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灼今天没有急着下线。
十连斩的兴奋劲还没过，她又刷了两轮宗门任务，把等级稳稳地卡在了Lv.7的30%经验值上。背包里的《青云诀》中篇终于从灰色不可用变成了绿色可学习，她二话不说就学了。
【系统提示】您已习得《青云诀·中篇》。灵力上限+50，基础攻击力+15%。解锁技能：青云步（短距离瞬移，冷却时间8秒）。
陶灼灼当场试了一下青云步。
心念一动，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十步之外。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快得像一道残影。
“。”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技能也太爽了吧？”
她又试了几次，越用越顺手。青云步的位移距离虽然不算远，但胜在瞬发无前摇，用来躲避攻击或者追击敌人都是一等一的神技。
“难怪《青云诀》是青云宗的核心功法，光是这个步法就值了。”
陶灼灼心满意足地收起匕首，决定在宗门里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任务可以触发。
夜色已深，青云宗的山门被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月光中。青石台阶两侧的灵光灯自动亮起，像一串串明珠镶嵌在山路上，美得像是仙境。
陶灼灼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隐藏任务或者稀有道具的角落。
走了大约一刻钟，她在一处偏僻的悬崖边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碑。
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碑面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大部分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了，只有最上面两个字还依稀可辨——
“禁地”。
陶灼灼的欧皇雷达“叮”地响了。
禁地。高风险。高回报。隐藏地图。稀有道具。
这不就是她最爱的探索内容吗？
她蹲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石碑周围的环境。石碑后面是一条几乎被杂草完全遮盖的小径，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本不会发现。
【系统提示】您发现了隐藏地图入口：“青云宗禁地·落魂渊”。该区域为高危区域，建议等级Lv.15以上进入。当前您的等级为Lv.7，是否继续？
Lv.15的建议等级，她Lv.7。
陶灼灼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继续】。
建议等级是给普通玩家看的，她是普通玩家吗？不是，她是有无限复活的玩家。
怕什么？
她拨开杂草，沿着小径往里走。小径越走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周围陷入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某种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大型妖兽的吼叫。
陶灼灼放慢了脚步，霜刃握在手中，青云步随时准备释放。
走了大约五分钟，小径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深渊。
深渊的崖壁陡峭如削，向下望去，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仿佛通往地心深处。从深渊底部涌上来一阵阵阴冷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落魂渊”外围区域。
陶灼灼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了看，然后果断地——
没有跳。
她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摔死。万一深渊底部是即死地形，摔下去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那不就亏大了？
她沿着深渊边缘走了一段，找到了一条盘旋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任何护栏，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陶灼灼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石阶。
一级，两级，三级。
石阶很长，蜿蜒向下，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陶灼灼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但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遇到——没有怪，没有陷阱，没有任何危险。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她正想着，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具穿着青云宗弟子服的尸骨。血肉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白骨和残破的衣物，从骨骼的姿态来看，死前似乎在拼命往上爬，但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去。
陶灼灼蹲下来，在尸骨旁边发现了一枚玉简。
【系统提示】获得物品：“青云宗弟子遗言”。
她将灵力注入玉简，一段文字浮现在眼前——
“我叫张明远，青云宗内门弟子，炼气期九层。宗门派我来落魂渊调查异动，我不该来的。这里的怪物太强了，我本不是对手。我逃了三天三夜，灵力耗尽，走不出去了。如果有人看到这枚玉简，请帮我转告我的师父——对不起，弟子无能。”
落款处有一个期，是三百多年前。
陶灼灼握着玉简，沉默了片刻。
三百多年前的弟子，死在这个地方，尸体到现在都没有人收殓。
这个游戏的世界观，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但她的沉默只持续了三秒钟。
“炼气期九层都死在这里了……”她把玉简收进背包，继续往下走，“那我Lv.7更要小心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厚重的岩层，脚下是坚硬的石板地面，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阴森诡异。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蹲着一只——
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长着三只眼睛的蜥蜴。
【深渊魔蜥·精英】Lv.15。
它的体型有成年水牛那么大，浑身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三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正直直地盯着陶灼灼。
陶灼灼也盯着它。
对视了两秒。
“你好啊。”陶灼灼冲它挥了挥手，“我就是路过，你继续睡？”
