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陶灼灼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卯时去凌虚殿，凌渊教她实战。化神境首席弟子的攻击，哪怕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实力，对Lv.9的她来说也像一座山压过来。
凌渊不出剑，只用手指，但每一指都精准地指向她的破绽——步法慢了半拍，灵力波动多了一分，影步激活的时机晚了零点几秒。
第一天，她被凌渊“碰”了三十七次，加练到午时。
第二天，二十一次。
第三天，九次。
第四天，三次。
第五天，当凌渊的手指停在她咽喉前三寸的位置，没有碰到她的时候，陶灼灼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今天不用加练。”他说。
陶灼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白狐狸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她膝盖上，用脑袋蹭她的手。
“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她仰头问。
凌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得美。
“只是入门。”他说，“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才算小成。”
一炷香……陶灼灼在心里算了算，一炷香大概十五分钟。
她现在最多能撑两分钟，离一炷香还差得远。
下午她去战场，和一剑倾仙双排。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很多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一剑倾仙的剑和陶灼灼的匕首像是两把为彼此而生的武器，一个正面压制，一个侧面收割，整个战场上没有人能在他们面前撑过一分钟。
玄天无极在第三天之后就不再来战场了。
据世界频道的消息，他在闭关冲Lv.11，准备在资料片上线后成为第一个进入北荒魔渊深层的玩家。
“他还在记仇。”一剑倾仙说。
“让他记。”陶灼灼不以为意，“记仇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晚上她回梅苑，坐在梅树下读沈青衣的手稿。
每天读几页，念给白狐狸听。
白狐狸从一开始的流泪，到后来安静地趴在她膝盖上听，再到偶尔会抬起头，用鼻尖碰一碰手稿上的字，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听到了。
她也在修炼顾长卿给的《太虚剑典》入门篇。
转化后的匕首系技能叫“太虚刺”，不是强攻型的技能，而是“破防”——无视目标一定比例的防御，直接造成真实伤害。
【太虚刺·第一层】主动技能，对目标造成一次攻击，本次攻击无视目标30%的防御。冷却时间：20秒。
陶灼灼看到这个技能说明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这意味着即使面对比自己高好几级的敌人，她也能打出可观的伤害。
配合凌虚剑意的必定暴击，她可以在瞬间打出爆炸输出。
资料片上线前夜，陶灼灼坐在梅苑的石凳上，抱着白狐狸，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的梅树像是在发光。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玩家：桃气灼灼】
【等级：Lv.10】
【宗门：青云宗（亲传弟子）】
【师父：凌渊】
【灵兽：灵狐小白（Lv.8）】
【功法：青云诀·中篇（Lv.5/5）、太虚剑典·入门篇（Lv.3/5）】
【技能：青云步、御风术、影步·第二层、凌虚剑意（临时）、太虚刺·第一层】
【装备：霜刃（蓝色）、流云软甲（蓝色）、绣花鞋（绿色）】
【背包容量：50/50】
等级Lv.10，跟一剑倾仙并列全服第一。白狐狸也从Lv.5升到了Lv.8，解锁了第二个技能。
【灵狐小白·技能解锁】灵狐之佑：被动技能，为主人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触发后灵狐进入虚弱状态，持续24小时。冷却时间：7天。
陶灼灼看到这个技能的时候，眼眶红了。
白狐狸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一次致命伤害。
触发之后它会虚弱一整天，技能冷却七天。
“小白。”她把白狐狸捧到眼前，认真地看着它碧绿色的眼睛，“以后不许用这个技能。”
白狐狸歪了歪头，一股“为什么”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
白狐狸眨了眨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一股坚定的、不容拒绝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愿望是你帮我实现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替你挡一次，我愿意。
陶灼灼把它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这个小傻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系统公告在全服炸响——
【系统公告】大型资料片“北荒之谜”正式上线！全新地图“北荒魔渊·深层”已开放，等级上限提升至Lv.30，新增灵兽系统、法宝系统、宗门战等海量内容！请各位玩家前往探索！
【系统公告】首个进入北荒魔渊·深层的玩家将获得唯一称号“北荒先驱”及橙色品质法宝一件！
世界频道瞬间爆炸。
【世界】玄天无极：第一个进入的人一定是我！谁都别跟我抢！
【世界】一剑倾仙：走着瞧。
【世界】欧气满满：橙色法宝！！！唯一称号！！！这不得抢破头啊
【世界】专业划水：桃气灼灼呢？她不参加吗？
【世界】桃气灼灼：参加。
陶灼灼打出一个“参加”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北荒魔渊。
深层。
