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开启界门，比第一次顺利。
沈长青用白天剩下的兽材边角和废灵石试了几次，发现万界商印并不是每次都要十块下品灵石。
第一次是激活。
第二次，只需三块。
问题是，他现在一块都没有。
最后还是韩老看不过去，骂骂咧咧丢了三块灵石。
“算借你的。”
沈长青收得很脆。
“算。”
韩老翻白眼：“你最好真能带回货。”
夜深后，万宝铺闭门。
林小满守在前铺，韩老坐在后堂喝酒。
沈长青背着铁剑，腰间挂着空布袋，进了内室。
门关上。
韩老盯着那扇门，眼神凝重。
他没问。
但已经猜到一些。
沈长青道：“一炷香后若没回来，别等我。”
林小满急道：“少东家！”
沈长青笑：“开玩笑的。铺子还没赚钱，我舍不得死。”
内室里，银光卷起。
他再次踏入荒兽界。
这一次落点仍在荒原边缘。
天色比上次更暗，风沙里带着夜里的寒意。
沈长青没有急着捡东西。
他先听。
远处有妖兽低吼。
左侧风声乱，右侧较静。
他选择右侧。
一炷香时间不长。
他必须挑最值钱、最安全的东西。
很快，他找到一处涸血坑。
坑边散落着大量碎骨，还有几片完整鳞甲。
沈长青眼睛一亮。
鳞甲比骨头轻，价值却更高。
他迅速挑了十几片完整鳞甲，又找到一小截带髓兽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忽然踩到什么硬物。
他拨开沙土。
一颗灰黑色圆珠露出来。
拇指大小，表面粗糙，里面却有灵气缓缓流动。
妖丹？
沈长青心跳加快。
不。
这颗妖丹已经裂了，灵气散了一半。
可哪怕是残丹，在青石城也值钱。
他刚要捡起，身后忽然传来低低的喘息。
沈长青身体一僵。
他慢慢转头。
三丈外，一双暗红眼睛正盯着他。
骨刺狼。
比上次那只小一些，但活着。
沈长青握住铁剑。
跑？
界门在十几丈外。
能跑。
但妖丹就在脚边。
沈长青只犹豫了半息。
他弯腰抓起残丹，转身就跑。
骨刺狼扑来。
腥风擦着后颈掠过。
沈长青反手抽出铁剑，连头都没回，往后一劈。
铁剑砍在狼爪上，发出刺耳响声。
剑身差点脱手。
骨刺狼被挡了一下。
沈长青借势前冲。
他不跟妖兽拼命。
他只要回门。
可荒土坑洼，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去。
布袋里的鳞甲撒了一地。
骨刺狼低吼一声，扑向他喉咙。
沈长青眼神一狠，抓起一把沙土混着兽血泥，直接砸向狼眼。
骨刺狼被糊住视线。
沈长青翻身爬起，顺手捡起最近几片鳞甲和残丹，其他全不要了。
会做生意的人知道取舍。
货没了还能再进。
命没了，账就平了。
界门银光已经开始闪烁。
一炷香快到了。
沈长青冲过去。
骨刺狼也甩掉血泥，再次追来。
这次它速度更快。
沈长青感觉背后一痛，衣服被狼爪撕开，后背辣一片。
他咬牙不回头。
三丈。
两丈。
一丈。
骨刺狼张口咬来。
沈长青猛地把背上的铁剑往后一横。
咔嚓！
狼口咬住铁剑。
下品铁剑当场弯折。
可这一下也卡住了它。
沈长青借力滚进界门。
银光收缩。
骨刺狼半个头探进裂缝。
沈长青抬脚就踹。
“回去！”
界门合拢。
骨刺狼惨嚎一声，退回荒兽界。
沈长青摔回内室。
木门被他撞得一响。
韩老酒碗都掉了。
林小满冲过来：“少东家！”
沈长青趴在地上，先摸怀里。
残丹还在。
鳞甲还有六片。
带髓兽骨还在。
背后很疼。
铁剑没了。
但货在。
他咧嘴一笑。
韩老骂道：“你还笑？背上三道口子，再深点你就废了！”
沈长青把那颗灰黑残丹拿出来。
韩老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夺过去，眼睛瞪大。
“妖丹？”
“残的。”
“残的也是妖丹！”
林小满捂住嘴。
沈长青趴在地上，疼得吸气。
“值多少？”
韩老看了半天。
“若包装得好，至少五十。”
沈长青闭上眼。
五十。
这一下，背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他轻声道：“小满，记账。”
林小满眼眶还红着：“记什么？”
“第二次进货。”
“成本三块灵石，外加一柄下品铁剑。”
“收入预估……”
沈长青顿了顿。
“五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