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出门溜达溜达,一股肉香就飘了过来。
大杂院就这样,谁家屋里发生点啥事,外面闻着味儿就知道了。张扬家里炖肉,香味连后院都能闻到。
老太太那屋,易中海把晚饭送了过来。
“老易,你知不知道,那话到底是哪个传出来的?”
老太太一边扒着饭,一边愁眉苦脸地问。
“唉,我也摸不准。听壹大妈说,好像是隔壁院的人先说的。”
“至于最早从哪来的,还得查查。”
易中海随口应了两句,但心里头其实已经锁定了目标。
整个大院里,跟老太太有过节的就那么两个。一个是许大茂,另一个,就是张扬。
# 许大茂那小子胆子小,借他仨胆也不敢动老太太。
张扬就不好说了,爹妈都没了,豁得出去。
要真是他的,估计早就嚷嚷开了。
正想着,一股肉香味飘进了屋。
老太太鼻子动了动:“老易啊,谁家开荤呢?咋没人给我这老婆子端一碗来?”
易中海扭头瞅了瞅门外。
“后院的没这味儿,应该是中院张扬那边。”
中院就那么几户。
秦淮如家穷得叮当响,别说肉了,见油星子都难。
傻柱跟老太太亲,要是吃肉肯定先送过来。
数来数去,就剩张扬了。
老太太一听,脸立马拉下来了。
“呸!这小兔崽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老人,活该他没后。”
易中海听完直咧嘴。
人家张扬可不缺后,倒是他俩才是真正的绝户。
“得了老太太,您先吃着,吃完咱们开会。”
老太太把碗筷一推。
“不吃了!等这事完了,你给老婆子弄点肉来。”
“这子过得,馋得我老太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苦笑着点头:“成,您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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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不到,整个院子的人都挤到了中院。
易中海搬了张八仙桌摆在正中间。
三个大爷坐前排,聋老太太坐边上。
院里住户有凳子的自己搬,没凳子的就站着。
大家伙儿也不知道要开啥会,但只要有热闹,没人会错过。
那年头,除了听人扯闲篇,也没别的乐子。
易中海抬头扫了一圈。
“看看还有谁没到?”
人群里有人喊:“张扬没影儿呢!”
往常开会差不多到齐就行。
但今天不成,易中海心里犯嘀咕,非得张扬本人到场。
刚才都让人喊过了,居然还磨蹭。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了:“这臭小子,真不识抬举,让全院等他一个。”
“谁再去叫一声?”
张扬家就在中院,喊一嗓子的事儿。
傻柱扯着嗓子就吼开了:“张扬!你小子搁屋里孵蛋呢?快滚出来!”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了。
张扬慢悠悠晃出来,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急什么急?你们开大会又不是开批斗会,我在屋里也能听见。”
说完,他自个儿搬了个板凳,往旁边一坐。
傻柱眼珠子一瞪,抬手就要收拾他。
“傻柱!”
易中海赶紧喊住,使了个眼色。
今晚上有正事,可不能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见人都齐了,易中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今天叫大伙来,就为一件事——聋老太太的事儿。”
一听这话,院里的人全明白了。
那档子事,院里谁没听说过?
只不过都是一个院住着,没人去较真。
可那么大的瓜搁那儿摆着,谁心里不好奇?
全院的人都竖着耳朵,想弄明白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
整个院子一下子鸦雀无声。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估摸着各位也听到风声了,有人讲老太太那五保户是糊弄人的。”
讲完这句,他特意拿眼神扫了扫许大茂跟张扬。
那俩人压儿没搭理他,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也不清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传出来的瞎话,但我今儿个得跟大伙儿说明白。”
“老太太打年轻起就住咱院里,她爷们儿跟三个儿子全折在战场上了。”
“再说当年,老太太还给 ** 纳过鞋底子,就冲这份儿,五保户还能有假?”
“为啥不是烈属?那是老太太自个儿觉悟高,不愿给国家添乱。”
“解放以后,国家给烈属的待遇太好,那时候国家自己也紧巴。”
“老太太把自个儿的烈属名额让出来,就顶了个五保户的名。”
“这么深明大义的人,现在还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种 ** ,就该天打雷劈!”
