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看着赵淑珍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嘴角微微一扯。
“嫂子，你别急，金山哥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已经锁定了赵淑珍的眼睛，
“你看着他，看着我。”
赵淑珍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慌乱和不解。
周海冰的意念波再次发动，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快，几乎是意念刚一动，赵淑珍的眼神就从慌乱变成了迷茫，从迷茫变成了空洞。
她的身体晃了晃，双手垂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双目无神，嘴巴微张。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王金山瘫在单人沙发上，赵淑珍歪在长沙发上，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只有口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周海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这两个人，然后从兜里掏出王金山的手机，扔到王金山腿上。
“王金山，解锁你的手机。”
王金山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被一无形的线牵着，慢慢地、机械地拿起手机，拇指按在home键上，指纹解锁成功，屏幕亮了起来。
“密码是多少？”周海冰问。
“274831。”王金山的声音毫无感情，像一台语音播报器。
周海冰拿起手机，输入274831，屏幕解锁了。
他先粗略地扫了一眼主屏幕上的应用，然后直接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第一条聊天记录，备注名是“桂英”。
周海冰点进去，往上翻了翻，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孙桂英和王金山的聊天记录，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入目。
“金山哥，老东西今天又去医院了，估计没几天好活了。”这是孙桂英之前发的。
“宝贝，你再忍忍，等他死了咱们就名正言顺了。我现在每天都在想你和东升，这才是我的家。”王金山的回复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金山哥，我今天试了件新睡衣，你看好不好看？”配了一张照片，孙桂英穿着黑色蕾丝睡衣，搔首弄姿。
“好看，好看得我想现在就过去。老东西在家吗？”
“在呢，在楼下看电视呢，老不死的，碍事。”
周海冰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上翻。
再往上，是几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内容更加露骨。
王金山和孙桂英几乎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私密空间，聊天的尺度大到令人作呕。
他们不光聊怎么算计周海冰的家产，还聊他们每一次偷情的细节，时间、地点、做了什么，写得事无巨细，像是在写黄色小说。
周海冰翻着翻着，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名字——周东升。
“金山哥，东升说他想买辆跑车，你给他转点钱呗。”孙桂英说。
“多少？”
“两百万吧。”
“行，我明天转。对了，东升知道我是他亲爹了吗？”
“知道了，我跟他说了。他说他早就不想姓周了，等老东西死了他就改姓王。”
“好儿子！”
周海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那个他以为会继承他事业、延续他血脉的儿子，
早就知道王金山是亲生父亲，还亲口说要改姓王，要让周海冰绝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继续往下翻。
他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背着他了多少好事，他要看清楚每一个细节，把这些仇恨一笔一笔地刻在骨头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翻着翻着，周海冰的手指又停住了。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孙桂英，是另一个女人。
备注名是“小宝贝琳琳”。
他点进去一看，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头像是一张精修过的自拍照，大眼睛、尖下巴、浓妆艳抹，标准的网红脸。
王金山跟这个女人的聊天记录同样露骨，甚至比跟孙桂英的还要夸张。
“金山哥，你上次答应给人家买的包呢？”
“买买买，明天就去买，LV的行不行？”
“我要两个！”
“行，两个就两个，今晚你来陪我？”
“那当然啦，金山哥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好好伺候你呀。”
周海冰冷笑着又翻出了另外几个聊天记录。
一个备注叫“甜甜”的，也是年轻女人；一个备注叫“小雨”的，看着像大学生；
还有一个备注叫“丽丽姐”的，年纪大一些，但聊天内容同样不堪入目。
王金山这个老东西，不光搞了他的老婆，还养了一堆情人。
这些年王金山在公司当副总，拿着高薪，吃公司的喝公司的，还挪用公司的钱去养女人。
而他周海冰，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当王金山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周海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的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他告诉自己冷静，这些人不值得他生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他冷静不下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了王金山的支付宝。
页面上的余额显示有六十多万。
他又点开了微信支付，零钱里还有四十多万。
加上零零碎碎的其他支付账户，总共有两百多万。
“王金山，”周海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支付宝和微信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支付宝密码是879324，微信支付密码是615437。”
周海冰用王金山的手指给手机解了锁，打开支付宝，点击转账，输入了孙桂英的银行卡号。
他早就把孙桂英的卡号背下来了，这会儿输入起来毫不费力。
六十二万，转账。
他又打开微信支付，四十三万，转账。
其他几个小账户里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十好几万，全部转走。
转完这些，周海冰打开了王金山的手机银行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