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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08

找到猎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佩里科岛回来的第三天,我把整个公会的人召集到了小首尔那家面馆。不是因为我喜欢吃面,而是因为这家面馆的后厨连着一条地下通道——Ghost发现的,直通三个街区外的停车场。万一有人找上门,我们有至少三条路可以跑。

包间里挤了六个人。

我、Ghost、BigNorth、小速、老姜,还有卡卡。

面馆的老板娘给我们端来了一大盆酸菜鱼,说是“新菜免费试吃”。酸菜鱼的味道很正,鱼肉嫩滑,酸菜爽脆,但除了小速在认真吃之外,其他人都在盯着桌上的平板电脑。

Ghost把猎犬的资料投影到了墙上。说是资料,其实只有三样东西:一个代号、三段传闻、一张模糊得像马赛克的监控截图。

“猎犬第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前,”Ghost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文字,“洛圣都北边的塞诺拉沙漠,一个墨西哥帮派的老大被人了。不是枪,不是毒,是他的车在半路上刹车失灵,冲下了悬崖。警方定性为意外事故。”

他翻到下一页。

“但我在警方的内部档案里找到了一份备忘录。事故发生后第三天,有人黑进了帮派老大的电脑,删除了所有关于一笔‘特殊交易’的记录。那个黑客的IP地址,跟后来几次类似事件中出现的IP地址是同一个。”

“所以猎犬不只是一个情报贩子,”卡卡说,“他背后有一个团队。”

Ghost点了点头。“至少有三个人:一个黑客、一个行动人员、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角色——我管他叫‘清道夫’,负责抹掉所有痕迹。”

BigNorth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边嚼一边说:“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他是搞情报的,最擅长的就是躲。”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卡卡。

卡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前。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起来,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她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脑子里过一遍所有可能的线索。

“猎犬接活有个规律,”她说,“他从来不直接跟客户联系。中间至少隔着两层——一层是梅利威瑟,另一层是某个我不知道的渠道。”

“两层中间人,”我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梅利威瑟的某个人,会把客户的需求转给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再转给猎犬。”

“对。而且猎犬的报价很高。我打听到的最低一单是五十万——不是五十万美金,是五十万加密货币,换算下来至少两三百万。”

老姜吹了一声口哨。“一单就够普通人活十年了。”

“所以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我说,“他接的活,要么是钱多,要么是事大。”

Ghost翻到了下一页。“我查了最近半年洛圣都所有‘非正常死亡’的案件,发现有三个符合猎犬的作案特征——看起来像意外,但事后有数据被删除的记录。”

他放大了一张地图。三个红点分布在洛圣都的不同位置:一个在北边的好麦坞山,一个在南边的港口区,一个在东边的沙漠。

“第一个是两个月前,一个房地产商的车子在高架桥上自燃。第二个是一个月前,一个律师在自家游泳池里淹死了——他会游泳。第三个是两个星期前,一个码头工人在装卸货物时被集装箱砸死了。”

“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我问。

Ghost翻了翻资料。“房地产商和律师有交集——他们经手过同一个地块的交易,在好麦坞山那边。码头工人是执行那笔交易的物流公司的员工。”

“所以他们都在同一条利益链上,”卡卡说,“房地产商买地,律师做合同,码头工人运货。猎犬把整条链子上的人都了。”

“但他们的不是同一个人,”Ghost说,“房地产商的车是被人动了手脚,律师的泳池里被加了某种镇静剂,码头工人的集装箱是被遥控释放的。三种手法,三种不同的专业领域。”

卡卡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猎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网络。黑客负责删数据,机械师负责破坏车辆,化学家负责调制镇静剂,还有一个会远程控机械的人。”

BigNorth停下了吃鱼的筷子。“那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不用,”我说,“我们只需要找一个。”

所有人看着我。

“猎犬的核心是这个网络的组织者,”我说,“不管他手下有多少人,他都需要一个中枢来协调。那个中枢可能是他的住处、他的通讯设备、或者他的某个习惯。”

我转向Ghost。“你能不能追踪到那些被删除的数据去了哪里?不是删除的源头,是删除之后——那些数据被转到了什么地方?”

