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烟囱里正冒着袅袅青烟,灶房里热气腾腾。
沈婉清刚端着一盆热水走到灶房门口,正准备唤他们一声,却冷不丁瞧见了院子里这一幕。
只见大雪纷飞的院落里,苏夜那魁梧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娇小的陆锦瑟整个儿搂在了怀里。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陆锦瑟的手心,正用力地吮吸着那温热的鲜血。
而陆锦瑟则是娇躯酥软,整个人毫无力气地贴在苏夜那宽阔的膛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迷离与羞涩。
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纠缠盘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与炙热。
沈婉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端着水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她也是过来人,哪里看不懂女儿那含情脉脉、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苏夜怀里的眼神?
更何况,昨夜在炕梢的那场狂风暴雨,至今还让她浑身酸软,腰肢酸疼得厉害。
苏夜那二十八岁、正值壮年的身子骨,简直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下山猛虎。
她一个三十五岁的半老徐娘,哪怕身段再丰腴、再有少妇的韵味,也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那股子折腾人的劲头。
看着女儿那逐渐长开、如同水蜜桃般娇嫩的身段,沈婉清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这小夜子……火气实在是太旺了些,我一个人,怕是迟早要被他折腾散了架。”
“锦瑟这丫头,心思全在他身上,若是以后……有她替我分担一些这男人的火力,倒也是件美事。”
想到这,沈婉清那张成熟温婉的俏脸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霞,连耳子都烫得厉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荒唐而又有些羞耻的想法。
为了不让院子里的两人尴尬,沈婉清赶忙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退回了灶房。
“哐当——”
她故意用铜勺在铁锅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夜子,锦瑟,你们两个在后院折腾啥呢?热水烧好啦,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沈婉清扯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伪装出来的自然,大声朝外喊道。
听到母亲的声音,陆锦瑟如梦初醒,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从苏夜怀里挣脱了出来。
“呀!妈……妈在叫我们了……”
小姑娘羞得直跺脚,两只小手无处安放地绞在一起,连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苏夜倒是一脸坦然,他直起身子,吐掉嘴里的最后一口血水,顺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看着陆锦瑟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蛋,他不由得温和一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没事,傻丫头,有哥在呢,走,先进屋把伤口包扎一下。”
苏夜拉起陆锦瑟没受伤的右手,带着她快步走进了灶房。
沈婉清此时已经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哎呀,这是咋啦?怎么整得满手都是血?”
“妈……我不小心被那剥皮刀划了一下,多亏了夜子哥帮我把脏血吸出来了。”
陆锦瑟躲在苏夜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有些心虚地小声解释着。
沈婉清心疼地拉过女儿的手,瞧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眶顿时有些红了。
“你这孩子,平里毛手毛脚的,这刀子多快啊,能是瞎玩闹的?”
苏夜拍了拍沈婉清的肩膀,温声道:“嫂子,别急,我屋里有先前采的草药,我去拿来给她敷上。”
说着,苏夜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东屋,顺手把门给合上了。
一进屋,苏夜便心念一动,瞬间沟通了口处那一枚温热的青色麦穗印记。
灰蒙蒙的空间内,那口清澈见底的灵泉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仙气。
苏夜飞快地用一个净的粗瓷小碗,盛了半碗灵泉水,又在外面扯了一块净的白纱布。
这灵泉水神妙无比,他先前喝了之后浑身伤势瞬间痊愈,用来给锦瑟洗伤口,最是管用。
而且,用灵泉水浸湿纱布敷在伤口上,保管明天就能结痂,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
为了不引起母女俩的怀疑,苏夜又在屋里的破木箱里翻出了一包平时备用的消炎粉。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水碗和纱布,快步回到了灶房。
“锦瑟,把手伸出来,哥给你清洗一下,有点疼,你忍着点。”
苏夜蹲在陆锦瑟跟前,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灵泉水的白纱布,轻轻擦拭着她虎口处的血迹。
说来也怪,那灵泉水刚刚碰到伤口,陆锦瑟原本疼得直抽抽的手,瞬间传来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
那一股辣的刺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咦?夜子哥,你这药水怎么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了呢!”
陆锦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夜,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夜神色如常,一边熟练地给她撒上消炎粉,用纱布缠好,一边笑着打趣。
“这是山里老猎户传下来的秘方,专门治刀伤的,能不灵吗?”
