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着车,一路小跑往医院赶。
至于许大茂,被大伙儿拿绳子捆了起来,等着易中海回来再处置。
……
到了医院,傻柱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许大茂被绳子捆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站在最前头,阎埠贵在一旁抻着脖子瞅,秦淮茹也跟来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没一会儿,医生推门出来。
“病人家属在吗?”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在在在,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我是院里的壹大爷。”
医生看了他一眼,也没多废话,递过去一张单子:“去把费用交了,何雨柱得做手术。”
一听“手术”俩字,易中海脸色变了。
不管搁哪个年头,动刀子都是大事,稍有差池,命都保不住。
他赶紧追问:“医生,傻……何雨柱他现在啥情况?”
医生语气很淡:“
嘶——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这许大茂,真够狠的。
他又问:“那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
医生迟疑了一下。
按理说这种情况肯定有影响,但也不能说死,毕竟还剩一颗不是。
“不好说,有可能生不了。”
说完,医生拍了拍易中海肩膀,转身走了。
易中海听完这话,心里非但没难受,反倒有点暗喜。
要真是那样,傻柱这辈子连个后人都留不下,那以后这个人就好拿捏了。
他也没多停留,转身就去缴费。
旁边的秦淮茹把那些话全都收进了耳朵里,眼珠子一转,嘴角差点没压住。
傻柱要是真不能结婚,那不是等于往后都得靠她?
她啥都不用,傻柱就得乖乖把钱送到手里来。
说来说去,傻柱躺进了手术室,院子上下,没几个人替他难过。
院子里,许大茂被人捆在树下,风吹了大半天,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可心里的火气没消,反而越憋越旺。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要是有机会,他还得动手。
这时张扬端了杯水出来,走到他跟前:“大茂,渴了吧?”
许大茂一看见张扬,眼眶差点红了。
整条院子的邻居,该躲的躲,该骂的骂,只有张扬还惦记着他。
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喘着粗气。
“张扬,你把我放了吧,这捆着太遭罪了。”
张扬没急着动手,想了想,说:“放你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为啥要打傻柱?”
其实原因张扬心里有数,但得让许大茂亲口说出来。
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现在对他上点心,往后院子里就多一个人站自己这边。
许大茂把头偏到一边:“没啥原因,我跟傻柱本来就是死对头。”
他不想开口。
这种事关男人脸面的事,传出去他在这个院就抬不起头了。
张扬摇了摇头:“大茂,你要是不说实话,那我可真没法帮你。”
说完,他作势起身要走。
“诶,等等!”
许大茂赶紧喊住他,纠结了好几秒,终于咬了咬牙。
“张扬……昨天你说的那事儿,是真的。”
他声音发颤,像用光了所有力气。
“我,我不孕。”
话一出口,他就把脸扭到一边,像是害怕看到张扬的反应。
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压低:“放心,这话到我这儿,翻不出去。”
“你下手那么狠,等他们回来肯定找你算账。”
许大茂现在压不在乎这些,反正大不了就是个死。
死之前也得把傻柱拖下水。
“我管他谁来,傻柱我非弄死不可。”
张扬看许大茂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心里有点犯愁。
这刀还没用上呢,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没急着松绑,耐着性子劝。
“大茂,你跟他们硬来讨不着好。”
“到时候人家报了警,问你把傻柱打成这样是啥原因,你咋说?”
许大茂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点丑事不敢往外抖,要让人知道他不孕,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可要没个正当说法,傻柱伤成那样,别说派出所了,光院儿里这些人就能把他生吞了。
许大茂急了:“那我能咋整?”
张扬琢磨了一下,开始给他支招。
“大茂,刚才你装疯不是装得挺好?接着装下去,他们谁拿你也没辙。”
许大茂还是没弄明白。
“咋装啊?”
张扬凑过去,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许大茂听完直点头,脸上慢慢露出了笑。
“张扬,这主意行,我听你的。”
话说完,张扬才动手给他把绳子解开。
趁着院里人还没回来,许大茂转身就往家跑,去准备东西。
没过多久,易中海领着一帮人回来了。
傻柱还扔在医院躺着呢。
蛋都碎了,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到了中院,易中海扫了一圈,扯着嗓子问。
“许大茂人呢?谁把他放了?”
