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7年 暑期
马车颠簸着往家走,我与华姐、蓬同坐在车里。路旁村民三三两两聚着,交头接耳,隐约听得“魔物”二字飘过来。
到了蓬家门口,福发和文殊就过来问我们,这种消息传的很快,不过某些小消息传的更快。
那是方才,黄昏时分到的镇中会堂,会堂内有维尼亚学堂的我们九年级和十年级的一班学生,以及镇上的护卫局的局长,五处区域的处长和各个总队长,被叫到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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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对着微锈的铜质阔音桶:“相信你们在来的路上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事情,对,镇西有个巡逻队在凌晨被黑魔狼群偷袭,被打散了队形,由于是树林深处,有三个人员没在树林边汇合。中午...”
他叹了口气,“我们救援队找到了零碎的尸体,惨状不能详细说明。”
十几年前岛内魔物的数量开始上升,巡逻频率不得不从一天一次增加到三次,事态严重起来了。
福发也透露了在护卫局训练场听到的消息,巡逻人数增加,从去年开始,还需要中午在途中驿站驻扎。
这般情形下,应许地旁缓河的露营,大约是去不成了。好不容易盼来的暑假,便这样白白搁浅。
那里的河床平坦又浅,蓬和其母亲去过一次,说是深度大约在她腹部左右。
(当然,这缓河可原本不是那么平整,是华很久之前手工修整过的嘞。)
...
我在饭桌上沉思着 ,现在对外出进行管制,人人须报备去向与时间,都得在约定时刻归来,否则便要派出搜救队。
勺子在碗里打转,想必明天学校会召集我们高年级的学生吧。
丘爷拿起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拉回了我的思绪。
“大孙子...食欲不好吗?”看着丘爷那悉心照料时的眼神,我心里有股复杂的情感。
好像丘爷一直都是随和的样子,这两年没见过他发过一次火,尽管我之前不小心忘记把晒在外面的麦子收进来,叫雨浇了个透,他也就无奈地数落几句而已。
“啊...没事,我在想事情...”
华从椅子上跳起来:“外公!我的木剑在哪里?”
“哈哈,刚吃完饭就练剑吗?小心肚子出毛病,”说着站起身来回到房间里拿出了白布包着的木剑,被丘爷保养的很好。(翻开布抚摸着剑上的凹痕)“到时候去帮你淘一把真剑。”
“不用了谢谢,我以后去矮人那里拿一把就行,矮人们肯定会乐意,倒不如说抢着给我哩。”
“也对,咋们的大姑娘身手这么厉害,肯定会有机缘得到一件...不错的装备。”
丘爷想不出其他词语形容矮人的装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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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上午收到了学校的信件,同华姐穿过小树园同华姐穿过小树园(大山叔总爱将后门钥匙托付给丘爷。)
园中草木蓊郁,晨露还挂在草叶尖上,将鞋面洇出深色痕迹。
大山叔正猫腰在一棵柚树下,手指轻捏着一颗青果。
听得脚步声,他直起身推了推滑至鼻梁的圆眼镜:“哟,这么早。”
“大山叔早”我扬了扬手中信“我们寻蓬她们去。”
“在前头石桌那儿呢。”他点头,忽又想起什么“稍等,修毅丫头,能帮我把那边的土槽修修吗?前几天大雨给胀开了,那儿水的流向搞得乱七八糟。”
“那是当然。”华应声过去。
华站在破碎的土槽上,张开左右手,见那流动的水流朝向同一方向。随后手入凹槽两旁,是【土石塑成】,将这前端的护壁聚合再硬化成石制的,没几分钟,几乎是一次成型的,加上同时水控。
大山五岳推了推眼镜“吼,手法娴熟,硬是把这土槽给‘缝’回去了,非常感谢啊,丫头。”
“没事,大山叔叔,走了哦~~”华在草叶上蹭了蹭脚底湿泥,背身挥手,离开。
(^_^) “欸。”大山叔摆摆手继续忙活。
转过爬满常青藤的月洞门,便见石桌那头的光景。文殊没个正形地跪在石凳上,整个上身几乎趴伏在冰凉的桌面上,正对着摊开的信纸,嘴里发出夸张的惊叹。
(⊙o⊙)“喔啊~~~真假,指明叫你们欸。”
“呀!都在呢?,这份学校的信件都有吗?”华拿出信件问:“就是这个。”
蓬抬头见我们,抬手打了个招呼:“哦,早安,只有我有收到,好像就限一班的学生,我记得昨天有讲,是十年级和九年级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还是蛮危险的。”。
嗯?
炎炎夏,文殊似乎穿着精质的蚕丝,极薄,贴出小巧柔软的曲线,这是怎么回事,我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唔...”