Ghost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说,猎犬不是单纯地销毁证据,他是把证据转移到了自己手里?”

“如果是单纯的灭口,没必要删数据。人是灭口,删数据是为了保留把柄。猎犬手里一定有一个数据库,里面有他所有客户的秘密。”

卡卡接上了我的话:“有了那个数据库,我们就等于有了猎犬的命门。他不敢动我们,因为一旦他动手,我们会把数据库公开。”

Ghost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了。“给我两天时间。如果那些被删除的数据真的被转移到了某个地方,我能追踪到。”

“一天,”我说。

Ghost看了我一眼,没反驳,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小速终于把一碗饭吃完了,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米。“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找一个大反派?”

“我们在找一个躲在暗处的人,”我说,“他不出来,我们就他出来。”

老姜沉吟了一下。“怎么?”

我看向卡卡。

卡卡好像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熟悉的棒棒糖——这次是橘子味的——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梅利威瑟,”她说,“猎犬的活都是通过梅利威瑟接的。如果我们能找到梅利威瑟内部那个负责对接猎犬的人,就能顺藤摸瓜。”

“梅利威瑟的安保等级很高,”Ghost头也没抬,“他们的内部通讯是加密的,我破解不了。”

“不需要破解,”卡卡说,“收买就行。梅利威瑟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价格。我认识一个退役的梅利威瑟雇佣兵,他现在在洛圣都开安保公司。他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可靠吗?”

“可靠。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多少钱?”我问。

“不是钱的事,”卡卡说,“他想要的东西,是你有而我没有的。”

“什么东西?”

“的热成像仪。你从桑库多堡垒‘借’来的那一批。”

我想起来了。第一单珠宝店之前,我从桑库多堡垒搞到了一批装备,其中就有三台热成像仪。一台给了BigNorth测试C4引爆时机用,一台给了Ghost用在无人机上,还有一台一直锁在老姜的飞机里。

“可以,”我说,“只要他给的信息是真的。”

卡卡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抬起头。“明天下午,他的办公室见。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他不相信我一个人能搞到热成像仪。他要见见‘那个把梅利威瑟耍得团团转的人’。”

---

散会之后,大家各自散了。

Ghost回他的据点继续追踪数据。BigNorth去沙漠里测试新的爆破构型。小速说要跑几圈热热车。老姜回机场检修飞机。

面馆里只剩下我和卡卡。

酸菜鱼已经见了底,盆里只剩下鱼骨头和几片酸菜叶子。老板娘过来收碗,给我们各上了一杯热茶。茶是大麦茶,跟上次一样,味道寡淡,但在这个即将入夜的时刻,喝起来刚好。

“你今天吃得不多,”卡卡说。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你说的那些话。在那个世界里,你可能只是一个玩家,一个坐在电脑前用手柄控制角色的人。你的记忆被重置了,但你的身体还记得。你说洛圣都让你觉得不对劲——也许那不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卡卡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那片沉在底部的茶叶。

“你害怕吗?”我问。

“怕什么?”

“怕你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怕你在这里的一切——你的杂货店、你的情报网络、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是某种程序设定好的。”

卡卡沉默了很久。

面馆里的灯光很暗,只够照亮桌面。她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反射着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知道吗,”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在洛圣都,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不是那种‘我有一个悲惨的过去’的故事,而是——他们为什么要做现在这件事。Ghost当黑客,是因为他小时候被人骗过,发誓再也不做被骗的人。BigNorth搞爆破,是因为他父亲是个矿工,死在了一次爆破事故里。小速开快车,是因为他弟弟出车祸死了,他觉得如果自己开得够快,就能追上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为什么当情报贩子?我不知道。金收养我之后,我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开杂货店,像她一样,在这个城市里过一种小富即安的生活。但我没有。我十二岁就开始在黑市上卖情报,十四岁就有人花五千块买我的信息,十六岁——我已经是洛圣都地下圈子里叫得出名字的人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语气依然平静。

“我没有理由做这些事。没有惨痛的过去,没有必须复仇的对象,没有要保护的人。我只是——从骨子里觉得,这就是我该做的事。”

她停了一下。

“就像你的手指在键盘上知道该敲哪个键一样,我的手知道该怎么在洛圣都的地下世界里找路。你说那是前世残留的碎片,也许是吧。但如果是真的,那前世的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做情报贩子?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是一个坐在屏幕前的人?”

