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料,要是不添油加醋传一传,那就太对不起自个儿那系统了。
新的一天大清早,张扬精神头足得很,出门拾掇自己。
正刷着牙呢,街道办的人就过来喊话了,说是老太太今儿个得游街。
按规矩,院子里得有人跟着去瞅一眼。
当然,自个儿想去看热闹的也行。
张扬就一个人要上班,实在脱不开身,没法凑这个热闹了。
心里头还有点小遗憾。
不过院子里闲人不少。
几个大妈反正也没活,早就盼着看这出戏了。
这里面,还有易中海。
他特意请了假,想着陪在老太太身边,好让她少遭点罪。
说到底,他更怕老太太嘴上没把门,把他的老底抖出来。
到了点儿,院子里的人一块儿往街道办那边走。
到地方一瞧,老太太已经被押上一辆大卡车了。
跟她一块儿的,还有一堆别的犯人。
大部分都是倒买倒卖的。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块牌子,上头写着犯了啥事。
这个年头,大家对犯事的人恨得牙痒痒。
谁家要是出了个犯人,整条街的人都得瞧不起这一家人。
有些人,甚至觉得跟这种人住一条胡同都晦气。
易中海凑到卡车边,压低嗓子说。
“老太太,你忍忍,待会儿我就把你接回去。”
老太太掀了掀浑浊的眼皮子,眼里头满是感动。
想张嘴说点啥,可身上没劲。
“让一让啊,都让一让!”
这时候,卡车上探出个中年妇女。
她举着个大喇叭,指挥旁边的人退开,接着就开始念车上这几个人的罪名。
底下的人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手还一个劲儿地指指戳戳。
至于扔臭鸡蛋烂菜叶子这种事,那是想都别想。
这年头,肚子都填不饱,谁舍得糟蹋东西。
倒是有不少人朝着卡车上吐唾沫。
卡车一发动,易中海冲老太太摆了摆手。
老太太今儿个得在附近转一整天,易中海可没那腿脚跟着。
只能等晚上车回来了,到时候再去接人。
另一边,张扬待在供销社里,闲得发慌。
当售货员就是这样,忙的时候脚不沾地,闲的时候浑身长毛。
大伙儿基本都挑一个点儿来买东西,其余时间全在上班。
就算没工作的,也得想法子找点手工活。
不过这年头,售货员这身份可不掉价。
来了客人,张扬想搭理就搭理。
不想搭理,直接把人晾一边,也没人敢吭声。
“张扬,给我拿瓶酱油。”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口气挺冲。
张扬抬头一瞄,是壹大妈。
怪不得说话这么不客气。
“东西在那儿,自个儿拿,三毛钱一瓶。”
张扬也懒得动手,要不是价钱是国家定的,他都想喊三块了。
壹大妈也不磨叽,自己拿了酱油,然后掏钱。
这时候,张扬猛地记起昨天那茬事。
早上忙起来给忘了,这会儿正好有空。
张扬笑着说:“壹大妈,你不顺便带点面粉回去?”
壹大妈斜了他一眼,说:“我家面粉多的是,用不着。”
放下钱,壹大妈转身就要走。
张扬又开口了。
“不是吧,我咋瞅见昨天壹大爷把面粉送人了呢?”
听到这话,壹大妈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张扬那小子在家没少被易中海念叨坏话,一大妈本来懒得搭理他。
可一提粮食的事,一大妈心里就痒痒了。
就算是富裕人家,也没谁把白面往外送的。
一大妈扭头问他:“张扬,你说一大爷送人了,给谁了?”
得,鱼上钩了。
张扬凑近两步,压低了嗓门:“一大妈,你恐怕还不知道呢。”
“昨晚半夜那会儿,我亲眼撞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在院子里腻歪。”
“一大爷手里提着个面口袋,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十来斤。”
“俩人嘀咕了半天,反正最后那袋面就落到秦淮茹手上了。”
张扬话说得含含糊糊,关键信息一个没落。
剩下的,就让三大妈自个儿脑补去。
一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
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那句‘腻歪’。
要知道,一大妈这么多年没生下一儿半女。
俩人表面上过得去,其实心里早就有隔阂了。
很早以前,他们就开始各过各的了。
要是这么凑合着过,一大妈也没啥怨言。
可要是易中海背地里乱来,那她就真觉得憋屈了。
要是不待见她,早点离了不就行了。
何必装模作样的呢?
