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灼再次登录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木质的雕花窗棂，素色的纱帐，桌上摆着一盏青瓷茶壶，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愣了一下，调出地图看了一眼——【落霞镇·客栈客房】。
“哦对，上次下线的时候选了客栈休息。”
陶灼灼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被系统自动换成了睡衣——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布料柔软，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
她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连睡衣都有建模，细节控狂喜。”
换回自己的襦裙，陶灼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栈一楼是个小饭堂，几张方桌旁坐着几个NPC在吃早点，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灶台那边飘来阵阵香味。
陶灼灼的肚子没咕咕叫——毕竟她在现实世界刚吃过饭，但她的玩家收集癖犯了。
她走到柜台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菜单。
【桂花糕】体力+10，味道：甜糯清香。价格：5铜币。
【灵米粥】体力+15，味道：温润醇香。价格：8铜币。
【蜜渍梅子】体力+5，味道：酸甜开胃。价格：3铜币。
“好便宜。”陶灼灼大手一挥，三样各买了一份，背包里立刻多了三个小碟子。
她刚想尝尝味道，系统弹出一行提示——
【注意】美食类道具需“使用”后方可品尝效果。
陶灼灼毫不犹豫地点了【使用】，一块桂花糕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她咬了一口。
松软的糕体在齿间化开，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甜而不腻，口感细腻得像是在吃一朵云。
“……这也太好吃了。”陶灼灼瞪大了眼睛，三两口把桂花糕解决掉，又喝了灵米粥，吃了蜜渍梅子，全程表情从“尝尝”变成了“沦陷”。
【叮！首次品尝落霞镇特色美食，获得成就：吃货入门。奖励经验值+30。】
“这游戏厨子系统一定很厉害吧？”陶灼灼擦了擦嘴角，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要把全地图的美食都吃一遍了。
吃饱喝足，陶灼灼推门走出客栈。
落霞镇比昨天热闹了不少，街上多了很多头上顶着ID的玩家，有的在跟NPC讨价还价，有的在组队刷任务，还有几个聚在一起切磋技能，火花四溅。
陶灼灼扫了一圈，目光自动过滤掉了所有长相普通的路人NPC和玩家，精准锁定了一个目标——
悬赏榜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
他身量很高，肩背挺直如松，墨发以一银簪束起，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气质冷冽如霜，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古朴的纹路。
【落霞镇·陆青崖】身份：青云宗外门执事，奉命前来接引新弟子。
陶灼灼的眼睛“唰”地亮了。
冷面剑修。禁欲系。外门执事。
好家伙，这不是比教书先生还香的配置吗？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小跑着凑了过去，在陆青崖面前站定，仰起脸，杏眼弯弯地冲他笑：“你好呀！你是青云宗的人吗？”
陆青崖低头看了她一眼。
面前的小姑娘一身粉裙，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杏眼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桂花糕的碎屑，整个人甜得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嗯。”
一个字，没了。
陶灼灼：“…………”
好冷的NPC。
但她不怕冷，她就喜欢这种高冷禁欲系的，撩起来才有成就感。
“我也想拜入青云宗！”陶灼灼往前又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陆青崖的胳膊上，“执事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呀？”
陆青崖眉头微蹙，又往旁边让了半步，语气依旧冷淡：“宗门收徒需通过入门试炼，不设特殊通道。”
“我知道我知道，”陶灼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又眨巴着眼睛看他，“可是我对这里不熟嘛，万一走错了怎么办？执事哥哥能不能给我指个路？顺便……能不能加个好友？”
加好友是她的习惯用语，但在陆青崖听来，就是“能否留个传讯方式”。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黏人？
“宗门在南面的青云山上，传送阵可直达。”陆青崖公事公办地说完，转身就要走。
陶灼灼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她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他的衣袖。
陆青崖身形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捏住自己袖角的小手，眼神微冷：“放手。”
“不要嘛。”陶灼灼非但没放，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语气又软又糯，“执事哥哥，你就带我一程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而且你看我——”
