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太太安顿好了,易中海本想着让壹大妈弄点饭送过去。哪晓得前脚刚跨进门,壹大妈就火冒三丈地冲过来:“老易,咱家那袋面怎么没了?”
易中海心里一慌,脸上堆着笑:“哦,那面有点生虫,我给扔了。”
生虫?
那面买回来才五天,虫子都没来得及长。
要不是张扬跟她提了一嘴,壹大妈还真能被糊弄过去。
“老易,你是不是又在糊弄我?那面你是不是送人了?”
易中海一听,心里直叫糟。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哪有的事,那面受了,真叫我扔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撒谎。
壹大妈眼眶一红,脸上全是心寒:“老易,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那面你是不是给了秦淮茹?”
易中海一下子愣住了。
没想到这事她能知道。
可在这个家里,这些年不都是他说了算?就算送了,又怎么着?
“是,我给秦淮茹了。人家子难过,我帮一把怎么了?”
这话一出,壹大妈的心彻底凉透了。
敢情张扬说的都是真的。
那搂搂抱抱的,八成也没跑。
壹大妈再也压不住火,扑上去就对着易中海又抓又打:“好你个老易,家里的东西往外送,还说什么困难不困难。这年头谁家不紧巴?凭什么单接济她秦淮茹?”
“大半夜的往人家里跑,我看你就是让那寡妇给迷了心!”
连骂带挠,闹得易中海一肚子火。
尤其是那句“迷了心”,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他是做了点出格的事,可也没嘛。十斤面而已,又不是金山银山。他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这点东西算个屁?
易中海一烦,伸手就把壹大妈给推开。
谁知用力大了点,直接把壹大妈掀翻在地。
他伸了伸手,想拉一把。
可壹大妈躺在地上,还以为他是故意的,火气更旺了:“好你个老易,为了秦淮茹那个不要脸的,还敢推我!”
“我……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爬起来,俩爪子直接往易中海脸上招呼。
这几十年,因为生不出孩子,她没少受窝囊气。以前都忍了,可今天,她全爆发出来了。
脸上被挠得 ** 辣地疼,易中海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明明没什么,怎么到媳妇嘴里就那么龌龊?
要是再让她闹下去,这脸怕是要破相了。
易中海彻底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疯够了没有!”
壹大妈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脸上多了好几道红印子。
这一巴掌,直接把壹大妈给打蒙了。
结婚这么多年,易中海从没动过手。
刚才被推倒,她还没那么气。
可这一巴掌,把这么多年的情分全扇没了。
心里的委屈没处撒,壹大妈仰头嚎了起来:“哎呀!大家快来看啊!搞破鞋还啦!”
“大家都来瞧瞧,这就是你们平时敬着的壹大爷!”
搞破鞋还?
这话一出,易中海那脸当场就绿了。
到这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自家老婆子本不是因为那袋白面闹腾,是误会他跟秦淮茹有一腿。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一辈子的名声还不全毁了?
易中海赶紧伸手去捂壹大妈的嘴。
“别喊了,我跟秦淮茹没啥事……”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阎埠贵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刘海中、贾张氏他们几个。
“老易,你们这闹啥呢?”
易中海嘴角一扯,笑着打圆场:“没啥大事,两口子拌两句嘴,你们先回吧。”
说着就要把人往外赶。
可壹大妈这会儿哪里肯罢休,直接扯着嗓子嚎起来。
“老天爷呀,易中海跟秦淮茹搞破鞋,还动手打我!”
“咋地,我说几句都不行了?哎哟喂!”
这话像颗炸雷,屋里一帮人全傻了眼。
搞破鞋?
易中海跟秦淮茹?
这信息量也太猛了。
阎埠贵几人当场呆在原地,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算算年纪,易中海都快五十的人了,秦淮茹虽然生了仨孩子,可满打满算也才三十。
两人差了快二十岁。
这要真有点啥,那可真是老话说的——嫩草喂了老牛。
不对,这不叫嫩草喂老牛,这分明就是奸夫 ** 。
阎埠贵捂着嘴偷笑:“老易,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
刘海中更是不客气,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老易,年纪不小,心倒是不老啊。”
屋里就贾张氏还呆着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味来,贾张氏当场炸了。
秦淮茹是她儿媳妇,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丢的是贾家的脸面。
“易中海,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吼得嗓子都劈了。
易中海脸苦得能拧出水:“老嫂子,你听我解释啊。”
“我真跟秦淮茹没啥,是你们壹大爷误会了。”
误会?