“往后可得记着教训,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瞧把你妈和我急的。”
坐在一旁的沈婉清看着苏夜那细心温柔的模样,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你夜子哥说得对,以后可不许碰那刀子了,安心在屋里纳鞋底成不?”
沈婉清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陆锦瑟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陆锦瑟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娇嗔道:“知道啦,妈,夜子哥,我以后听话就是了。”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苏夜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前世的那些遗憾与悲惨,在这一刻彻底被眼前的温暖所治愈。
晚饭的时候,沈婉清特意用小砂锅炖了一只大野鸡,里面放了榛蘑和粉条。
那股子山野里的鲜香味,混合着鸡肉的醇厚,在整个屋子里肆意弥漫。
一家三人围坐在热乎乎的炕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炖鸡,就着金黄酥脆的苞米面贴饼子。
陆锦瑟因为手受了伤,拿筷子有些不方便,急得小脸通红。
苏夜见状,笑了笑,直接端起她的饭碗,夹了一块软烂的鸡腿肉,递到了她的嘴边。
“来,张嘴,夜子哥喂你。”
陆锦瑟的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有些忸怩地看了坐在一旁的母亲一眼。
却见沈婉清只是抿嘴偷笑,还故意把头扭到一边去,装作没看见。
陆锦瑟这才有些羞涩地张开红唇,将那块美味的鸡肉含进了嘴里,嚼得香甜无比。
“夜子哥,真好吃,你也吃。”
小姑娘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苏夜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只觉得这进山打猎的辛苦,全都值了。
吃过晚饭,外面的夜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长白山的大烟炮在窗外呼啸着,拍打着窗棂。
屋子里却是一片温暖,炕头被烧得滚烫,炕梢也暖洋洋的。
伺候着母女俩歇下后,苏夜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东屋,反锁上了房门。
他站在地中央,心念微动,瞬间消失在了屋子里,进入了那神秘的灰雾空间。
空间内依旧是一片静谧,两亩大小的黑土地散发着肥沃的泥土芬芳,灵泉咕嘟咕嘟作响。
苏夜将今天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那两张兔皮,从怀里拿了出来。
这两张兔皮雪白完好,上面还没有沾染一丝杂质,是极好的上等皮料。
“在外面硝制皮子,天寒地冻的,起码得折腾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把皮子硝好。”
“而且外头动静大,要是被村里那些长舌妇瞧见了,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闲话来。”
苏夜蹲在黑土地旁,自言自语道,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这空间,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哪怕是沈婉清母女,他现在也不能透露半分。
毕竟,在这个保守又敏感的1979年,这种手段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苏夜熟练地从一旁拿过先前买来的大青盐,均匀地撒在两张湿漉漉的兔皮内侧。
接着,他又用灵泉水将青盐化开,细细地涂抹在兔皮的每一个角落,去除多余的油脂和杂质。
做完这一切后,苏夜将两张兔皮平整地摊放在了空间一角的空地上。
空间的流速是外界的三倍。
三倍流速下,三天就能用。
一晃眼,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几天里,长白山的大烟炮刮得越发紧了,漫天的大雪就没怎么停过。
苏夜趁着大雪的间隙,又往深山里摸了两回,去看了看自己布下的那些铁丝套和压木陷阱。
有灵泉水泡过的苞米粒做诱饵,那些野兔瞎家子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排着队往他的陷阱里钻。
短短几天工夫,苏夜又陆陆续续收获了八只肥美的大雪兔。
加上先前打回来的两张,他的空间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十张处理好的兔皮。
在空间内那三倍于外界的时间流速下,加上大青盐和灵泉水的双重硝制,这些兔皮早已脱胎换骨。
原本带着腥膻味的生皮,如今变得雪白柔顺,摸上去像是一团温润的绸缎,连一丁点异味都没有。
苏夜知道,这都是那口神妙无比的灵泉水的功劳,这等神物,他打死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清晨,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苏夜就已经在东屋里穿戴整齐。
他将那十张硝制得完美无瑕的兔皮,用一块净的包袱皮仔细地裹好,塞进了贴身的怀里。
接着,他熟练地将那支土枪挂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这枪是苏夜他爹生前留下的唯一一件老伙计,枪管有些斑驳,却被苏夜擦拭得锃亮。
在1979年这个年头,山里人出门,尤其是走雪路进镇子,手里没个家伙什,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灶房里,沈婉清早就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着。
大锅里正烧着大烟叶子熏出来的柴火,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棒子面粥的清香。
“小夜子,今天进城道上雪厚,你可得多穿点,千万别冻着。”
沈婉清瞧见苏夜走进来,赶忙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迎上去替他整理着厚棉袄的领口。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遮挡不住的温柔与关切,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少妇独有的风情。
经过这几天的滋润,沈婉清那原本有些憔悴的脸蛋,如今红润得如同三月的桃花,身段也越发丰腴有致。
那领口处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一抹雪白,让苏夜不由得喉头微微耸动了一下,眼神也暗了暗。
前些子,炕梢的那场狂风暴雨,可是把这位美艳的嫂子折腾得不轻,至今见了苏夜,她眼里还带着几分娇怯。
苏夜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沈婉清那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里尽是宠溺的笑意。
“放心吧,嫂子,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壮得跟牛一样,这点风雪不算啥。”
沈婉清被他这暧昧的小动作弄得俏脸一红,有些慌乱地朝里屋瞅了一眼,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坏胚子,没个正经,锦瑟还在屋里呢,让人瞧见可怎么好?”
