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低头看着竹筐里的四只小母鸡,又瞅了瞅那老汉冻得发青的脸。
在这个年头,一块五一只鸡,确实是不便宜。
要知道,这时候城里二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
可苏夜心里有数,这几只小鸡崽子毛羽丰满,精神头足,确实是难得的好货。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空间里产的那上千斤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苞米。
要是用那些带着灵气的苞米来喂鸡,这鸡生出来的蛋,绝对是滋补的圣品。
到时候,嫂子沈婉清和侄女陆锦瑟的身体,就能调理得更好了。
“大爷,你这四只小母鸡,我全要了。”
苏夜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笑着开口。
老汉一听,那双浑浊的眼里顿时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连连点头。
“好好好,后生,你要是全要,大爷也不占你便宜,六块钱,你给五块八成不?”
还没等苏夜答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冷哼。
“哟呵,老韩头,你这买卖做得到挺快啊,老子盯着这几只鸡好几天了。”
只见一个歪戴着棉帽子、吊儿郎当的青年走了过来。
这人叫刁三,是红石公社街面上有名的地痞无赖,平里专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刁三斜着眼瞅了瞅苏夜那身洗得发白的厚棉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哪来的乡巴佬,也敢上这儿来抢老子的东西?”
刁三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竹筐里的小母鸡。
老汉吓得脸色一白,身子直打哆嗦,却又不敢阻拦。
苏夜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他就是因为懦弱,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重生回来,他骨子里早就刻满了狠辣与果决,岂会容忍一个地痞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刁三那只脏兮兮的手还没碰到竹筐,手腕就被苏夜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
苏夜的手掌上满是厚厚的老茧,力道大得惊人。
这一捏,直接捏在了刁三的骨缝里。
“哎呦!疼疼疼!放手!”
刁三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苏夜的力道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箍狠狠箍住了一样,骨头都快要碎了。
“嘴里放净点,这鸡,是我先看上的。”
苏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刁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眼神,犹如长白山深林里的独狼,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刁三疼得眼泪直流,对上苏夜那人般的眼神,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什么狠人没见过,可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气太重了。
“好汉饶命!我嘴贱,我滚,我这就滚!”
刁三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苏夜冷哼一声,像扔死狗一样,随手将刁三甩了出去。
刁三在雪地里滚了好几个圈,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胡同里,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几个围观的社员见状,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
老汉更是感激涕零,看着苏夜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恩人。
“后生,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几只鸡今天非得被这无赖抢了去不可。”
苏夜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大爷,没事,这世道总有几个不长眼的。”
说着,苏夜从怀里摸出了六张一块的纸币,递到了老汉手里。
“大爷,不用找了,你大冷天出来也不容易,这六块钱你拿着。”
老汉捧着那热乎乎的六块钱,眼眶一下就红了。
“使不得,说好五块八的,后生,你这让大爷怎么好意思……”
苏夜拍了拍老汉的肩膀,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拿着吧,大爷,早点回家,这天瞅着又要下大烟炮了。”
老汉连连道谢,主动把那只装鸡的旧竹筐也送给了苏夜。
苏夜提着竹筐,摸了摸里面四只暖和的小生命。
由于空间不能存放活物,他只能一路提着它们往回赶。
好在,他现在的体质今非昔比。
走在没过的深雪里,他愣是连粗气都没喘一下。
一路上风雪呼啸,苏夜却走得飞快,心里全是家里的那两个女人。
在这个寒冷而贫瘠的年代,能看着自己爱的人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幸福。
两个多小时后,苏夜终于看到了自家那低矮却冒着炊烟的土坯房。
还没进院子,他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嫂子,锦瑟,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婉清那曼妙丰腴的身影,快步从屋里迎了出来。
“小夜子!你可算回来了,这雪越下越大了,我都担心死了。”
沈婉清顾不上外面的寒风,小跑着迎了上来,拉住苏夜的衣袖,满眼都是焦急与心疼。
她那张美艳的俏脸上,因为寒风吹拂,带着两抹诱人的红晕。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深情。
陆锦瑟也从屋里探出个小脑袋,俏皮地喊着。
“夜子哥!你回来啦!”
苏夜看着眼前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觉得一路上风雪带来的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将肩膀上的土枪解下来递给沈婉清,又把怀里的竹筐提到了她面前。
“嫂子,你看我带回了啥好东西。”
沈婉清低头往竹筐里一瞅,顿时惊喜得捂住了小嘴。
“呀!活鸡?还是四只小母鸡!”
陆锦瑟也顾不得外面的严寒,穿着一双绣花棉鞋就蹦了过来。
“哇!真的是活鸡呀!夜子哥,你太厉害了!”