壹大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易中海。
“误会?你把家里那袋白面都送人了,还叫误会?”
“送就送吧,你嘛挑个大半夜去送?”
“半夜送也就算了,你还跟秦淮茹搂搂抱抱的,这叫误会?”
易中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话来。
那晚上确实是赶巧了,送完傻柱回家已经晚了。
秦淮茹跟他诉苦说子难过,正好壹大妈睡着了,他才偷偷把面送过去。
可他真没像老婆子说的那样,跟秦淮茹搂抱。
两人就是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体己话。
“我真没抱她,当时我们就是……”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已经扑了上来。
“好你个易中海,老不要脸的,搞我儿媳妇,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张牙舞爪地挥着爪子,照着易中海脸上就是一顿挠。
易中海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一边躲一边喊:“老嫂子,你冷静点啊,我真没做对不起你家的事!”
“老嫂子,你听我说啊——”
贾张氏这会儿啥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给自己儿子出头。
她冲上去,对着易中海抬手就挠。
易中海 ** 得没办法,只好拔腿往门外跑。
屋里地方太小,本躲不开,也施展不开。
贾张氏咬着牙追了出去。
她追,他跑,他跑得满头大汗。
两个人在院子里直接上演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追逐战。
一边跑,一边嘴也不闲着。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老嫂子,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大晚上送什么白面?我们家稀罕你那点好心?”
“半夜三更摸过来,你说你没安好心谁信?”
没多大工夫,整片院子的人全给惊动了。
时间说晚也不算太晚,还没到睡觉的点。
一群人就都跑出来瞧热闹。
一开始大家伙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骂,心里多少有了点谱。
而且这事儿,张扬不光跟壹大妈提过。
虽说才过了半天,院里头已经有不少人听说了。
刚开始他们还不当回事。
现在亲眼看见,不信也得信了。
人群里很快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咱们院的壹大爷,还真是老当益壮啊,就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嘿嘿,秦淮茹那口味也太重了吧,连易中海也下得去嘴?”
“你懂什么,听说秦淮茹在厂里就不老实,为了一口吃的,啥事不出来?”
“啧,傻柱对秦淮茹那么好,结果让人家易中海抢先了,要是傻柱知道了,那脸色得多好看。”
院子里议论纷纷,愣是没一个人上去拉架。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谁管啊。
倒是阎埠贵和刘海中坐不住了。
好歹也是院里的大爷,总不能看着闹下去。
“贾张氏,先别挠了,冷静点!”
“老嫂子,消消气!”
俩人一块上前,把贾张氏给拽住了。
易中海这才喘了口气。
一抬头,看见周围全是人,脸上 ** 辣的,感觉自己那张老脸都丢光了。
事到如今,不说清楚不行了。
要不然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易中海冲着院子里的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意思就是自己没坏心,只不过时间赶巧了,还正好被人撞见。
但两个人之间啥事也没有。
听完他的话,院子里这帮人没啥反应。
信不信的,反正谁也不吭声。
看戏就完了,跟自己有啥关系呢。
倒是贾张氏,火气一点没消。
“哼,易中海,你个假仁假义的东西,以后少跟我们家人来往!”
撂下这句话,贾张氏转身就走了。
院子里这么多人,丢人的是她家,她可没脸再待下去。
再说了,家里还有个不争气的儿媳妇等着收拾呢。
正主一走,这场大戏也算散了。
易中海马上又端起了壹大爷的架子。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就是个误会!”
误会?
大伙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误会,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等人都走了,刘海中去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的壹大爷,这事儿办得确实欠妥当啊。”
易中海一听,愣在那儿。
什么叫欠妥当?
自己明明啥也没!
阎埠贵也溜达过来了。
“老易,你放心,这事儿我尽量压着,不让大伙往外传。”
“往后注意点,啥事儿别叫人瞅见。”
撂下这两句,俩人一前一后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风呼呼往脖子里灌。
他脑子里嗡嗡的——听这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他跟秦淮茹有一腿?
“我他妈比窦娥还冤!”
易中海仰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
贾家屋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