沈青衣陨落的地方，白狐狸等了二百年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白狐狸。
它端端正正地蹲坐着，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北方的方向，瞳孔里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一颗金色的星星在闪闪发光。
“走吧。”陶灼灼站起来，御风术发动，朝北荒传送阵飞去。
北荒传送阵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玄天宫、青云宗、万妖岭，三大宗门的玩家挤在一起，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陶灼灼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玄天无极——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重甲，比上次见面时更高更壮了，手里那把巨斧换成了新的，斧刃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Lv.11。
“哟，桃气灼灼。”玄天无极扛着巨斧，朝她咧嘴一笑，“听说你师父是首席弟子？啧啧，抱大腿就是好，升级都快。”
陶灼灼没理他。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找到了站在角落的一剑倾仙。
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腰间悬着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从深紫色变成了暗金色，品质显然又提升了。
他也是Lv.11。
“装备不错。”陶灼灼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新剑。
“刚换的。”一剑倾仙拔出一截剑身，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像是一条小小的金龙在游动，“紫色品质，+25%攻击力，附带一个破甲效果。”
“厉害。”陶灼灼由衷地赞叹。
一剑倾仙看着她肩膀上的白狐狸，目光在白狐狸额头上的金色印记上停了一下。
“它长大了。”
确实。
白狐狸从Lv.1升到Lv.8，体型没有变大多少，但毛色更亮了，眼睛更有神了，额头上的金色印记也更清晰了，像一片真正的雪花。
“它现在是我的战斗伙伴。”陶灼灼摸了摸白狐狸的头，“不是宠物。”
白狐狸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一股满足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传送阵开始发光。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蓝色的光芒从符文阵中涌出，将整个传送阵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中。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北荒魔渊·深层，开放倒计时——”系统公告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五、四、三、二、一——传送开始！”
蓝光吞没了一切。
陶灼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是北荒魔渊外围的焦土，不是第一层的暗红洞，不是第二层的幽深隧道，也不是第三层的无尽黑暗。
这里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石柱倒塌在地上，断裂的横梁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破碎的雕像半埋在土里，只能看到残缺的手和脸。
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出了黑色的杂草，草叶上没有露水，只有黑色的黏液。
天空是深紫色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只有一团团暗紫色的云在缓慢地流动，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蛇在天空中游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和腐肉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北荒魔渊·深层”。当前区域：废墟外围。建议等级Lv.15以上。检测到您的等级为Lv.10，建议谨慎行动。
陶灼灼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看到传送阵的方向陆续有人出现——玄天无极、一剑倾仙、清风明月、刀锋无忌，还有几十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灼灼！”清风明月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们组队吧！一起探索！”
陶灼灼看了一眼他的等级——Lv.8。
“你Lv.8就来深层？”
“我有你嘛。”清风明月笑嘻嘻地说，“抱大腿不丢人。”
陶灼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把他拉进了队伍。
一剑倾仙也走了过来，加入了队伍。
队伍面板上现在有三个人：桃气灼灼 Lv.10，一剑倾仙 Lv.11，清风明月 Lv.8。
“就我们三个？”清风明月问。
“够了。”一剑倾仙说。
玄天无极带着他的队伍从另一边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陶灼灼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等着瞧”的挑衅。
刀锋无忌跟在他后面，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刀锋无忌投靠玄天无极了？”陶灼灼有些意外。
