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而又带着一丝甜香的娇唇，犹如一道微弱却炽热的电流，顺着苏夜的脸颊，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苏夜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张包着麻花的黄油纸，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而陆锦瑟在亲完那一口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原本白皙娇嫩的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呀——！”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呼，羞得连看都不敢再看苏夜一眼，两只小手死死地捂着脸。
接着，她一扭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烟地朝着内屋和灶房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在半空中甩出了好看的弧度，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瞬间消失在门帘后面。
“这丫头……”
苏夜摸了摸自个儿那半边还残留着一丝湿润与温热的脸颊，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前世，他因为懦弱，眼睁睁看着这朵娇嫩的花朵在最美好的年纪被人贩子折磨致死。
而这一世，他终于用自己的肩膀，重新护住了这丫头最纯真、最灿烂的笑容。
灶房里，沈婉清正把白面小心翼翼地往面盆里倒，冷不丁瞧见闺女满脸通红、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
“锦瑟？你这是咋了？让狼撵了？”
沈婉清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闺女，脸上带着几分好笑。
“没……没有！妈，夜子哥给我买红糖麻花了！”
陆锦瑟有些慌乱地把小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神躲闪着，急急忙忙把手里那香喷喷的麻花递到沈婉清面前。
看着那金黄油亮、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红糖粒的稀罕点心，沈婉清的心里也是微微一震。
这年头，红糖可是金贵东西，更别说这种费油又费糖的红糖麻花了，那都是县城供销社里才有的稀罕货。
“你这孩子，你夜子哥兜里刚攒点钱，你就可着劲儿磨他买这买那，多费钱呐。”
沈婉清虽然嘴上这么埋怨着，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亮晶晶的，满是感动与欣慰。
“才没有呢，是夜子哥主动买给我的，他说过年就要有省城过年的样儿！”
陆锦瑟娇嗔地撅了撅嘴，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麻花凑到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暖烘烘的灶房里响起，那酥脆的麻花伴随着浓郁的红糖甜香，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炸裂开来。
“唔……妈！太好吃了！甜死人啦！”
陆锦瑟一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是晚上的星星，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着。
沈婉清瞅着闺女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少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吃肉饺子，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这时候，苏夜也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另外几红糖麻花。
“嫂子，锦瑟吃得正香呢，你也尝一。”
苏夜笑着把手里剩下的麻花递到了沈婉清的嘴边。
沈婉清瞧着那凑到自己唇边的麻花，又对上苏夜那炽热而又专注的目光，呼吸不由得微微一促。
昨夜里那些疯狂、荒唐而又让人酥软到骨子里的画面，瞬间又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心虚地往一旁缩了缩，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苏夜。
“小夜子，我都多大人了，还吃啥零嘴，留给锦瑟吃。”
沈婉清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少妇特有的娇羞与颤音。
“让你吃你就吃，我特意给你买的，怎么，嫂子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苏夜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子几乎要将沈婉清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那股子浓烈的、属于成熟男人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让沈婉清心跳加速，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妈，夜子哥让你吃，你就吃嘛，真的可甜了！”
一旁的陆锦瑟本没注意到两人之间那股子暧昧到极点的拉扯，一边嚼着麻花一边在一旁帮腔。
沈婉清没辙，只得红着脸，有些羞怯地张开小嘴，在苏夜手里的麻花上轻轻咬了一口。
“真甜……”