她松开袖子，原地转了个圈，裙角飞扬，银铃叮当。
“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陆青崖：“……”
旁边的玩家们已经看傻了。
【附近】剑来剑去：，这姐妹在撩NPC？
【附近】小甜甜：她好会啊，我也想学
【附近】暴躁老哥：为什么我遇到的NPC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就因为我长得丑？
【附近】欧气满满：你确定是丑的问题？我刚才也跟那个执事搭话了，他只回了我一个“滚”字
【附近】暴躁老哥：……那确实是丑的问题了
陆青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答应她，她可能会一直揪着他的袖子不放。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眉头：“传送阵在北边，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陶灼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跑着跟了上去：“来啦来啦！”
【好感度提示】落霞镇·陆青崖对您的好感度+3。
虽然只有3点，但陶灼灼已经很满足了。
高冷NPC的好感度嘛，蚊子腿也是肉。
传送阵在镇北的一个石台上，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泛着淡淡的蓝光。陆青崖站上传送阵，陶灼灼紧跟在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站。
陆青崖微微侧身，拉开了距离：“站远些。”
“传送阵就这么大嘛。”陶灼灼无辜地眨了眨眼。
陆青崖不再说话，抬手掐了个法诀，脚下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陶灼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拉成无数光丝，下一秒，一座巍峨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高耸入云的山峰，云雾缭绕间可见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半空中时有仙鹤飞过，灵气浓郁得像要凝成液体。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青云宗”势力范围。
陶灼灼仰头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忍不住“哇”了一声。
“好家伙，这宗门建模得花多少钱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青崖，“执事哥哥，入门试炼在哪里？”
陆青崖指了指山门后的一个方向：“试炼大殿，自己过去。”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陶灼灼又揪住了他的衣袖。
陆青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眼神已经带上了些许无奈：“还有何事？”
“谢啦！”陶灼灼松开手，冲他灿烂一笑，杏眼里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等我也进了青云宗，就能经常见到执事哥哥了！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
陆青崖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好感度提示】落霞镇·陆青崖对您的好感度+2。
陶灼灼目送那道剑光远去，心情好得想哼歌。
一共5点好感度，虽然不多，但开局不错。
她一边往试炼大殿走，一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告栏。
【系统公告】“万仙来朝”活动已开启！三大宗门——青云宗、玄天宫、万妖岭——同步开放收徒！玩家可选择任一宗门加入，完成宗门任务获取贡献度，活动结束后贡献度排名前列者将获得限定称号与稀有道具！
【系统公告】新增活动地图：万仙战场（PVP区域），宗门大战期间击敌对宗门玩家可获得双倍贡献度！
【系统公告】温馨提示：宗门选择不可更改，请各位玩家慎重决定。
陶灼灼看完公告，毫不犹豫地选了【青云宗】。
原因无他——青云宗刚才那个执事长得好看。
就冲这一点，她就是青云宗的人了。
什么玄天宫、万妖岭，有帅哥吗？没有的话免谈。
试炼大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三三两两地排着队，等着接取入门试炼任务。陶灼灼排到队伍后面，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然后她的目光又钉住了。
试炼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修士。
他负手而立，长发如墨披散在身后，只以一白玉簪松松挽了半束。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淡漠的仙气，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像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锋芒不显却压迫感十足。
【青云宗·凌渊】身份：青云宗首席弟子，化神境修士。
陶灼灼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建模……这个脸……这个气质……
她玩游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角色。
不只是帅，是那种超越了性别和审美的、令人屏息的……好看。
