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点破,张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王大妈又说:“梦研这姑娘不错,以后你可得多疼她点。”
这下张扬更尴尬了。
“不是,王大妈,您真想多了。”
还没等他解释,王大妈直接一挥手拦住了。
“得了,不用多说,现在都啥年代了,我们又不是老古板。”
“快进去吧,我看梦研今晚买了不少菜,别让人等。”
撂下这话,王大妈一脸期待地走了。
她瞅着张扬和王梦研都顺眼,要是能早点成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扬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院里不少熟人,上回来都打过照面。
他们瞅见张扬车上那么些东西,眼里全是羡慕。
一个个忍不住感慨。
“梦研真是命好,找了个这么实诚的男人。”
“可不咋的,我要是有闺女长梦研那样,我也让她去争一争。”
“拉倒吧,你家那丫头,人家能瞧得上?”
“得得得,都别吵吵了,等着喝喜酒就完了呗。”
……
张扬挨个点了个头,迈腿进了梦妍家的院子。
“来啦张扬,先坐会儿,马上就得。”
厨房里传出梦妍的声音。
张扬也没装客气,拎着东西放好,就在旁边坐下了。
今儿个还真得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没过一会儿,梦妍端着菜从灶房出来。
一条红烧鱼,一碗酱色透亮的红烧肉,就这两样,看着简单,搁这时候可金贵得很。
六几年那光景,一般人家能沾点荤腥就算过年了,更别提一顿整两样硬菜。
说白了,为了招呼张扬,梦妍是真上了心。
“快尝尝,看合不合口。”
梦妍站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张扬夹了块鱼肉,嚼了两口。
别说,梦妍这手艺真不赖。
虽然比不了自己,可跟院里那个傻柱比,也差不到哪去。
“挺香,真不错。”张扬点了点头。
“真的啊?太好了!”
梦妍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跟个小孩似的。
一扭头,她瞥见地上那几个袋子。
“张扬,你咋把你那份也拿过来了?”
张扬边夹菜边随口说:“哦,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冰窖里还麻烦,索性都给你得了。”
“反正你要存着,回头一块儿带回去给你爸妈。”
这话一落,梦妍心里头一下就热了。
俩人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张扬就一直在照顾她。
先给买了衣裳,又给做了饭,现在连这稀罕东西也全塞给她。
梦妍觉得,张扬是把他自个儿能给的,全都给她了。
这样的男人,她早就动了心思。
可就是不明白,张扬为啥一直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只要他开口,她肯定点头。
想了半天,梦妍忽然开口:“张扬,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张扬还没回过神,她人已经跑没影了。
过了好一会儿,梦妍拎着个酒瓶子回来。
张扬愣了:“你买酒啥?”
梦妍咧嘴一笑:“今儿个是小年,咱俩不得喝一杯?”
也对,过节嘛,高兴高兴。
梦妍翻出两个杯子,给张扬倒满,自己只倒了浅浅一层。
张扬也没多说,人家姑娘家,喝少点正常。
“来,为咱俩认识,一杯。”
俩人碰了个杯,各自抿了一口。
白酒刚一进嘴,梦妍的脸立马皱成一团。
“嘶——好呛!”
张扬纳闷:“咋了?你不会喝酒?”
梦妍腰杆一挺:“谁说的?我当然会!”
为了证明自己,她仰头就把杯里那点酒全灌了下去。
张扬赶紧打住,怕再激她两句,真喝趴下就麻烦了。
俩人安安静静吃着菜。
可梦妍也不知道哪筋搭错了,老找张扬碰杯。
张扬每次都喝一大口。
梦妍看在眼里,心里打着小算盘:哼,等他喝多了,总该开口了吧。
可喝着喝着,她脑袋越来越沉,说话也开始打结了。
“张扬,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额……张扬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要说没那个意思,那肯定是骗人的。
张扬心里门儿清,这人喝到这份上,说了也白说,明天酒醒了照样忘净。
这时候,梦研又补了一句:“张扬,你要真喜欢我,直接说呗,我还能不答应你?”