小姑娘蹲下身子,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摸那几只毛茸茸的小鸡。
苏夜看着母女俩那兴奋的模样,眼里尽是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一只大手,顺势揽住了沈婉清那纤细丰腴的腰肢,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沈婉清俏脸一红,有些慌乱地挣扎了一下,美眸含春地白了苏夜一眼。
“这坏胚子,锦瑟还在跟前呢,快放开。”
苏夜哈哈一笑,倒也没有过度纠缠,毕竟外面天冷,可不能把他的女人给冻着了。
他提起竹筐,带着沈婉清和陆锦瑟一同进了暖烘烘的屋子里。
一进屋,一股热浪夹杂着酸菜和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苏夜将竹筐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沈婉清赶忙上前,温柔地替他脱下那件落满白雪的厚棉袄,又端来了一碗温热的水。
“来,小夜子,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苏夜接过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他看着正在逗弄小鸡的陆锦瑟,转头对沈婉清认真地开口。
“嫂子,以后我们养鸡。”
沈婉清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那几只小鸡。
“小夜子,咱们养鸡是挺好,开春能下蛋给锦瑟补身体,可是……这大冬天的,咱拿啥喂它们啊?”
在这个年头,连人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去喂鸡。
苏夜拍了拍脯,自信地笑了起来。
“嫂子,这事你甭心,我自有办法。”
“前些子打猎攒下来的苞米还多着呢,足够喂活这几只鸡了。”
“等开春了,它们天天给你们娘俩生大个的鸡蛋,到时候天天让你们吃上水煮蛋和鸡蛋糕。”
听到苏夜的保证,沈婉清心里那点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前世更加顶天立地的男人,眼眸里几乎柔得要滴出水来。
“成,嫂子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沈婉清柔声说着,两纤细的手指有些羞涩地绞在一起。
陆锦瑟在一旁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噢!天天有鸡蛋吃咯!夜子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夜笑着在陆锦瑟那挺翘的小鼻尖上刮了一下。
“就你嘴甜。你在屋里陪着妈,我出去弄点东西。”
“今天,高低得给这几只小家伙搭个暖和的鸡窝,可不能让它们给冻坏了。”
说完,苏夜从灶房里拎起他爹留下来的那把锋利的老钢斧。
“小夜子,这大雪天的,你上哪去啊?”
沈婉清有些不放心,追到门口喊了一声。
苏夜回头冲她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没事,嫂子,我去后山砍点紫穗槐和毛竹,一会儿就回来。”
交代完,苏夜便大步走出了院子,顶着风雪朝山边的竹林和树丛赶去。
长白山的冬天极为寒冷,冻土坚硬如铁。
普通人要是在这个时候活,光是挖个坑就能累得半死。
但苏夜体内流淌着灵泉水改造过的强悍血液,力大无穷。
他来到竹林旁,看着一挺拔的毛竹。
“啐!”
苏夜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握紧老钢斧。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一碗口粗细的毛竹应声而断。
苏夜动作极其麻利,挥舞着斧头,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
短短半个多小时,地上就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十几优质的毛竹和一大捆柔韧的紫穗槐枝条。
他用麻绳将这些竹子扎成一捆,轻而易举地单手扛在肩上,踏着大雪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沈婉清和陆锦瑟正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
一见苏夜扛着那么重的一捆竹子回来,沈婉清赶忙跑过去想搭把手。
“哎呀,怎么扛这么多,快放下,别累着了。”
苏夜轻松地将竹子往地上一放,砸得雪地发出砰的一声。
“嫂子,没事,这点分量对我来说跟抓痒痒差不多。”
苏夜冲着沈婉清挤了挤眼睛,坏笑着小声说道。
“你男人这身力气,昨晚你不是刚见识过吗?”
一句话,说得沈婉清那张俏脸顿时红透到了脖子,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羞恼地拧了苏夜的胳膊一下,低啐了一声。
“要死啦,锦瑟在呢,再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看着沈婉清这副含羞带怯的少妇风情,苏夜只觉得骨头都酥了。
他哈哈一笑,开始正式活。
他先用老钢斧将毛竹劈成粗细均匀的竹篾和竹片。
接着,他在西屋旁边的避风角落里,用铁锹硬生生在冻土上铲出了几个深坑。
以他现在的力量,坚硬的冻土在他面前就像豆腐一样,三两下就被挖好了。
苏夜将粗壮的毛竹桩子狠狠地扎进土里,作为支柱。
随后,他开始用劈好的竹篾,熟练地编织起篱笆。
苏夜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飞快地在竹片间穿梭,动作如行云流水。
陆锦瑟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夜子哥,你手太巧了,怎么什么都会呀!”
苏夜一边活,一边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这算啥,你夜子哥会的手艺多着呢,以后慢慢让你们开眼界。”
没过多久,一圈一人高的密实竹篱笆就已经拔地而起,将那个角落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接着,苏夜开始建造最关键的鸡窝主体。
他用粗木做了框架,用竹板铺了底座,又在四周糊上了黄泥和稻草混合而成的泥巴。
这种泥巴了之后,既保暖又防风,是关东这边最常用的保暖方法。
苏夜得热火朝天,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婉清拿着一条净的毛巾,温柔地走上前,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小夜子,歇会儿吧,不急这一会儿。”
苏夜感受着脸上那温柔的触感,心里满是甜蜜。
“没事,嫂子,一鼓作气弄好,省得晚上降温把鸡冻死。”
他咧嘴一笑,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最后,苏夜在鸡窝的顶部盖上了厚厚的松针和麦草,确保滴水不漏。
鸡窝的里面,他还体贴地铺上了一层厚实柔软的草,踩上去松松软软的。
一个既结实、又暖和、还能防黄鼠狼的精致鸡窝,就这么在苏夜的手中彻底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