她细嚼慢咽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能把铁石都融化的温柔与情意。
这甜，不仅是红糖的甜，更是苦尽甘来、有了男人当依靠的那种心里头的甜。
苏夜看着她那因为吃东西而微微蠕动的红唇，只觉得喉咙一阵发。
要不是碍着闺女还在旁边，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把将这个丰腴美艳的嫂子揉进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那成，嫂子你先和着面，我去把昨儿个那只兔子给收拾了，晚上咱们剁碎了，包野兔肉酸菜馅的饺子！”
苏夜收回有些炽热的目光，嘿嘿一笑，拍了拍脯说道。
“行，快去吧，这天冷，在屋里收拾，别去外面冻着。”
沈婉清温柔地叮嘱了一声，那一副贤良淑德的小媳妇模样，看得苏夜心里舒坦极了。
苏夜转身走到外屋，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温水，又从墙上把父亲留下的那把有些年头的剥皮刀摘了下来。
昨天打回来的那两只野兔，有一只昨天晚上已经炖了，还剩下一只，一直挂在房梁上冻着呢。
如今拿下来，在温水里稍稍一化，那原本冻得结结实实的兔肉便恢复了弹性和鲜嫩。
苏夜蹲在地上，手里的剥皮刀耍得飞起。
在灵泉水的常年滋养下，他不仅力大无穷，手脚也变得极其灵便。
刺啦一声。
一张完整的、油亮厚实的兔皮，便被他脆利落地从兔身上剥了下来。
“这兔皮是个好东西，攒起来，回头等开春了去镇上找人硝一下，给嫂子和锦瑟做副手套，或者是领子，保暖。”
苏夜摸着那厚实的兔毛，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这时候，陆锦瑟也颠颠地从灶房里跑了出来，蹲在苏夜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忙活。
“夜子哥，你真厉害，我爹以前收拾兔子，都没你这么快。”
小姑娘眼里满是崇拜，那一双杏眼里，仿佛除了苏夜，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那是，你夜子哥现在的本事大着呢，以后保准让你天天过年，顿顿吃肉。”
苏夜笑着说道，手里刀光闪烁，利索地把兔肉骨肉分离，切成了一块块粉红鲜嫩的嫩肉。
“夜子哥，那我长大以后，真的嫁给你好不好？”
陆锦瑟忽然压低了声音，有些俏皮地凑到苏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有些羞涩地问道。
苏夜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地瞅了这丫头一眼。
“傻丫头，又胡说八道，你妈不都跟你说了嘛，咱俩是兄妹。”
苏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前世陆长山临死前，可是把这娘俩都托付给他的，可没说只让他当个名义上的小叔子。
更何况，在这个1979年的穷乡僻壤，只要能让家里人活下去，过上好子，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在苏夜眼里，狗屁都不是。
“哼，我妈那是老思想，咱俩又没有血缘关系，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叫你哥，叫你当家的呗。”
陆锦瑟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两大辫子一甩一甩的，说出的话却让苏夜这个老油条都有些老脸一红。
“行了，别在这捣乱了，去看看你妈面和得咋样了，把面板拿出来，准备包饺子了。”
苏夜笑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赶紧打发这口无遮拦的疯丫头走人。
陆锦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蹦蹦跳跳进了灶房。
苏夜把剁好的兔肉装进大瓷盆里，又去后屋的地窖里抱了一个大酸菜帮子出来。
在这东北的冬天，酸菜那就是社员们的命子。
自家腌的酸菜，洗净了，切成细丝，再和上剁得碎碎的野兔肉。
最后加上精盐，倒上苏夜今天刚换回来的、香气扑鼻的纯豆油。
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人哈喇子直流。
“小夜子，面和好了，搁炕头上醒着呢，你那肉馅弄好了没？”
沈婉清温婉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伴随着一阵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好了，嫂子，肉和酸菜都弄好了，咱们这就开整！”
苏夜应了一声，端着满满一大盆调好的饺子馅，撩开帘子进了内屋。
内屋的炕头上，此时已经烧得滚烫。
大红色的洗得发白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里，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温馨。
沈婉清已经把洗得净净的面板摆在了炕桌上。
她此时正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的小臂，正熟练地在面板上撒着薄面。
那弯腰的动作，将她那丰腴挺翘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苏夜站在门口，瞅着那诱人的弧度，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沈婉清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道有些辣的视线，回头一瞧，正好撞上苏夜那快要喷火的眼神。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娇嗔地白了苏夜一眼，那风情万种的眼神，欲迎还拒，勾人得紧。
“看啥呢……还不快过来帮手，闺女一会儿就进来了。”
沈婉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分羞涩和九分柔情。