一听这话,张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合着她心里也有自己啊。
既然这样,他哪能让姑娘先开口。
张扬一把抓住梦研的手,眼里全是情意,低声说:“梦研,我喜欢你,想照顾你。”
梦研听完,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憋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话了。
她是喝了不少,可脑子还没完全断片。
张扬话刚落地,梦研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
“哎,梦研梦研……咱俩还没领证呢……”
张扬被她这么一扑,整个人都懵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使出来。
……
第二天天一亮,傻柱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下胳膊腿。
养了这么多天,这身子骨总算利索了。
不过傻柱也没当回事,现在满脑子就想收拾张扬和许大茂。
这俩孙子,就是他最大的死对头,非弄死不可。
傻柱推门出去,往隔壁瞄了一眼,抬手就砸门。
“张扬,你个 ** 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砸了好几下,门里连个屁声都没有。
傻柱嗓门又大了几分:“张扬,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
“张扬,你有种惹我,你有种开门啊,别缩在里面不出声!”
“张扬……”
傻柱喊了老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屋里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他倒是想踹门硬闯,可万一张扬报了警,他还得赔门钱,这才光动嘴没动手。
这时候,秦淮茹走了过来。
“傻柱,你搁这儿喊啥呢?”
傻柱扭头一看,立马挤出个笑脸:“秦姐啊,我正想收拾张扬呢,这孙子躲屋里装死。”
秦淮茹瞅了一眼大门:“嗨,这都几点了,人家张扬早去上班了。”
“上班?”傻柱一愣:“不是放假吗?”
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
张扬在供销社活,放假子跟他们压不一样。
傻柱心里叹气:得,白喊半天,人不在家。
不过张扬不在,院子里还有另一个 ** 呢。
傻柱扭头就往后院走。
“哎,傻柱,你啥去?”
秦淮茹赶紧跟上去,心里直打鼓。
这些天都是她照看着傻柱,就指着他好了以后还能接济自家。
现在傻柱这架势,可别又惹出啥乱子来。
到了后院,傻柱张嘴就吼:“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
喊了两声,娄晓娥挡在门口,脸拉得老长:“傻柱,大白天的,你想什么?”
傻柱冷笑一声:“哼,许大茂趁我昏迷揍了我,我找他要个说法。”
说完,他一把推开娄晓娥,直接闯了进去。
屋里,许大茂正缩在桌子后面。
一见傻柱进来,他蹭地就往门缝里钻。
“妈的,还敢跑?”
傻柱几步追上去,抬腿就是一脚。
傻柱那股冲劲儿没散,一脚下去,许大茂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可这还没完,傻柱跟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孙子,老子之前是懒得搭理你,等老子缓过劲儿来,弄不死你。”
话音没落,傻柱又要抬手。
就在这时,娄晓娥从屋里冲了出来。
“傻柱,你再打一下,我立 ** 警。”
傻柱停了一秒,哼了一声:“是他先动的手,你报啊,老子不怕。”
娄晓娥也不退让:“你说他打你,证据呢?伤在哪儿?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一问,直接把傻柱噎住了。
下面那点破事, ** 他都不想往外说。
尤其是少了一颗的事。
医生说没大碍,可傻柱心里膈应得慌,哪敢让人知道。
娄晓娥见他哑巴了,又补了一句:“傻柱,你说他打你,行,现在你也还手了。再碰他一下,我立刻叫警察来评理。”
傻柱听完,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松了手。
真闹到派出所,肯定得问来龙去脉。
到时候他那点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行,许大茂,今天算你走运。以后见你一次,老子揍一次。”
撂下这句话,傻柱扭头就走。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啐了一口。
“傻柱,你给老子记着。”
骂完,他转身回屋,心里头对张扬多了几分感激。
要不是张扬出的主意,今天他怕是真要吃大亏。
可往后咋办,他心里也没底。
……
傻柱回到中院,没进屋,直接在门口蹲着。
他打定主意,非要等张扬回来,好好收拾他一顿。
想了想,傻柱又把中院收拾了一遍。
上回他就是在这儿栽的跟头,这回可不能重蹈覆辙。
天擦黑的时候,张扬才下班回来。
跟他一起进院子的,还有梦研。
两人昨天刚把关系定下来,这会儿黏糊得很,走哪儿都一块儿。
一进院,周围邻居的目光就全落了过来。
阎埠贵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犯起嘀咕。
“张扬不是那方面不行吗?怎么还谈上对象了?”
张扬压没搭理那些眼神,牵着梦研的手,直接往中院走。
门口,傻柱正等着。
张扬一现身,傻柱的目光就盯了上去。
不过,他看的不是张扬,而是梦研。
那一瞬间,傻柱觉得自个儿看见了仙女下凡。
他一直以为秦淮茹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了。
可跟眼前这姑娘一比,秦淮茹简直不够看。
“嘿,傻柱,你瞅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