不过,凭几句话也翻不了天,一大妈不会轻易就信。
“张扬,你别瞎扯了,一大爷不是那种人。”
一大妈面上装得没事人似的,心里其实没底。
张扬拍着脯打包票:“一大妈,我亲眼见的还能有假?不信你回家看看面还在不在,一看就明白了。”
这话一说,一大妈觉得有道理。
要是面还在,那就是张扬胡说八道。
到时候,非得找那小子算账不可。
不过眼下,一大妈脸上还是挂着不屑。
“哼,我看你就是想挑事,我可不上你的当。”
甩下这句话,一大妈扭头就走了。
张扬咧嘴一笑,懒得管她。
看刚才那反应,一大妈多半已经信了。
不过为了那点谣言奖励,他还得再加把劲。
万一一大妈没当真,那可白费功夫了。
扫了一圈四周,正好对面有两个大妈坐着唠嗑。
张扬抓了把瓜子,迈步走过去。
“王大妈,聊啥呢,这么热闹。”
大妈一瞅见张扬手里的瓜子,眼睛都亮了。
“张扬啊,我们正说隔壁那条土狗的事呢,你要不要一块儿听听?”
“成啊!”
张扬凑过去跟她们并排坐下,顺手给每人分了点瓜子。
反正这会儿也没啥客人,扯扯淡也不耽误事。
听大妈们聊闲篇,还能打探不少消息。
顺便,也能把自己的‘料’散出去。
......
另一边,一大妈回了四合院,头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
掀开粮食罐子一瞧,差点没背过气去。
前两天刚买的白面,果真没了影。
那可是上好的精白面,她们自个儿都舍不得吃呢。
结果易中海就这么送人了?
还偏偏送给秦淮茹那个女人。
要是送给个老爷们儿,那也就算了。
可秦淮茹是个女的,还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拖着三个小崽子,啥事不出来?
一大妈压不住火了,转身就往外冲,要去找秦淮茹说道说道。
# 正文
张扬刚想去找秦淮茹,转念一琢磨,那娘们还没下班,家里就剩个不讲理的贾张氏。
现在去也是白搭。
还不如等着易中海回来,到时候当面问清楚,这老东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
医院那头,易中海已经到了。
他专门请了假,就为了去看老太太游街。
反正时间多的是,正好顺道看看傻柱。
不管怎么说,他是院里的大爷,傻柱又最敬重他,这趟是非来不可。
推开病房门,傻柱正躺床上,眉头拧成一团。
“大爷,您来了?”
易中海点了下头:“柱子,现在感觉咋样?”
傻柱低头瞅了瞅自己。
身上别处倒没啥事,就是那地方……
他都二十九了,明年就三十。
到现在还是个雏儿,更别提传宗接代了。
要真废了,活着还有啥劲?
易中海一眼就看穿了傻柱的心思。
昨晚上他就跟大夫打过招呼,千万别跟傻柱说实话。
这会儿他又开口劝:“柱子,别瞎想。”
“我找大夫问过了,人家说没事,好好养着,跟以前一个样。”
傻柱听完,心里舒坦多了。
跟着又想起许大茂:“对了大爷,您收拾许大茂那孙子没?”
易中海想了想,叹了口气:“哎,那小子疯了,已经被送精神病院了。”
傻柱愣了。
好端端的,咋就疯了呢?
不过大爷从来不会骗他。
傻柱咬着牙骂:“哼,便宜那孙子了。”
“等老子好了,非得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
下班铃声一响,张扬脑子里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造谣成功,奖励木工技能精通,现金五百块,黄金两百克。”
一堆记忆猛地涌进来。
眨眼的功夫,张扬就从啥都不会变成了木工高手。
给他一堆木头,他能造出任何东西。
张扬乐坏了。
没想到随便造个易中海的谣,就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不愧是四合院的头号恶人。
木工技能虽然用不上,但老话说得好,艺多不压身。
多门手艺,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还有黄金,以前都是一百克,这回直接翻倍。
看样子,以后得多给易中海整点谣言才行。
锁上门,张扬美滋滋地往饭馆走。
心情好,得好好犒劳自己。
花了两块钱,点了三菜一汤。
奢侈,真 ** 奢侈。
可谁让张扬现在有钱呢?
吃完,把剩下的菜打包好,慢悠悠往回走。
正好碰见易中海背着老太太回来。
“大爷,老太太没事吧?”
张扬心情好,难得主动打了声招呼。
老太太听见动静,抬起头,满脸褶子都拧巴了。
要不是张扬,她能受那份罪?
现在装模作样来关心,真不要脸。
可惜老太太累得说不出话。
易中海也懒得搭理,背着她直接走了。
张扬也不恼,跟着进了院子。
张扬回到家,往床上一瘫,舒坦地翻了个身。
这子,真叫一个自在。
可易中海那边,就没这好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