察觉到自己看的有点久了,便移开视线往上看去却发现文殊偏着侧脸半眯着眼看着我,洋溢出“邪恶”的笑容。
“啊...唔”我撇过脸往马路上看去“今...今天这阳好毒啊,大..大家,而且天上连云丝都没有。”
文殊却伸手,用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角。
她侧身挨近,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然后悄悄指向另一侧的蓬。
蓬正翘腿坐着,因角度缘故,裙摆滑上去一些,露出平被遮蔽的膝上处,隐约能瞥见股外侧一道柔和的、向内收束的弧线。
文殊的气息拂过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一·件·哦~~”。
绝对领域!
“呜啊!!你!..”一个激灵,我不自觉地退了几步,撞上身后的树,震得枝叶簌簌响。
其他人注意力转向我们“嗯?”
“乌木兄、姐,何事吵闹?”福发摸着额头叹气“...乌木兄,她嘛了。”
“啊啊,她,嗯没事。”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不该有的心猿意马。
对了,她的头发。
“这是有点惊讶她碧色挑染的发尖”
文殊双手捏起双马尾的样子“怎么样,好看吗?”
众人:“呃...还行吧...”
“欸~好平淡的反应...”
蓬已放下信纸起身:“欸,得马上去镇中的会堂,抱歉,不能陪你们玩了...”
福发拿出信件说:“嗯,其实我也收到了,是护卫局发来的,有学校的同意印章。”
(O_o ??)文殊脸上顿时写满大大的问号。
华的拳头轻轻捶在其口,打趣道:“哟!你小子是被护卫局相中了?毕业就得报到了吧,哈哈。”
‘噗—好痛...’福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哈哈,哪有...”
“喂喂喂等等!”文殊抓住蓬的袖子,声音里带了点耍赖的娇嗔,“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蓬竖起大拇指,试图安抚:“陪对面街的孩子吧...没事就五天而已,孩子们可不是失去孩子王啊~~~”
“唔,不要。”文殊撇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那边...有个学长住附近,有点...过节。我想躲他一阵子。”
华抿着嘴,态度有点坚决“这次很危险...我们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
“那....我去听听,听完我就回去...”
“行吧。”蓬看着她,终是叹了口气,勉强答应,文殊马上就哭唧唧的抱向蓬“呜呜~~好姐妹。”
一同出发,马车上,蓬翻开书本学习着,文殊和福发相互靠着小歇,真是的,他们肯定熬夜了。
...
随着清风拂过,视线转移到了轻轻摇摆的裙子,脑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有一点点的肉感,我记得蓬有点瘦,或许是她有在锻炼的原因吧。
正坐的蓬合上书本,“夏↑乌—木↓...色鬼。”
吓了一震,不敢看她的眼睛“啊....嗯你指的是什么...”
“还装?”她指尖点着书封,眉梢微挑,“从刚才起,眼神就飘忽忽的,落哪儿呢?”
这让华也来了兴致勾上其肩膀:“哦呀?我家阿木眼睛往哪儿呢?”。
蓬骄傲的前倾身子,扶着口“哼...我的身段,很苗条吧?我可是学校里——”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口:“嗯,实话是有点瘦。若能再锻炼些筋肉,可能会更完美更健康。”
(`ー ´)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是么。”她忽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并拢的膝上,裙摆因这动作又往上缩了几分。
她盯着我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又了然的弧度:“不过...能让你这块闷木头在意的,是这儿吧?
(⊙O⊙)“哇袄——!!”华脸上顿时绽开夸张的、恍然大悟的笑容:
“呱!”我急得站起身:“这这这!”
头却“咚”地撞上低矮的车顶篷,“啊↓~~!”
蓬靠回车壁,翘起嘴角,露出猫儿般餍足的神情:“变—态。”
这番动静吵醒了瞌睡的两人。文殊伸着懒腰,睡眼惺忪:“怎么了,啊~~~(打哈欠),到了吗?”。
华平移到文殊的身边说:“啊呀,听我说,乌木这小子,喜好是女孩子的...”
文殊闻言,双手交叉抱在前,意味深长地仰起脸,从鼻腔里拖出一声悠长的:“嚯~~我要叫巡吏咯~~”
在一旁的福发突然阴下脸,“我以为我们是好兄弟.....”。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欸?”
福发睁大眼睛,比划圆形说:“最吸引人的应该是大大的——”
没说完就被文殊一脚踹倒:“啊!?你这笨蛋胡说什么呢!”