好看得像是在发光。
“我要进青云宗。”陶灼灼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斗志，“不是为了宗门大战，不是为了限定称号，就是为了天天看到这张脸。”
她不装了，她摊牌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颜狗。
排在她前面的玩家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姐妹你说啥？”
“没什么。”陶灼灼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就是坚定了一下我的宗门选择。”
轮到陶灼灼接任务的时候，试炼官NPC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块玉简。
【入门试炼：前往青云山后山，击败三只Lv.6的灵猿，取回它们的灵核。】
【任务难度：D级】
【任务奖励：青云宗弟子身份+基础功法一本】
陶灼灼看了一眼，觉得难度不大。Lv.6的怪而已，她手里有蓝色品质的霜刃匕首，伤害完全够。
她正要出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这位姑娘？”
陶灼灼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少年站在她身后，头上顶着ID“清风明月”，长相清秀，皮肤白皙，眉眼温润，一看就是那种乖宝宝型的玩家。
“怎么了？”陶灼灼问。
清风明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接了这个灵猿的任务，一个人有点没底，能不能……跟你组队一起？”
陶灼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长得还行，至少不是丑的。而且态度也挺好。
“行啊。”她大方地点头，“组吧。”
清风明月眼睛一亮，立刻发来了组队申请。
【玩家“清风明月”邀请您加入队伍。是否接受？】
接受。
队伍面板弹出来，就他们两个人。清风明月的等级是Lv.3，比她还低一级。
“你才Lv.3就来接Lv.6的任务？”陶灼灼看了他一眼，“胆子不小啊。”
清风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着……组队的话应该能打过吧。”
“嗯，有我在，没问题。”陶灼灼拍了拍脯，“走吧。”
青云山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林间弥漫着一股湿的草木气息。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陶灼灼和清风明月在林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发现了灵猿的踪迹。
【灵猿】Lv.6
通体银灰色的毛发，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了一倍，四肢粗壮有力，蹲在树枝上啃着一颗野果，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两只。”清风明月紧张地压低声音，“树上还有一只，一共三只。”
陶灼灼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这三只灵猿分布在不同高度的树枝上，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如果惊动一只，另外两只大概率会一起下来。
三只Lv.6的怪，对于两个Lv.2和Lv.3的玩家来说，正面硬刚确实有点悬。
“我来拉怪，你先躲起来。”陶灼灼对清风明月说。
“你一个人拉？”清风明月有些担心，“要不我们一起……”
“听我的。”陶灼灼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躲在那块石头后面，等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输出。”
清风明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地躲到了石头后面。
陶灼灼从背包里翻出一样东西——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麻痹毒液】绿色品质，涂抹于武器上可使敌人陷入麻痹状态，持续3秒。
这是她昨天路过一个NPC小摊的时候顺手买的，当时觉得“哇这个瓶子好好看”，花了20铜币拿下的。现在一看，这不就是越级打怪的神器吗？
欧皇的直觉，从不让人失望。
陶灼灼把麻痹毒液涂在霜刃匕首上，然后猫着腰绕到灵猿的侧面，瞄准了蹲在最低处的那只——
掷出匕首！
霜刃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钉入灵猿的后背。
【-32】【麻痹生效！目标陷入麻痹状态，持续3秒】
那只灵猿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僵直地从树枝上摔了下来。与此同时，另外两只灵猿被惊动，怒啸着朝陶灼灼的方向扑来。
“就现在！”陶灼灼大喊一声，抽回匕首，朝第一只灵猿补了一刀。
清风明月从石头后面冲出来，双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他掌心射出，击中了一只扑来的灵猿。
【清风明月·水系道法-15】
伤害不算高，但足够吸引仇恨了。
那只灵猿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清风明月，朝他猛扑过去。清风明月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后退一边继续释放道法。
“别退！往我这边引！”陶灼灼一边喊一边已经解决了第一只灵猿，转身朝第二只冲去。