话虽如此,她那身子却有些酥软地往苏夜怀里靠了靠,温顺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苏夜哈哈一笑,顺势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美妇人忍不住娇呼了一声。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陆锦瑟那娇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子哥,你今天要去镇上吗?能不能带我一块儿去呀?”
陆锦瑟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可爱。
她那只受伤的左手,此时已经拆掉了纱布。
在灵泉水的神奇功效下,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粉色痕迹,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了。
苏夜走过去,拉过她那温热的小手仔细瞅了瞅,见确实已经大好,这才放心地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丫头,今天外面大烟炮刮得紧,山路都给雪埋了,你那小身板可吃不住冻。”
“乖乖在家陪着妈,等哥回来,给你带镇上的红糖麻花和鸡蛋糕吃,成不?”
听到有红糖麻花,陆锦瑟那一双杏眼顿时亮了起来,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嘻嘻,夜子哥最疼我了,那我听话,就在家等着你回来!”
小姑娘挽着苏夜的手臂,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前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娇嫩,若有若无地摩擦着苏夜的胳膊。
苏夜心里也是一热,对这对母女,他是打心眼眼里疼到了骨子里。
前世的那些凄惨与遗憾,这一世,他要用所有的温暖和守护去弥补。
吃过了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和咸菜,苏夜便不再耽搁,背起土枪,顶着漫天的风雪出了门。
长白山脚下的雪,积得极深,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了。
要是换了旁人,走这样的雪路,不出一里地就得累得气喘吁吁。
可苏夜常年饮用空间里的灵泉水,体质早已强悍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他每一步都迈得极稳,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踏着积雪,飞快地朝着红石公社的镇上赶去。
风雪呼啸在耳畔,像是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却无法阻挡苏夜分毫。
约摸走了两个多小时,苏夜终于瞧见了红石公社那有些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建筑。
在这个1979年的年头,小镇上的建筑还显得十分落后,街道两旁挂着各种充满时代气息的红色标语。
不过,即使是在这大冷天,镇上的国营副食品店和土特产收购站门口,依然有不少人在排队。
苏夜紧了紧怀里的皮子,直接迈步朝着镇子东头的土特产收购站走去。
这十张野兔皮,可是他这几天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也是他改变母女俩生活现状的第一步。
推开收购站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旱烟味、皮子腥味以及霉烂味的怪异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屋里的火炉子烧得挺旺,一个约摸四十多岁、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木桌后面,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着热水。
这人叫吴德顺,是这红石公社收购站的头号采购员,平里仗着手里的那点权力,没少克扣乡下打猎汉子的血汗钱。
吴德顺撩起眼皮瞅了苏夜一眼,见是个生面孔,还是个年轻后生,便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啥的?有货要交?”
苏夜也不废话,走上前去,将怀里的那个大包袱解开,放在了木桌上。
“吴同志,我这儿有几张新鲜硝好的野兔皮,你给搭个眼,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说着,苏夜将包袱皮一掀,露出了里面十张雪白无瑕、蓬松柔软的野兔皮。
当那十张皮子露出来的一瞬间,原本还一脸傲慢的吴德顺,眼珠子猛地一瞪,连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差点给摔了。
“哎呦喂,这皮子……”
吴德顺忍不住站起身来,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张。
他这一行快二十年了,经手的皮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未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野兔皮。
这毛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在油灯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这皮板,柔软得像棉花一样,随手一抖,便能发出清脆的响声,显然是硝皮的师傅用了极高明的独门手艺。
更让他惊奇的是,一般山里送来的野兔皮,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膻味。
可眼前这几张,不仅没有任何异味,反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摸在手里热乎乎的,舒坦极了。
“后生,这皮子……是你自己硝的?”