“嗯，前两天的事。”清风明月压低声音，“他到处说你坏话，说你是靠bug和抱大腿才升到Lv.10的，真本事一点没有。”
陶灼灼笑了。
“那就让他看看，我有没有真本事。”
三个人朝废墟深处走去。
北荒魔渊·深层的废墟比外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永远是倒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黑色的杂草和深紫色的天空。
但陶灼灼的欧皇直觉在不停地发出警报。
有东西在看着她们。
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而是一群。
那些东西藏在废墟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像暗处的猎手在等待猎物走入陷阱。
“小心。”陶灼灼压低声音，“有东西。”
一剑倾仙握紧了剑柄，清风明月缩了缩脖子，白狐狸从陶灼灼肩膀上站起来，碧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第一个陷阱出现在他们踏入一片开阔地的时候。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布满了锋利的黑色尖刺。
陶灼灼青云步发动，瞬间从坑边移到了安全地带。
一剑倾仙轻功跃起，落在坑的另一侧。清风明月没来得及反应，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
“明月！”陶灼灼想冲回去救他，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她肩膀上射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白狐狸。
它冲到深坑边缘，尾巴猛地甩出，尾巴上的毛发瞬间变长，像一条白色的绳索缠住了清风明月的手腕。
清风明月被吊在半空中，离那些黑色尖刺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灵狐小白技能解锁·战斗形态】灵狐之尾：主动技能，尾巴可延长至十米，缠绕目标或物体。冷却时间：30秒。
陶灼灼看着白狐狸的尾巴缠住清风明月的手腕，看着它用尽全身力气把清风明月从坑边拉上来，看着它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毛发都湿了。
“小白！”陶灼灼跑过去，把它抱起来，“你怎么样？”
白狐狸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一股“我没事”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但陶灼灼能感觉到它的疲惫。
Lv.8的灵兽，用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力量，它很累。
“谢谢你。”清风明月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声音在发抖，“谢谢你救我。”
白狐狸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把脑袋埋进陶灼灼的臂弯里。
【系统提示】清风明月对灵狐小白的好感度+50。
陶灼灼没心思看好感度提示。她把白狐狸放在肩膀上，站起来，看着那个深坑。
坑底的黑色尖刺在紫色的天空下泛着寒光，每一都有一尺多长，顶端尖锐得像针。
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
“这不是普通的陷阱。”一剑倾仙蹲在坑边，仔细检查，“这些尖刺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有人？”清风明月的声音更抖了，“这里还有别人？”
“不是人。”陶灼灼的目光落在坑壁上的痕迹上——那不是刀砍斧凿的痕迹，更像是某种生物用爪子刨出来的。
北荒魔渊·深层里，除了她们这些玩家，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比她们更早来到这里，在这里布置了陷阱，等待着猎物。
“走。”陶灼灼说，“不要停留，不要掉队。”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白狐狸蹲在陶灼灼的肩膀上，碧绿色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第二个陷阱出现在他们经过一座半塌的宫殿时。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血管里的血液。陶灼灼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脚下的地面在旋转。
【系统提示】您受到了“深渊呓语”的影响，精神值下降10%。精神值低于30%将产生幻觉。
“别看那些符文！”她喊了一声，捂住了清风明月的眼睛。
一剑倾仙反应快，在陶灼灼出声的同时就移开了目光，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些符文有精神攻击的效果。”他说。
陶灼灼从背包里翻出三颗清心丹，一人一颗塞进嘴里。
清心丹是她在宗门药房买的，绿色品质，可以恢复精神值、抵抗精神攻击。
当时买的时候只是觉得“名字好听”，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欧皇的直觉，从不让人失望。
三个人继续前进。
第三个陷阱，是活的。
一只巨大的、长着三对眼睛的黑色蜥蜴从废墟中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她们扑来。
【深渊魔蜥·精英】Lv.20。北荒魔渊·深层的守护者，拥有极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弱点是腹部。
陶灼灼认出了这个物种——她在落魂渊见过一只类似的，但那只只有Lv.15，体型也比这只小得多。
眼前这只Lv.20，体型像一辆小卡车，三对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们。
“跑！”一剑倾仙拉着清风明月就往后退。
