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刚把几个小的哄睡着,贾张氏就跟炮仗似的冲进来。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跟易中海勾搭上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妈,外人嚼舌子,您还不信我?”
“壹大爷就是好心,给咱送了点白面,啥事儿没有。”
外头那些闲话,秦淮茹全听见了。
她刚才没出去,就是在家琢磨怎么圆过去。
这会儿对上贾张氏,反倒一点不慌。
“哼,易中海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贾张氏冷哼一声,倒也没敢真把秦淮茹怎么着。
这家里头,还得指望着秦淮茹活挣钱。
真把人急了,秦淮茹一甩手改嫁,亏的还是他们贾家。
不过,该敲打的还得敲打。
贾张氏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遗像。
那是她儿子贾东旭,秦淮茹死去的老公。
贾张氏举着遗像怼到秦淮茹脸跟前。
“秦淮茹,你给我对着东旭发誓,你没过对不起他的事。”
“要是了,你 ** !”
秦淮茹当场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能来这一手。
对着外人撒谎,秦淮茹眼皮都不带眨的。
可唯独对着贾东旭,她心里头有愧。
“妈,我真没啥,您何必我呢?”
贾张氏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没啥?没啥你不敢发誓?”
秦淮茹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看她这德行,贾张氏不用问也知道有猫腻。
“好啊,你个贱骨头,还真给东旭戴绿帽子了,我跟你拼了!”
说着,贾张氏抬手就甩了秦淮茹一个响亮的耳光。
秦淮茹懵了。
打从嫁进贾家,洗衣做饭是她,出去挣钱是她,拉扯孩子还是她。
这些苦她全忍了。
可今天,贾张氏居然动上手了。
这口气,秦淮茹咽不下去。
“妈,您疯了?”秦淮茹扯着嗓子喊。
贾张氏咬着牙,龇着牙花子:“我就是疯了,你对不起我儿子,我就疯给你看!”
话音没落,贾张氏又抬起了巴掌。
可这一回,秦淮茹没再惯着她。
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腕,狠狠一推。
贾张氏一屁股摔地上,心里头那口气更往上拱。
“好你个破鞋,对不起我们贾家,还敢还手?”
贾张氏爬起来又扑上去。
转眼工夫,俩人就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女人打架就那么几招——薅头发、挠脸蛋、扇耳光。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也不知道该不该拉架。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大伙都门儿清,就算过去了,也张不开嘴。
眼看该睡觉了,邻居们脆蒙上被子。
那些乒乒乓乓的动静,就当睡前听个响儿。
没多大一会儿,屋里头消停了。
两人脸上全是道道血印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看着别提多磕碜了。
特别是贾张氏,嘴角还挂着血丝,明摆着是吃了亏。
“哼,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对得起我儿子吗?我们贾家没你这种媳妇!”
秦淮茹一脸不在乎:“没有拉倒,我还懒得伺候了呢。”
“往后你的饭你自己想法子,少来烦我。”
一听这话,贾张氏心里有点发虚。
她都这把年纪了,真要没人搭理,往后子可咋整。
可嘴上还是不饶人:“行,你不管我,那就别赖在我贾家的屋里头,赶紧滚蛋!”
秦淮茹眼珠子一瞪:“凭啥?我给贾家生了仨孩子,我是孩子亲妈,凭什么不能住?”
贾张氏噎得说不出话。
论吵架,她不是对手;论动手,更打不过。
也就撒泼耍赖这一套,贾张氏还算有点能耐。
琢磨了一下,贾张氏弯腰捡起地上的遗像。
“成,你想住也行,那你得在我儿子跟前发个誓,说你没对不起他的事。”
秦淮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可她清楚,真要撕破脸,自己也不好收场。
现在贾张氏先退了一步,她也没必要硬顶着。
犹豫了几秒,秦淮茹抬手冲着天:“好,我发誓,那天晚上我绝对没做对不起贾家的事。”
“要是做了,我 ** !”
反正说的是那天晚上,秦淮茹压不怕。
贾张氏听完,总算松了口气。
至于秦淮茹话里那点小把戏,她也没往深处想。
事情闹到这份上,再折腾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哼,算你识相!”