她的战斗风格跟她的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外表娇软得像朵小白花，打起架来又快又狠，匕首专往要害招呼，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第二只灵猿挨了她两刀之后也想跑，陶灼灼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它的尾巴，用力一拽，把它从半空中拽了下来，补上最后一刀。
【击败Lv.6灵猿，获得经验值+45】
第三只灵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树上爬。清风明月终于打出了手感，一道水箭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后腿，灵猿一个踉跄从树上摔了下来。
陶灼灼冲上去，霜刃从它的喉咙处划过。
【击败Lv.6灵猿，获得经验值+45】
三只灵猿，不到三十秒，全部解决。
【任务“入门试炼”进度：3/3，任务完成！】
清风明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打……打完了？”
“打完了。”陶灼灼蹲下来捡灵核，动作熟练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清风明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说话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姑娘，打起架来居然这么……凶残？
而且她全程连表情都没变过，嘴角甚至还挂着笑，好像不是在打怪，而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你……你以前玩过很多游戏吗？”清风明月忍不住问。
陶灼灼把三颗灵核收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冲他一笑：“算是吧。”
不是玩过很多游戏，是玩过很多年的游戏。
从键盘网游到全息沉浸式，她的作意识和战斗本能，都是这些年一局一局积累出来的。
虽然她平时是个咸鱼休闲玩家，但咸鱼不代表手残。
“走吧，回去交任务。”陶灼灼朝清风明月伸出手。
清风明月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了，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谢。”
“客气什么，队友嘛。”
两人回到试炼大殿交了任务，各自领到了青云宗弟子身份和一本基础功法。陶灼灼拿到的是【青云诀·初篇】，一本绿色品质的功法，修炼后可提升灵力上限和基础攻击力。
她二话不说就学了，属性面板上的数据立刻涨了一截。
【玩家：桃气灼灼】
【等级：Lv.3】
【宗门：青云宗（外门弟子）】
【功法：青云诀·初篇（Lv.1/5）】
【装备：霜刃（蓝色）、绣花鞋（绿色）】
“接下来嘛？”清风明月跟在她身后，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大腿。
陶灼灼的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高台上。
那个白衣胜雪的首席弟子凌渊，还站在上面。
他正在跟另一个NPC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灵光的映照下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好看得不像真的。
陶灼灼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
不行，现在凑过去太刻意了。
她现在是外门弟子，人家是首席弟子，化神境的大佬，地位差距摆在那里。贸然凑上去搭讪，估计连好感度都刷不到，反而会被当成奇怪的人。
得找机会，自然的、不刻意的、让好感度水到渠成的机会。
陶灼灼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给凌渊建了一个文件夹。
【首席弟子·凌渊】：目前好感度未知，但目测不会低于0。攻略计划待定，需先提升自身实力和宗门地位，创造合理接触机会。
标记完毕。
她又看了一眼陆青崖离开的方向，给冷面执事也建了一个文件夹。
【外门执事·陆青崖】：好感度5点，已有初步接触。可继续刷，路径：送好吃的、常偶遇、撒娇耍赖。
最后，她又想起了落霞镇那个温润如玉的教书先生。
【落霞镇·沈砚书】：好感度5点，已有初步接触。路径不明确，但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应该不难刷。
三个目标，三个文件夹。
陶灼灼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系统面板。
“姐妹，你在想什么呢？”清风明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晚上吃什么。”陶灼灼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走吧，做宗门任务去。万仙来朝活动限时的，贡献度得抓紧刷。”
“好嘞！”清风明月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出试炼大殿，就看到外面的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中间有人在切磋，技能特效炸得满天飞，围观的玩家们时不时发出惊呼和叫好声。
陶灼灼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但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青崖站在人群外围，抱臂看着场中的切磋，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
陶灼灼的眼睛亮了。
她回头对清风明月说：“你先去任务公告栏那边等我，我马上来。”
“啊？哦……好。”清风明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