深渊魔蜥张开了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下一秒，它朝陶灼灼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它那个体型该有的速度。
陶灼灼早有准备，青云步瞬间发动，身体消失在原地。魔蜥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她身后的岩壁上，撞得碎石飞溅。
陶灼灼出现在十步之外，回头看了一眼被撞出裂纹的岩壁，啧了一声。
“Lv.15的精英怪，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她没打算硬刚。等级差距太大了，就算她有复活能力，磨死一只Lv.15的精英怪也要花很长时间，而且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怪物。
她今天只是来探路的，不是来送死的。
陶灼灼转身就跑。
深渊魔蜥在她身后穷追不舍，巨大的身躯在地下空间里横冲直撞，撞翻了一排排的矿石灯柱，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陶灼灼踩着青云步左闪右避，每一次都堪堪躲过魔蜥的攻击。她的血量一点都没掉，但心跳——如果这具身体有心跳的话——肯定快得不行。
“好玩好玩好玩！”她一边跑一边笑，杏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这种极限逃生的感，是她在现实世界里永远体验不到的。
跑了大约两分钟，她看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继续通往深渊深处的路，右边是一条向上的石阶，尽头有微弱的光亮。
陶灼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
她不是什么探险家，她是来打卡的。打卡不需要把每个角落都逛完，看到风景、拍张照、捡点好东西就行了。
向上跑了大约一百级台阶，她冲出了地面。
眼前是青云宗后山的一片竹林，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
陶灼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确定那只魔蜥没有追出来，才彻底放松下来。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多了一样东西。
在逃跑的过程中，她顺手从地下空间的墙壁上抠下来一块发光的矿石。
【月华矿】紫色品质。稀有炼器材料，可用于锻造高级法宝或镶嵌于装备上，提升灵力回复速度。
陶灼灼瞪大了眼睛。
紫色品质？！
她才Lv.7，就捡到了紫色材料？！
“欧皇buff实锤了。”她把月华矿捧在手心里，看着它在月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幽蓝光芒，美得不像话。
好看，稀有，有用。
完美符合她“喜欢的东西”三大标准。
陶灼灼把月华矿小心地收进背包，又翻出了那枚青云宗弟子的遗言玉简。
三百年前的弟子，死在了落魂渊里。
她本来想把这个玉简交给宗门NPC，就当完成一个隐藏任务。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张明远是吧？”她对着玉简自言自语，“我帮你看看你师父还在不在。”
她打开宗门NPC图鉴，搜索“张明远”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结果。她又搜了“张明远的师父”，也没有任何结果。
三百多年了，凡人早就化为尘土，修士就算还活着，也未必还在青云宗。
陶灼灼把玉简收好，决定先留着。
万一以后遇到呢？
她在竹林里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下线，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越婉转，像山间的溪水流过石涧，又像林间的鸟鸣穿过晨雾，说不出的好听。
陶灼灼顺着笛声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丛，眼前出现了一间小小的竹屋。
竹屋前，一个青衣男子坐在石凳上，手持一支碧玉笛，正闭目吹奏。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像是月下仙人。
他的面容极为出色——不是凌渊那种冷峻凌厉的好看，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和煦如风的好看。眉眼柔和，唇角微微上扬，周身气质恬淡宁静，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安。
【青云宗·顾长卿】身份：青云宗长老，化神境巅峰修为。
陶灼灼的呼吸又停了。
长老？！化神境巅峰？！
凌渊是化神境，已经是首席弟子了。化神境巅峰的长老，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她站住了脚步，没有贸然上前。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种级别的NPC，贸然凑上去可能不仅刷不到好感度，还会被当成无礼之徒赶走。
陶灼灼决定先观察一下。
她躲在竹丛后面，安静地听顾长卿吹笛。
一曲终了，顾长卿放下碧玉笛，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陶灼灼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从竹丛后面走了出来。
“弟子桃气灼灼，见过长老。”她行了一个青云宗的弟子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很多遍——实际上她确实练过，刚才在来的路上恶补的。
顾长卿看着面前这个粉裙小姑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风，让人如沐春风。
“你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是的，长老。”
“深夜不归，在宗门里乱走，不怕被巡夜的执事抓到？”顾长卿的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调侃。
陶灼灼眨了眨眼，乖巧地说：“弟子迷路了。”
顾长卿看着她那双眨巴眨巴的杏眼，笑意更深了。
“迷路能迷到后山竹林深处，倒也是一种本事。”
陶灼灼：“……”
这长老不好糊弄。
“弟子知错。”她立刻认错，态度诚恳得像是在做检讨，“弟子这就回去。”
“不急。”顾长卿抬手示意她坐下，“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陶灼灼眼睛一亮，乖乖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长老刚才吹的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
“《清心引》。”顾长卿将碧玉笛放在膝上，目光看向远处的竹林，“修炼之余随手所作，不值一提。”
“随手所作就这么好听，那认真作出来的曲子还得了？”陶灼灼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拍马屁。
顾长卿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小弟子，说话倒是直率。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
“弟子说的是实话。”陶灼灼认真地看着他，“好听就是好听，不好听就是不好听，弟子不会为了讨好谁而说谎。”
这倒是真的。
她对好看的人会主动撩、会撒娇、会刷好感度，但她从不说违心的假话。好看就是好看，好听就是好听，不好看的她连看都不看，更不会浪费口舌去夸。