吴德顺压下心头的震惊,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苏夜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地说道:“家里祖传的手艺,不值一提。”
“吴同志,这十张皮子,你给个实诚价吧。”
吴德顺把玩着手里的皮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样极品的野兔皮,要是倒手卖给县里的那些大领导,一张卖个一块甚至一块五,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心思一转,故意叹了口气,把皮子往桌上一扔,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
“后生啊,你这皮子硝的手艺确实是不错,可你这野兔皮,毕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现在县里收购站给的标准,普通野兔皮也就两三毛钱一张。”
“我瞧你大老远顶着雪送来也不容易,这样吧,我给你破个例,两张给你算七毛,咋样?”
听到这话,苏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可不是前世那个什么都不懂、任人拿捏的懦弱小子了。
“吴同志,明人不说暗话,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呢?”
苏夜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吴德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与威严。
“普通粗硝的皮子,确实是这个价。可我这皮子,是用秘方精硝出来的,皮板完好,毛色上乘。”
“这样的成色,拿去县里做皮大衣的领子,那是绰绰有余。”
“你要是不想收,那成,我这多的是去县里的门路,犯不着在红石公社耽误工夫。”
说着,苏夜便作势要伸手去收皮子。
吴德顺一见苏夜这架势,顿时急了,连忙一把按住包袱皮,脸上堆起了讪讪的笑容。
“哎哎哎,小伙子,脾气怎么这么急呢?买卖买卖,不就是商量着来的嘛。”
他是真舍不得放走这批极品皮子,这要是错过了,指不定以后上哪儿哭去。
“行,看你是个懂行的人,吴叔也不跟你整虚的了。”
吴德顺咬了咬牙,伸出四手指头:“一张,四毛!这可是我们这儿给过最高的价了!”
苏夜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五毛。一张五毛,十张正好五块钱。”
“吴同志,这十张皮子的质量,你心里最清楚。要是这个价你还不成,那我今儿个就当是白跑一趟了。”
苏夜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吴德顺死死地盯着苏夜,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然而,苏夜那张刀削般的脸庞上,只有一派平静与从容,那股子沉稳的劲头,让吴德顺这个老江湖都有些心里发毛。
“得,今儿个算是我吴德顺碰上高人了!”
吴德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与肉疼。
“五毛就五毛,十张,一共五块钱。小伙子,以后再有这等成色的皮子,可千万得先往我这儿送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拉开抽屉,有些不舍地从一叠钞票里,数出了五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苏夜接过钱,仔细地数了数,感受着纸币在指尖摩擦的真实触感,心里不由得踏实了不少。
这五块钱,在这个年头,已经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地过上一个月了。
“谢了,吴同志,以后有货,少不了照顾你生意。”
苏夜将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冲吴德顺点了点头,随即便大步走出了收购站。
走在大街上,风雪依然不减,苏夜的心里却热烘烘的。
手里有了钱,他就想着给家里的两个女人改善改善生活。
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山里野物虽然多,但总吃野味也容易腻。
特别是陆锦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精细的东西补补。
苏夜一边琢磨着,一边抬脚朝着镇子后街的自由集市走去。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些乡下农户偷偷摸摸在这里交换东西的地方,管理得不算太严。
苏夜在雪地里走着,目光在稀稀拉拉的几个摊位上扫过。
忽然,他的目光被墙角里一个抱着大竹筐的老汉吸引住了。
那老汉缩着脖子,浑身冻得直打哆嗦,怀里的竹筐里,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叽叽”声。
苏夜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
他低头往竹筐里一瞧,只见里面正缩着几只约摸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小母鸡。
这些小鸡虽然有些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一双双小眼睛还算亮堂,精神头看着也不错。
“大爷,这小母鸡,怎么卖啊?”
苏夜蹲下身子,温和地开口问道。
那老汉听到声音,赶忙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饱经风霜的脸,有些警惕地四下瞅了瞅,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后生,这都是今年秋天孵出来的新鸡,开春就能下蛋了。”
“你要是想要的话……一块五一只,不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