“看我媳妇呢，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夜嘿嘿坏笑着，凑上前去，将大盆往炕桌上一放。
接着，他趁着陆锦瑟还没进屋的空档，一只大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沈婉清那丰腴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把。
“啊……你这坏小子，要死啦！”
沈婉清低呼一声，娇躯微微一软，有些慌乱地扭了扭腰，想要挣脱。
可那微弱的挣扎，却更像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嫂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晚求我的时候……”
苏夜凑到她耳边，吐着热气，有些坏坏地调侃道。
沈婉清的脸瞬间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急忙伸出两只的小手，死死地捂住苏夜的嘴。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锦瑟马上进来了，你个小坏胚……”
她一双美眸里满是羞窘的泪光，那副娇滴滴、任君采撷的模样，真是让苏夜爱到了骨子里。
“成，不说了，今晚等锦瑟睡着了，咱们继续……”
苏夜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不怀好意地嘿嘿直乐。
沈婉清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双小拳头在苏夜口轻轻锤了两下，便红着脸急忙低头去揉面。
这时候，陆锦瑟刚好抱着一笸箩净净的饺子托盘走了进来。
“妈，夜子哥，我都拿来了，可以包了吗？”
“可以了，闺女，快坐下。”
沈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赧与慌乱，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容。
苏夜也收起了那副坏笑，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在炕上，拿起了擀面杖。
这年头，做饺子那可是技术活。
尤其是用这精白面，面皮擀得稍微薄一点、厚一点，都会影响饺子的口感和卖相。
不过苏夜手脚利索，在灵泉改善过体质后，他双手的协调能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啪！啪！啪！”
擀面杖在面板上发出欢快的节奏声，一个个圆润、薄厚均匀的饺子皮，像是一朵朵小白花似的，在苏夜手里飞快地飞出来。
沈婉清和陆锦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小夜子，你这手艺……怕是县城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比不上你啊。”
沈婉清一边熟练地往面皮里塞着满满当当的兔肉酸菜馅，一边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夜子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男人！”
陆锦瑟在一旁一拍巴掌，小脸上满是骄傲，仿佛苏夜厉害就是她自己厉害一样。
“你这丫头，就嘴甜。”
苏夜笑着瞅了她一眼，接着说道：
“嫂子，咱们多包点，除了晚上的，明儿个早上大年初一，咱们还得吃一顿，图个吉利。”
“成，听你的，今年托你的福，咱们能过个肥年。”
沈婉清眼眶有些湿润，看着那渐渐码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白胖饱满的大饺子，心里只觉得踏实。
在这之前，她甚至觉得，这个冬天她们娘俩怕是要冻死、饿死在长白山的这场大雪里。
可谁能想到，因为眼前这个二十八岁汉子的支棱，她们竟然能在这大年三十的晚上，吃上城里人都吃不上的野兔肉精面饺子。
屋外的白毛风依然呼呼地刮着，大烟泡扯着雪花，把整座长白山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而这间破旧的泥草房里，却因为有爱、有肉、有温暖的炕头，而显得如同天堂般温暖。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大年三十的除夕夜，终于到了。
“面差不多了，水也该烧开了。”
沈婉清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笑着站起身来。
“妈，我帮你烧火去！”
陆锦瑟也跟着一蹦一跳地出了内屋。
苏夜则留下来，把剩下的几个饺子收了尾，看着几大托盘白花花的饺子，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一世，有些遗憾，他终究是没有让它再次发生。
“小夜子，下饺子啦！”
外面灶房里，传来沈婉清带着几分欢快与喜气的呼喊声。
“来喽！”
苏夜应了一声，端着盛满饺子的托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的那口大铁锅里，水已经彻底烧开了，白色的水汽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把整个灶房都熏得烟雾缭绕。
随着沈婉清将一笊篱一笊篱的白胖饺子小心翼翼地滑入沸水之中。
“咕嘟咕嘟——”
大铁锅里，沸水翻滚。
不消片刻，那一锅白白胖胖的饺子，便在滚水中快活地上下翻滚起来。
随着面皮在沸水中渐渐熟透，那股子混合着白面纯正麦香、山野兔肉的鲜美、以及自家腌制酸菜独特酸香的气味，在纯豆油的激发下，犹如实质般，瞬间爆发开来。
那浓郁到了极点、让人闻一口连骨头都要酥掉的饺子香味。
穿过白茫茫的水汽，越过破旧的门帘，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整个温暖的屋子，彻底熏得扑鼻香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