“也许你是在玩另一个游戏,”我说,“一个比GTA更复杂的游戏。”

“什么游戏?”

“叫‘人生’。”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眼角甚至有了一点水光。

“六六开,”她说,“你这个人说话有时候还挺好听的。”

“六成好听,四成废话。”

“那不是刚好够用?”

我笑了。她也笑了。

面馆的老板娘在厨房里喊了一声:“要关门啦!”

卡卡站起来,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了头发。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你开车?”

“我的车比你的摩托车舒服。”

“你的车是辆古董,最高时速不到一百。”

“安全第一,六六开。安全第一。”

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我坐在原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然后打开了手机菜单。

【隐藏挑战8/15触发:猎犬的爪痕——找到猎犬的至少一条真实线索】

【提示:猎犬比你想象的更近。】

更近。

这两个字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站起来,走出面馆。小首尔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家卡拉OK厅还亮着灯,从里面传出跑调的歌声。我的摩托车停在巷口,黑色的丁卡·双T,车身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不知道是被谁蹭的。

我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正准备走,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菜单,是一条私信。

来自一个我看不到的ID,因为对方的信息被某种技术手段隐藏了。内容只有一句话:

“六六开,你在找的人,也在找你。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钟。

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谁?Ghost?BigNorth?小速?老姜?还是——

我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复,骑着摩托车消失在了小首尔的夜色中。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卡卡准时到了。

她的罗斯福停在洛圣都改车王门口,引擎盖上落了一层薄灰。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皮鞋。头发盘起来了,露出脖子和耳朵。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相亲?”我问。

“我们要见的是一个前梅利威瑟雇佣兵,现在开安保公司的正经商人,”卡卡说,“穿得太随便,他会觉得我们不专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帽衫和牛仔裤。

“上车,”卡卡说,“路上给你买件外套。”

她没开玩笑。她真的在路上停了一家男装店,给我买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我穿上之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至少从背影看像个人了。”

“从正面看呢?”

“从正面看还是个打游戏的。”

我决定把这当成夸奖。

---

那个前梅利威瑟雇佣兵的办公室在威斯普奇大道的一栋写字楼里。十一楼,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能看到远处的摩天轮。办公室里装修得很讲究——实木地板,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光头,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他的名字叫马库斯·韦恩,前梅利威瑟行动指挥官,现在的身份是“韦恩安保咨询公司”的CEO。

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已经喝了一半。

“卡卡,”韦恩站起来,伸出手,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微笑,“好久不见。”

卡卡握了他的手。“韦恩先生,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六六开。”

韦恩的目光转向我。那是一种经过训练的眼神——不是审视,而是评估。他在评估我的威胁等级。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和卡卡坐在了沙发上。韦恩坐回了他的办公椅,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面前。

“卡卡说你有一台热成像仪,”他说,直奔主题,“我想看看。”

我从背包里拿出热成像仪,放在茶几上。那是一台手持式的设备,外壳是哑光黑色的,上面有一个桑库多堡垒的编号。韦恩拿起它,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开电源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他说,“你要什么信息?”

“猎犬,”我说,“梅利威瑟内部是谁在对接他?”

韦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危险,”他说。

“我们知道,”卡卡说。

韦恩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

“那个人的代号叫‘信使’,”他说,“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四十多岁,白人,左脸上有一道疤——不是刀疤,是烧伤留下的。他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三会来洛圣都,在威斯普奇大道的那家万豪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他会去酒店二楼的咖啡厅吃早餐,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在等谁?”我问。

“不一定是谁。他是去收信的——有人会把一个信封放在他座位旁边的窗台上,他吃完早餐拿走信封,然后就走了。”

“什么信封?”

“牛皮纸的,没有标记。里面装着客户的需求和一笔预付金。”

“他从不在网上沟通?”