易中海这一通说,院子里的人全跟着激动起来。
照他这说法,老太太不光是真金白银的身份,还是个有大德的人。
倒是那个传瞎话的,才真不是个东西。
转眼间,就有人跳出来给老太太撑腰。
“壹大爷,我信聋老太太,她身份错不了。”
“老太太可是咱院里的老宝贝,咱不信她信谁啊。”
“就是说啊,别让老子逮着传瞎话的,不然非踹死他不可。”
“老太太这么通情达理,还被人说造假,真够缺德的。”
……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全炸了锅。
易中海看着这场景,心里挺得意。
扭头瞅了眼身后的老太太,俩人会心一笑。
接着易中海又开口:“老太太这么个好人,还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今儿个开这个会,就是要把那传瞎话的揪出来,看看谁这么不要脸。”
说完这话,易中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大茂和张扬。
许大茂不敢惹易中海他们,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不是我,我可没说过那些话。”
他这话,听着就不太靠谱。
傻柱跟他向来不对付,头一个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
“小兔崽子,准是你的好事,看老子不替老太太收拾你。”
傻柱抬手就甩了许大茂两个大嘴巴子。
这俩人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要逮着机会,傻柱就得找茬揍许大茂。
搁平时许大茂还能还两下手。
可眼下全院大会,还扯上老太太,许大茂是真不敢动弹。
他只能推开傻柱,躲到人堆后面叫唤。
“傻柱,真不是我,我没讲过那些话。”
“壹大爷,老太太,你们可得信我啊。”
见许大茂这副怂样,全院的人全哈哈大笑。
易中海看这情形,也不敢让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他们手里也没证据。
“傻柱,行了别闹了。”
傻柱这才收手,但还是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接着,易中海又把目光转到张扬身上。
全院上下,值得怀疑的就这俩人。
不是许大茂,那就只剩下张扬了。
傻柱立刻转身,瞪着张扬问:“小子,是不是你传老太太的瞎话?”
那会儿不犯法。
只要不出大事,派出所基本懒得管。
“是我,怎么着吧?”
这一句撂出来,全院的人全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张扬会直接认。造谣这玩意儿虽说不用吃牢饭,但名声臭啊,再说聋老太太在院里多少年了,威信摆在那儿,张扬这是不怕得罪整条胡同的人吗?
易中海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傻柱已经炸了。
“好你个张扬,连老太太都敢泼脏水?”
扔下这句话,傻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瞧他那架势,明显是要动手了。
易中海也没拦,其他人更是一个个装哑巴。傻柱出手正好,让这小子吃点苦头,给老太太出口恶气。到时候再骂两句,这事就翻篇了。
可张扬压没慌。
他自个儿心里清楚,真要硬碰硬,他不是傻柱的对手。可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还能让这群玩意儿给拿捏了?再说了,他等的援兵也差不多该到了。
张扬一手攥住凳腿,眼睛死死锁着傻柱。
傻柱一看他那模样,还以为这小子吓傻了。可惜,吓傻也拦不住他今天要动手的心思。
傻柱大步到跟前,拳头都举起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张扬突然动了。
一张实木凳子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傻柱压没反应过来,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那年头的凳子全是厚木头的,张扬又使出了 ** 的劲儿,这一下子下去,傻柱整个人都懵了,眼前直冒金星。
后头的易中海脸色大变,几步冲上来:“张扬,你咋能动手?”
张扬冷笑一声:“怎么着,我站在这儿让傻柱往我脸上招呼,才算讲道理?”
“你……”易中海被怼得脖子一梗。
他缓了口气,又咬着牙说:“还不是你张嘴就坏老太太名声?要不是你胡说八道,傻柱能跟你动手?”
张扬听完,又是一声冷笑。
“呵,老太太张嘴就说我不行,败坏我的名声,那不是造谣?”
“再说,老太太的身份不净,还不一定呢。”
这话不是张扬瞎说的。他早就琢磨过这里头的门道。
头一条,老太太当年评五保户那会儿,流程就经不起细查。第二条,易中海老说老太太是讲大义,才没要烈属的名分。可张扬太清楚那老太太的德行了,自私自利到骨子里的人,能把到手的便宜往外推?
最关键的是,老太太跟易中海之间那点事。
这两人要是没秘密,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易中海巴巴地给她养老,她巴巴地给易中海找养老的人——原剧里可都交代了,打一开始,老太太就替易中海把下家都挑好了。没点见不得光的事,能这么上心?
所以张扬才敢把话说到那个份上,还多留了一手。
“你……你放屁!”
易中海气得满脸涨红,指着张扬的鼻子骂:“老太太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就算她说了你两句,你也不能往老太太身上泼这种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