立马有人从屋里出来,看着地上的绳子直发懵。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呢。”
易中海咬着牙,火气压了又压。
傻柱废了对他没什么坏处,但该给的教训必须给。
他一声吼:“走,上后院瞧瞧。”
一群人呼啦啦往后院走。
结果到了地方,全傻眼了。
只见许大茂蹲在门口,嘴角挂着哈喇子,正抓着地上的土往嘴里塞。
这模样,活脱脱一个疯子。
易中海凑过去问:“许大茂,你折腾啥呢?”
许大茂傻愣愣地抬起头,脸上堆满憨笑。
“嘿嘿,壹大爷,嘿嘿……”
旁边的人一看,心里都有数了。
这人怕是真疯了。
要不是疯了,下午也不能出那种事。
但易中海不信邪。
“许大茂,别跟我装,好好说话。”
许大茂像没听见似的,反倒朝人群凑过去。
看见秦淮茹,他伸手就去摸,嘴里还念叨着。
“娘们儿,好白净的娘们儿……”
“啊!——”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躲到人堆后面。
这下子,谁也不能说许大茂是装的了。
哪怕他没疯透,这会儿也没人敢拿他怎样。
易中海气得牙发痒,又一点招都没有。
他是院里的壹大爷,能替傻柱出头,但不能去欺负一个疯子。
不然他这壹大爷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阎埠贵在旁边开了口。
“壹大爷,许大茂都疯了,咱们还要咋整?”
许大茂嚷嚷着疯疯癫癫的,易中海心里头正烦着,压没心思搭理他。
可这小子要是在院里真闹出点啥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易中海把手一摆,下了定论:“还有啥好说的,把他往精神病院一送不就完了。”
眼下也就这一条道能走。
可麻烦的是,谁来跑这一趟?
许大茂在胡同里人缘差得很。
整条巷子,就没一个人不烦他的。
易中海肯定不乐意这活。
阎埠贵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天都黑成这样了,再跑一趟精神病院,回来天都该亮了。
“嘿,一大爷三大爷,这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杵这儿啥呢?”
冷不丁的,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阎埠贵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凑过来拽住张扬。
“张扬,你来得正是时候,许大茂脑子坏了,你快给他送精神病院去。”
张扬一脸为难:“三大爷,这么晚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啊?”
见张扬想推,易中海开口了。
“张扬,整条巷子就数你最年轻,你不去谁去?难不成还让我们俩老家伙去?”
要是搁平时,张扬少不了要顶几句嘴。
可今天这出戏,本来就是张扬布的局。
他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点了头。
“成吧。”
说完,张扬上前搀住许大茂,慢悠悠往胡同口走。
看张扬这么听话,易中海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
这回总算让这小子栽了个跟头。
“行了,大伙都散了吧。”
不用易中海催,阎埠贵他们早想回家歇着了。
可秦淮茹站在那儿不动,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等人都走净了,易中海才问:“秦淮茹,你还啥事?”
秦淮茹左右扫了一圈,凑近了些说。
“一大爷……”
……
这会儿,胡同外头。
许大茂瞅瞅四下没人,一下子笑出了声。
“哈哈,张扬,你这主意太牛了。”
“你是没瞅见刚才易中海那张脸,我差点没憋住。”
装疯卖傻这招,就是张扬给许大茂想的。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躲过那一劫。
“行了大茂,别得意了,这几天你回乡下躲躲,别露面了。”
“嗯,我记住了。”
许大茂满口答应。
既然是装疯,就得装得像回事。
许大茂回乡下待几天,等娄晓娥从娘家回来,再接他回去。
为啥不去娄晓娥家?那是因为许大茂拉不下这个脸。
娄家本来就瞧不上他,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又闲扯了几句,两个人就分开了。
许大茂连夜摸黑往乡下赶,张扬则转身回家睡觉。
到了胡同口,张扬瞅瞅四周没人,才悄悄溜进去。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被人撞见。
要不,这盘棋就全毁了。
张扬猫着腰,溜到中院。
这时候,不远处的两个人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易中海手里捏着一袋子面粉,塞到了秦淮茹手上。
秦淮茹点了点头,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些啥。
隔得太远,张扬也听不清楚。
不过,这不妨碍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早就有人在传,易中海跟秦淮茹有一腿。
以前张扬还不信。
毕竟俩人差着岁数呢。
可亲眼看见这一幕,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