亮,香味扑鼻,小葱撒在上面起到添味的作用。

卖相很好,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引得我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老板,做了有几年了?”

妇人一边翻动肉串,一边乐呵呵道:“七八年喽!俺们想着,与其让客人大老远跑店里,不如把店推到客人跟前儿,出门就能吃上热乎的,多好!”

她絮叨着生意经,说每次在一个地方停留不会很久,有客便停,无客便走。

谈笑间,烤肉串撒上了酱汁,老板娘拿出一张预制纸壳,折成了一个圆柱形,整齐地将肉串竖进去。并在纸壳外卡上一包辣椒面。

“给,小心烫哩。”小贩坐上毛驴便人群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那个沉默寡言的自己,似乎也在这烟火人间里,悄悄松动了几分。额...真是的,我走到哪儿了,得赶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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