一旁的蓬叹气失望,向来文雅温柔的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车夫从前座探进半个身子,佯怒道:“后面的小心点,别嬉戏打闹。”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忙不迭道歉。
车夫缩回去,愉悦地叹了口气‘哎呀呀,年轻人哝~~~’
镇中会堂内,梁柱高阔,透着一股桐油与陈旧木地板混合的气味。
护卫局局长、校长以及个别魔法老师已经在讲台上了,各位也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堂,应该刚刚好没迟到。
人员的座位是有规定的,毫无疑问,右方有一片区域坐的都是维尼亚学堂的学生,我看到野游的学长们,其中有名大高个肌肉男在朝着我们打招呼,啊,是他,他毕业后三四个月不见了。
他一身筋肉似乎更虬结了,隔着衣裳都能感到那股贲张的力量。
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黄铜扩音桶:“咳咳,想必诸位都知道了,我也不细说了,主要让局长来说吧,我就一个要求,诸君务必珍重己身。”
护卫局局长接过话头,言简意赅说明了合围计划:矮人、尔什、人类分守北、西、南、三大区,渐次收网,中坚部队则负责清理漏入后方的魔狼。之后便是令众人回去整备,午后于镇南集结。
这阵仗比预想更甚。
散场时,文殊挨着蓬,眼睛亮晶晶的:“方才提到后勤补给,对吧?”
我不解“没错,难道....”。
“我要为你们做香喷喷的口粮。”她握拳,一脸跃跃欲试。
福发在一旁温和地话“那个,姐姐,要讨伐的是魔狼欸,食物会让它们察觉,估计只是制造无味的压实的粮....
“啊?”文殊“石化”了, 笑容僵在脸上,肩膀垮了下来。
这时,一个浑厚如闷雷,又年轻的嗓音自身侧响起:“哟!修毅,你们是南侧哪个战区啊?我是北区的哦。”
内格夫挤过人群走来,华见到那个身高接近2米的肌肉男。华笑着迎上去,朝他结实如铁块的肌擂了一拳。
拳头砸上去,闷响一声,内格夫纹丝不动。“南区。”华收回手,甩了甩腕子。
福发疑惑:“学长怎么也在捏。”
“我可是优秀毕业生!当然有能力出一份力。”
内格夫庞大的身躯站在这里,让讨厌大块头的文殊感到害怕,慢慢地将身子藏在福发的后面。
内格夫又转向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我肩上,力道不轻:“乌木!‘筋肉第一’社的社长位子,接了没?”
我被他拍得晃了晃,“咕...我有点忙...”
我当然不会当“肌肉第一”这个社团的社长,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实在没时间。(还有一个不想说的原因,就是逃避第二天动不了的高强度针对性训练。)
内格夫不以为意地大笑“哦,想起来了,我还得去趟武器店我就先走了哦。”
“前辈慢走...”
望着他阔步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微暖,啊,内格夫前辈,真是个好前辈,有点怀念他在社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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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就开始整理行李。
“哎呦!”。
华敲了我一脑袋不满地说:“要考虑这么久吗?也就出去五天,我来我来。”
华扔下行李箱,挤开在衣柜旁的我,“呶,几条换洗衣物,毛巾。”华统统都塞进我的行李箱里。
无奈,“额...我还是叠叠好吧。”
估计华的行李箱也是这样乱塞一通。
华先行一步在楼下与蓬它们汇合,在整理好我的行李箱后发现还有多余的空间,放些什么好呢,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了,眼看马车要到了,便不再纠结匆匆下楼。
“大外孙....”丘爷叫住了我“小心点。”
“好的,外公,我会注意的。”丘爷可能担心我们出什么事故,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很担心我们。
出门前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丘爷在擦拭一副玻璃装裱的画像,是他的女儿,这副身...我的母亲。可恶,心中突然感到难受的感觉,是伤心吗?
坐了几分钟马车,垩灰图书馆旁边,临时营地已支起了数顶灰扑扑的帐篷,帆布在微湿的风里轻轻鼓荡。
我很快寻到了自己的班组告示,墨字新,写着编制:两个班为一队,每班列前卫二人,中位一人,魔法师二,弓箭手一,后卫一。
空气里有草叶被踩踏后溢出的清涩气,混杂着泥土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营地中已有些同校生聚集,个个面色紧绷,眼神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冷峻。
我瞥见几张十年级的熟面孔,彼此略一点头,便算招呼。想来这般按年级编排,是为着战力均衡。
拐过一摞堆放的木箱,见一人独坐。是个护卫局的兵士,脸上那道疤极深,自左额斜划至颧骨,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不像刀砍。
他虽静坐,腰背却挺得如标枪,周身气息沉凝,与周遭忙碌的兵士迥然不同,该是此队队长。
我上前抱拳见礼,他只抬了抬眼皮,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略一颔首,便算应了。
与队中几人简短寒暄后,我便去寻同队的邻班。
刚绕过帐角,便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整理装束。
“嘿,蓬,这么巧?”