陶灼灼没有跑。
她站在那里，面对着那只巨大的魔蜥，手握着霜刃匕首。
“灼灼！”一剑倾仙喊道，“你疯了？！”
“你们先走。”陶灼灼头也不回地说，“我拖住它，马上跟上来。”
“你一个人怎么拖得住——”
“相信我。”
一剑倾仙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拉着清风明月跑了。
魔蜥朝陶灼灼扑来，速度快得惊人。陶灼灼没有躲，她站在那里，等魔蜥的巨爪拍到面前的那一刻，青云步发动，消失在原地。
魔蜥一爪拍空，地面被拍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陶灼灼出现在魔蜥的侧面，影步·第二层激活，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她像一道影子滑向魔蜥的腹部。
太虚刺。
无视30%防御，直接造成真实伤害。
霜刃刺入魔蜥腹部的鳞片缝隙，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142】【真实伤害！】
魔蜥发出痛苦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陶灼灼来不及躲闪，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87】血量掉到了40%。
她从地上爬起来，灌下一瓶回血药，血量恢复到60%。
白狐狸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碧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魔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小白，退后。”陶灼灼把白狐狸拨到身后，握紧匕首，再次冲了上去。
她没有胜算。Lv.20的精英怪，她一个Lv.10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
但她不需要打赢。
她只需要拖住它。
一剑倾仙和清风明月已经跑远了，她可以撤退了。
陶灼灼又补了一刀，触发暴击，打掉了魔蜥两百多血，然后转身就跑。
御风术全开，青云步和影步交替使用，魔蜥在她身后穷追不舍，但她的步法太快太诡异，魔蜥每次要抓到她了，她就滑到了另一个方向。
跑出废墟的时候，魔蜥停下了。
它站在废墟的边缘，三对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陶灼灼的背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甘的嘶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废墟中。
它有领地限制，不会追出来。
陶灼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全是灰尘，头发乱得像鸟窝，流云软甲上多了好几道裂痕。
白狐狸蹲在她膝盖上，用舌头舔她的手。
【系统提示】您的灵兽小白对您的亲密度已达到满值，无法继续提升。检测到您与灵兽小白的情感连接已超越系统上限，解锁隐藏羁绊：灵狐之契。
【灵狐之契】您与灵狐小白之间的羁绊超越了系统的限制。当您召唤小白时，它将无视距离、无视死亡、无视一切阻碍，来到您的身边。
陶灼灼看着这条提示，愣住了。
无视距离，无视死亡，无视一切阻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使她死了，即使她删号重练，白狐狸也会来找她。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这团雪白的毛球，眼眶红了。
“小白……”
白狐狸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那颗金色的星星在紫黑色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一股强烈的、坚定的、不容置疑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陶灼灼把它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远处，一剑倾仙和清风明月跑了回来。
“灼灼！你没事吧？！”清风明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陶灼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魔蜥有领地限制，不会追出来。走吧，继续。”
一剑倾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刚才一个人拖住Lv.20的精英怪，就为了让我们先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陶灼灼能听到。
“嗯。”
“为什么？”
陶灼灼想了想。
“因为你们死了就没了，我死了还能复活。”
“你的复活不是没了？”
陶灼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哦，我的复活没了。我忘了。”
一剑倾仙看着她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伸出手，从她肩膀上摘下一片灰尘。
“下次别一个人扛。”
陶灼灼看着他的手指，心里暖了一下。
“知道了。”
三个人继续前进。紫黑色的天空下，废墟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视野中。
宫殿的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墙壁还完好。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将整座宫殿照得像是在燃烧。
“那是……”清风明月张大了嘴。
陶灼灼的欧皇直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报。
在那座宫殿里，有一样东西。
很强大。很危险。很古老。
是她们此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