顾长卿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份真诚，微微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桃气灼灼。”
“桃气灼灼……”顾长卿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特别。”
“我爹取的。”陶灼灼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希望我像桃子一样甜，但又不要甜得发腻，要带一点点酸，让人回味无穷。”
顾长卿被她这番话说得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眼角都弯了起来。
“你父亲是个有趣的人。”
“我也觉得。”
两人在月光下聊了一会儿。顾长卿问了她一些修炼上的问题，陶灼灼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虽然她才Lv.7，修为低得可怜，但她的回答里透出的那种对修炼的理解，让顾长卿微微有些惊讶。
“你以前修习过功法？”他问。
“算是吧。”陶灼灼含糊地回答。她不能说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看过很多修仙小说和玩过很多游戏，对修炼体系的理解大多来自这些。
顾长卿没有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系统提示】获得物品：“顾长卿的信物”。青云宗长老顾长卿赠予的信物，凭此物可在青云宗藏经阁免费借阅内门弟子级别的功法秘籍。
陶灼灼捧着玉佩，整个人都惊呆了。
内门弟子级别的功法秘籍？免费借阅？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降机缘”吗？
“长老，这……”她抬头看向顾长卿，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我有缘，此物赠你。”顾长卿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好修炼，莫要辜负。”
【好感度提示】青云宗·顾长卿对您的好感度+15。
陶灼灼握着玉佩，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谢谢长老！”
顾长卿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陶灼灼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长老，我以后还能来听你吹笛子吗？”
顾长卿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想来便来。”
陶灼灼笑得眉眼弯弯，朝顾长卿鞠了一躬，转身小跑着离开了竹林。
跑到竹林的边缘，她终于忍不住了，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银铃叮当响个不停。
“紫色品质的材料！长老的信物！15点好感度！”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到离谱，好到让她怀疑系统是不是给她开了后台。
但转念一想——
不对，她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从抢到限量游戏账号开始，到任务自动掉在她面前，到越级暴击玄天无极，到现在随手一逛就捡到紫色材料、遇到宗门长老、拿到信物……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欧皇buff。”陶灼灼坚定地给自己下了定义，“这游戏一定有隐藏的欧皇属性，我就是天选之人。”
她美滋滋地把玉佩收进背包，然后打开了NPC图鉴，找到了顾长卿的页面。
【青云宗·顾长卿】身份：长老。修为：化神境巅峰。好感度：15。备注：此人性格温和，看似好说话，实则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难以捉摸？
陶灼灼看着这行备注，歪了歪头。
她觉得顾长卿挺好捉摸的。喜欢音乐，喜欢真诚的人，不喜欢虚伪奉承。只要你真心实意地夸他，他就会开心。
这有什么难捉摸的？
关掉图鉴，陶灼灼正准备下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今天在落魂渊里跑了那么久，系统好像没有给她任何关于“探索进度”或者“隐藏任务触发”的提示。
也就是说，落魂渊可能不是一个常规的副本，而是一块真正的、未被系统完全标注的……禁区。
一个连系统都没有完全掌控的区域。
陶灼灼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但那种凉意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兴奋取代了。
未知的区域，未知的危险，未知的奖励。
这不就是最有趣的游戏内容吗？
她打开地图，在落魂渊的入口处做了一个标记，备注写的是：
“Lv.15禁地，内有Lv.15精英怪深渊魔蜥，疑似有更深层区域未探索。建议等级Lv.15+组队前往。打卡状态：已完成外围探索。”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小字：
“深渊魔蜥的鳞片在月光下会反光，丑。但眼睛是三只红色的，有点酷。”
写完之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游戏。
游戏舱的舱门打开，陶灼灼从里面爬出来，赤着脚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牛，坐在窗台上慢慢地喝。
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城市，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光。
她看着那些亮着的窗户，忽然想——那些窗户后面的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刚从一个“世界”里回来？
也许吧。
也许不是。
陶灼灼喝完牛，把瓶子丢进垃圾桶，爬上了床。
她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脑海中浮现的是顾长卿在月光下吹笛的画面，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凌渊站在凌虚殿窗前的背影，然后又变成了陆青崖给她强化武器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三个攻略对象，今天又新增了一个。
沈砚书：5（落霞镇教书先生，温润型）
陆青崖：13（外门执事，冷面傲娇型）
凌渊：35（首席弟子，高冷禁欲型）
顾长卿：15（宗门长老，温润如玉型）
四个了。
陶灼灼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个游戏，真好玩。”
她沉沉睡去。
而在她下线的那个瞬间，青云宗后山的竹林里，顾长卿放下了手中的碧玉笛，目光看向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桃气灼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审视，“不在天道因果之内的人，居然真的存在。”
他手中的碧玉笛微微发光，笛身上浮现出一些细密的裂纹，又迅速愈合。
“是机缘，还是劫数……”
顾长卿闭上眼睛，重新开始吹奏那首《清心引》。
笛声依旧清越婉转，但在夜风中听来，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