装备新外裙的蓬闻声转头,眼中闪过笑意:“哦,明明是按照战力组成的班,想不到这么巧。”
她低头用一鞣制过的皮带利落地扎紧裙腰。那外裙质地奇特,非布非革,在晨光下泛着暗沉而润泽的光,片片甲叶拼接得细密整齐。
那外裙的材质让我在意,是板甲吗?
“蓬,这个裙子...”
蓬得意地说:“这是母亲给我的龟甲裙,平板龟的甲壳加工的,很适合抵挡魔狼的尖牙。”
这看起来是个老物件,甲片缝隙里积着年深久的灰。
据对付黑魔狼的专项方案,配发了专用的武器防具。不过对着龟甲来说,有一点对火焰的抗性和防撕咬,所以她选择自己的,再看垫子上放着的局里的长枪,虽能有效防止近身,但应该是别人的。
她的武器...她拿上了桌子的法杖,是退役的二型制式法杖,深色木质杖身上,三只鹰爪浮雕紧紧擒住中央鸽卵大小的魔石,爪尖似要陷进石中去。
“我可是第一次拿这护卫局的——” 她正说着,蓬的小队队长踱步过来,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寒暄间,我留意到他手持的一面小圆盾。
寻常局里多用铜铁皮盾,眼前这盾却以整块平甲龟背壳制成,打磨得圆润,边缘包了薄铜,中心微微凸起。。
“镇南养龟场的货,”那队长见我目光,屈指叩了叩盾面,发出沉厚的闷响,“制成的盾倒是挺坚韧的。”
“你们好啊后辈们。” 一个清朗声音进来。来人面庞圆润,眉眼弯弯,竟是一副孩童般天真样貌,偏生身量已是青年。“我是十年级的刘源甲子,”
我想到一个词,“童颜”,他很可爱,有种特殊的违和感,“啊,你好我是夏乌木,这位是柚木蓬。”
我看向蓬,蓬倒是毫不隐晦:“你怎么一张小孩脸。”
我赶忙道歉表示蓬的不是有意的,刘源甲子却浑不在意,哈哈一笑,“无妨,很多人都这样说,哈哈~~”
哨声忽地尖利响起,割破营地上空。我们急急赶回本队,脚下杂草粗砺,踩上去沙沙作响,碎草汁液沾湿了鞋履。
“夏乌木是吧,九年级的家伙。”刀疤脸的队长原来叫悟·候,是新兵部的一位教官。
“给,刚才忘记给你了,我记得法杖用法是十年级才教的吧?去问问旁边的学长吧。”
悟队的嗓门很粗很响,我仿佛真成了他麾下新兵,背脊不由挺直几分。
双手接过法杖。这是简易制品,细看,似截长了的老擀面杖,木质粗糙,唯顶端嵌了颗拇指盖大小的蓝宝石。
和蓬一样的款式,就是魔石不一样。
尽管十年级才教,不过课本上已经有了描述,上面的宝石是帮助魔力凝结聚集的,还因为蕴含一些魔力被称为魔石,可以增加对构成术式时的掌控和减少扩散。
“星之火,久仰。”一位面容清俊的学长抱拳,姿态端正,“去岁壹组击退多只黑魔狼,兄台亦在其中。”
“啊,夏乌木。”我连忙回礼,谦逊的说明自己只是妨碍住那几只的行动,真正击退的是两位学长。
“过谦了,”星之火微笑,言辞含蓄,“时有关键一举,足定乾坤。”他语速缓而稳,总之是个....文静的,礼仪之人?
他目光落在我法杖上,“这个,等下我来简单的教你怎么使用吧。”
“有劳学长。”我郑重抱拳。
他紧了紧绑腿道:“走吧,先吧。”
队伍集结着,我在四处寻找着华和福发,他们应该都在先锋部队里,目光逡巡间,忽然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这...”,定眼看去,是一位援助的尔什战士,平常在集市或偶尔在街边看到的均是穿着便服的尔什,第一次看到武装的尔什。
简单的皮甲,只在关键部位用的金属制护具,腰挎两柄弧线优美的弯刀,刀鞘饰以古朴藤纹,背负长弓,箭壶斜挂;还看到了一些矮人,须发蓬乱,正检查手中沉重的战斧与方盾,都是来援助的。
真希望能看到尔什和矮人的战斗场面。
我们所在的中坚部队是配合先锋部队的钳形攻势,歼灭那些被赶到部队中后方的魔狼,也就是像堵在渔网口一样拦截那些漏网之鱼。
莫名的有些兴奋呢,毕竟是真正的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