陶灼灼整了整裙摆，把嘴角的弧度调整到最甜的状态，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陆青崖走去。
“执事哥哥！又见面啦！”
陆青崖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粉裙小姑娘笑盈盈地朝他跑过来，裙角的银铃叮当作响，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蝴蝶。
“……你怎么又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因为我已经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啦！”陶灼灼骄傲地挺了挺，把外门弟子的腰牌举到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厉害吧？”
陆青崖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说了一个字：“嗯。”
还是没有多余的话。
但陶灼灼注意到，他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点点。
也可能是夕阳照的。
“我刚才去后山打灵猿了，”陶灼灼举起手里的霜刃匕首给他看，“就是用这把刀打的，一刀一个，可厉害了。”
陆青崖低头看着那把匕首，眉头微蹙：“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独自去后山打灵猿？”
“不是独自啦，我跟队友一起的。”陶灼灼眨了眨眼，“不过主要还是靠我输出。”
陆青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匕首。
陶灼灼愣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刀身，一缕灵光从指尖渡入，匕首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片刻后，他将匕首递还给她。
“刃口钝了，我给你淬了一层灵韵。”陆青崖别过脸，语气依旧冷淡，“下次打不过就跑，不要逞强。”
【叮！玩家“桃气灼灼”的武器“霜刃”获得临时强化：攻击力+10%，持续24小时。】
【好感度提示】青云宗·陆青崖对您的好感度+8。
陶灼灼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8！一次就加了8点！
“谢谢执事哥哥！”她接过匕首，笑得眉眼弯弯，“你对我真好，我下次给你带桂花糕！”
“不必。”陆青崖转身就走，步伐比上次还快。
陶灼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低头看了看手里泛着青光的霜刃，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新弹出的好感度。
三个攻略目标，目前进度：
沈砚书：5点。
陆青崖：13点。
凌渊：未知。
她收起匕首，心情愉悦地朝任务公告栏走去。
清风明月还在那里等着她，看到她来了，松了口气：“你刚才嘛去了？”
“刷好感度。”陶灼灼言简意赅。
“啥？”
“没什么，接任务吧。”
两人在公告栏前研究了一会儿，接了几个适合他们等级的宗门任务。陶灼灼正准备走，系统突然弹出一条全服公告——
【系统公告】“万仙来朝”活动第一战报：当前宗门贡献度排名——第一名：玄天宫；第二名：青云宗；第三名：万妖岭。请各宗门弟子继续努力，为宗门荣耀而战！
世界频道再次炸锅。
【世界】玄天无敌：玄天宫yyds！不接受反驳！
【世界】青云小剑仙：别急，我们还没发力呢
【世界】妖岭一枝花：万妖岭垫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界】吃瓜群众：这才第一天呢，急什么
陶灼灼看着排名，挑了挑眉。
青云宗第二？那可不行。
她偏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但没关系。
首席弟子凌渊，她一定会攻略到手。
宗门大战的MVP，她也一定会拿到。
毕竟——
她可是要登顶战力榜的女人。
“走吧。”陶灼灼拍了拍清风明月的肩膀，杏眼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清风明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预感——
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搞不好会是这场宗门大战里最恐怖的存在。
而他，好像抱上了一不得了的金大腿。
远处的山峰上，凌渊立于云端，俯瞰着山门前的熙攘人群。
他的目光在某一处停留了一瞬。
那个穿着粉色裙裳的小姑娘，正仰着脸对身边的少年笑得灿烂，裙角的银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明明隔了那么远，他居然听到了。
凌渊微微蹙眉，收回了目光。
不该在意的事，不必在意。
他转身消失在云海之中，衣袂翻飞间，隐约有什么东西从袖中滑落，随风飘向了山门的方向。
那是一朵小小的、不知名的小白花。
它打着旋儿落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陶灼灼的发间。
陶灼灼感觉到头顶落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朵柔软的小白花。
“咦？哪来的花？”她举着花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别在了耳后，“还挺好看的。”
清风明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不说了。
反正说了她也听不见。
远处的云海深处，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只有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