“从不。猎犬的人从不网上沟通。所有的联系都是线下的、面对面的、不留痕迹的。”

我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下个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是几号?”我问。

“六号,”韦恩说,“六天之后。”

我看了看卡卡。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韦恩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职业化的,而是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以前就是那个放信的人,”他说,“两年前,我还在梅利威瑟的时候,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三,我都会去那家酒店,把一个信封放在咖啡厅靠窗的座位旁边。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是某个人的人生在等着被毁掉。”

他顿了顿。

“有一天,我放不下了。我把信封藏了起来,然后辞了职,开了这家公司。猎犬的人来找过我,问我那封信去哪了。我说丢了。他们没我,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一些他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

“我不会告诉你,”韦恩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那是我的保命符。我给了你猎犬的线索,你也给了我要的东西,我们两清了。”

他把热成像仪放进了一个手提箱里,站起来,伸出了手。

“愉快。”

我握了他的手。“愉快。”

卡卡也站了起来。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韦恩一眼。

“你还欠我一条命,”她说,“这次算还清了。”

韦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走出了那栋写字楼。

回到车上,卡卡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墙壁。

“六天之后,”她说,“万豪酒店。我们怎么动手?”

“不着急动手,”我说,“先观察。猎犬的人不止一个信使,如果我们只抓到一个信使,他会换一个渠道。我们要的是整个网络,不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六号那天,我们不去万豪酒店。我们去信使来的地方。”

卡卡转过头看着我。“你知道他来的地方?”

“韦恩说他是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三来洛圣都,住一晚,第二天走。那说明他不是洛圣都本地人。他的出发地一定是某个离洛圣都不远的城市——开车不超过六个小时的距离,否则他会坐飞机。”

我打开手机地图,放大了洛圣都周边的区域。

“北边是沙漠,没人。东边是荒漠,也没人。南边是海。西边——圣菲耶罗。”

卡卡的眼睛亮了一下。

“圣菲耶罗,”她重复了一遍,“GTA系列的前作城市。离洛圣都大概四个小时车程。”

“如果我是信使,我会住在圣菲耶罗,每个月跑一趟洛圣都,当天来回或者住一晚。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每个月出差一次的普通人。”

“你怎么查?”

“Ghost,”我说,“让他查圣菲耶罗到洛圣都的交通记录。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二或星期三,往返两地的车辆、火车、巴士。筛选出那些有规律的人。”

卡卡发动了引擎。“我们现在就去找Ghost。”

罗斯福驶上了高速公路。海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卡卡的头发吹散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六六开。”

“嗯?”

“你说猎犬可能在观察我们。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我的身体微微一僵。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收到了一条,”卡卡说,“今天早上,一个匿名号码。内容是:‘你的新朋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我沉默了。

手机里的那条私信还在——“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猎犬在挑拨离间。他在我们之间撒下了第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怎么想的?”我问。

卡卡没有立刻回答。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棒棒糖——橘子味的,还没拆开。她用牙齿咬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含了几秒,然后说:

“我觉得猎犬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们俩联起手来。所以他才会发这种消息——想让我们互相猜疑,各自为战,然后他好一个一个地收拾。”

她侧过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

“所以他发了你一条‘别太相信你身边的人’,发了我一条‘你的新朋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这种人,”卡卡说,“靠挑拨离间吃饭的人,套路都差不多。先离间,再分化,最后各个击破。”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所以六六开,我决定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猎犬。”她重新把糖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加了一句,“而且你的名字比较好记。”

回座椅,看着窗外的风景。

威斯普奇大道的棕榈树一棵一棵地向后退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卡卡,”我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卡卡没有回答。但我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菜单无声地弹了出来:

【隐藏挑战7/15更新:与Jessicathebest的信任值提升:友好→信任】

【双人协同技能“心有灵犀”升级:当与Jessicathebest组队时,双方的反应速度提升15%→20%,且可以感知对方的方位(无视障碍物,有效距离200米)。】

我关掉菜单,闭上了眼睛。

六天。

六天之后,猎犬的爪痕会真正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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