扔下这句话,贾张氏扭头回屋歇着去了。
秦淮茹呆呆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转什么。
好半天,嘴里才挤出一声叹气。
“唉,东旭,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同一时间,院子里还有个人正难受着呢。
那就是聋老太太。
易中海走的时候,本来想叫一大妈弄点吃的。
可回家撞上那档子事,一闹腾,全给忘了。
一大妈也没往心里去,直接跟他分了房睡。
俩人各怀心思。
这下可苦了老太太。
游了一天街,本来就饿得够呛。
现在都大半夜了,饭还没送来。
老太太差点撑不住,只能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
“老易……易中海……有没有人啊,快饿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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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挺好,还是个礼拜天。
院子里的人基本都不用上工。
整个大院将近二十户,一大半都在轧钢厂活。
厂里是一周六天的工作制。
可张扬不一样。
他是唯一一个售货员,必须去店里。
大清早爬起来,嘴里就骂骂咧咧的。
“该死的周超,这孙子又耍我。”
把周超全家问候了一遍,张扬一脸不情愿地爬起来洗脸刷牙。
到了中院,正刷着牙,衣架上不知道怎么掉下来一双鞋。
张扬看都没看,一脚踢开就走了。
这时候,贾张氏正好出门。
看见门口的鞋,还以为是别人扔的。
她比了比,鞋码不大,给棒梗穿正合适。
捡起来一瞅,鞋底居然破了个洞。
鞋子开了线算什么毛病,补补照样能套脚上。
贾张氏本来想留着废物利用,转念一琢磨,脸色就变了。
破鞋——这两个字就跟刺似的扎进她脑子里。
她们家昨儿闹的那出,不就是这俩字吗?
越想越压不住火气,贾张氏连鞋都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厨房冲。
秦淮茹正蹲在灶台边给孩子们热早饭。
还没来得及抬头,脸上就挨了两巴掌,脆生生的响。
等她反应过来,老太太已经摔门出去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供销社这边,张扬打了个哈欠。
平里早上人最多,可今天是礼拜天,大家都赖床,店里冷清得很。
正好,他翻出几块废木头,比划了两下,花了点功夫拼出一把摇椅。
没客人时就躺上面,看看店顺便歇歇脚,别提多舒坦。
万一有人进来,他也没动窝,随口丢一句:“看上啥自己拿,价钱都标着呢。”
话音没落,门口进来个姑娘,声音挺清脆:“有人吗?”
一进门就瞧见张扬歪在椅子里闭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让你当售货员,你就这样的?”
“万一进来个手脚不净的,丢了东西你赔得起?”
张扬被这口气呛得心里不痛快——我咋活,还轮得到你来教?
睁开眼,一张脸撞进视线。
皮肤白得不像这个年代的人,五官精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是带着点怒气。
张扬脱口而出:“白露?”
这模样跟后世那个明星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那件厚棉袄都像。
姑娘愣了下:“什么露水?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露水?”
张扬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她:“你不叫白露?”
姑娘一叉腰,脸鼓了起来:“我叫娄晓娥,什么白露不白露的,你眼神有问题吧?”
娄晓娥?那不还是白露演的?
张扬心里打了个转——该不会也是个穿来的吧?
“行行行,娄晓娥,你来这儿嘛?”
姑娘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往他面前一亮:“当然是来上班的。”
张扬接过证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老周之前说没糊弄他,搭档真是个漂亮姑娘。
眼前这人也不是什么穿越者,就是长得跟后世那个女明星一个样。
“原来是你啊。”张扬撇了撇嘴,又躺回摇椅上,“不是说两天前到吗?拖到今天才来,我本来今天该休假的。”
结果就耽搁了一天,得等到下周才能歇。
研解释道:“我昨天是来过,上面给安排了住处,总得先搬过去吧。”
这话听着也确实没问题。
可张扬心里还是不痛快,白丢了一天假。
“行了,账本在柜子里,你自己翻吧。”张扬翻了个身,懒得动弹。
新来的头一天上班,总得把铺子里的情况摸清楚。
既然张扬不带,研也只能自己上手了。
他也不是头一回这活儿,熟悉得很。
没多大工夫,研就把供销社的底细摸了个透。
别看张扬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铺子里倒是打理得清清楚楚。
每样货物都有来有去,一笔不差。
这倒让研对他高看了两眼。
想着张扬一个人撑着这摊子也不容易,研打算今儿自己扛了全天。
“喂,你睡了没?”研喊了一声。
张扬翻过身来:“别叫喂,我叫张扬,有事说事,回不回答看你运气。”
这态度一出,研气得嘟囔起来。
“哼,我还想着今天自己顶班呢,结果就这么说话!”
话音一落,张扬一下 ** 了起来。
“你刚说啥?今天你一个人上?”
研吓了一跳,不知道张扬耳朵怎么这么尖。
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扬已经冲出门去了。
“今天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