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噎了一下,不知道该咋说。
这事儿牵扯到男人的脸面,要是说出来,对许大茂肯定没好处。
但娄晓娥是许大茂的媳妇儿,按理说她也得知道。
看张扬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儿,娄晓娥更好奇了。
“张扬,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张扬急了:“别啊嫂子,咱俩孤男寡女闷在屋里,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娄晓娥调皮地笑了笑,说:“那我不管,反正今儿你必须说。再说了,外头不都传你那方面不行吗,难不成你还敢对我怎么着?”
不行?
这话可把张扬惹毛了。
要不是那老太太瞎传,自己能背上这名声?
今天不给这娘们儿点颜色瞧瞧,还真当他是软柿子捏。
“嫂子,你确定要试试?”
张扬往前一凑,脸都快贴到她鼻子尖上,差那么一厘米。
一股男人味扑面而来。
娄晓娥脸一下子红透了,看着张扬那张英俊的脸,心里头怦怦直跳。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乱来。
“张扬……你冷静点儿。”
张扬咧嘴一笑:“怎么,嫂子你怕了?”
娄晓娥站起身,往后缩了缩,嘴上还硬着:“我……我当然不怕,你赶紧说许大茂的事儿,不然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张扬肯定不能对娄晓娥做啥。
毕竟院子里人多眼杂。
万一弄出动静,那就真把名声彻底毁了。
娄晓娥这么坚持,张扬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人家是女人,天生就有当妈的资格。
许大茂那方面不行,这事儿瞒着人家确实不地道。
想到这里,张扬就把许大茂去医院检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娄晓娥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反复念叨着。
“大茂……大茂怎么会是这种人?”
“傻柱那个 ** ,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家断后吗?”
张扬在旁边劝道:“嫂子,事到如今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过两天你去把大茂接回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行。”
娄晓娥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 ** ,委屈得眼泪直掉。
这么多年了,她和许大茂一直没孩子,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结果问题的源在许大茂身上。
就因为这件事,娄晓娥不知道背了多少黑锅,受了多少窝囊气。
现在 ** 大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等了半天,娄晓娥总算把情绪稳住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脸上写满了感激。
“张扬,这事儿谢谢你告诉我。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在张扬屋里待了这么久,再不出去,外面肯定要传闲话了。
张扬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嫂子慢走。”
把娄晓娥送出门,张扬终于能好好歇一歇了。
娄晓娥从张扬家出来,心里一下子就冒出了离婚的念头。
这么多年跟在许大茂身边,她什么都没捞着。
反倒背了个不会下蛋的骂名。
要是再这么过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娄晓娥打定了主意,明天就去把许大茂接回来。
接回来就跟他摊牌离婚。
要是他不同意,那就把许大茂不能生孩子的事抖出去。
到那时候,许大茂肯定乖乖点头。
想着想着,娄晓娥就走到了家门口。
“小娥,你可算回来了。”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娄晓娥抬头一看,聋老太太正满脸堆笑地看着她。
按以前的脾气,娄晓娥肯定会笑嘻嘻地回应。
毕竟整座院子里,她愿意搭理的人,也就老太太和秦淮茹了。
可现在,娄晓娥看着老太太,眼睛里全是火气。
“哼,你来什么?”
老太太笑着说:“小娥,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让你给老婆子买双鞋。”
“我腿脚不利索,走不动路。”
搁在从前,娄晓娥肯定答应。
就算老太太的身份是假的,她也不会说啥。
毕竟那些烂事跟她也没关系。
可老太太撺掇傻柱对许大茂下手,这事儿娄晓娥就忍不了。
“滚一边去,就你这种老东西,也配让我给你买鞋?”
“赶紧滚蛋。”
娄晓娥一把推开聋老太,转身就进了屋。
老太太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她想不通,娄晓娥咋突然对她翻脸了。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就算那五保户的身份是假的,可她的年纪摆在这里,院子里还是她最大。
这个娄晓娥,居然敢动手推她?
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娄晓娥你这个疯婆子,你们全家都是疯子,疯女人,呸!”
后院的动静惊动了几户邻居。
他们看着老太太吃瘪的样子,偷偷捂着嘴笑。
老太太现在在院里,早就没了从前的分量。
街坊四邻嘴上不说,私底下聊起她游街那副狼狈相,反倒当成下酒菜,翻来覆去地嚼。
老太太扫了一圈四周,碰上那些眼神,口像是堵了团火。
“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眼珠子不想要了?给老娘滚回去!”
她年纪摆在那,靠着岁数撒泼,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院里的人也不想跟她较真,摇摇头各忙各的去了。
老太太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又冒了出来,暗想:这大院里头,自己说话还是管用的。
谁知道还没得意多久,后院突然蹿出来一帮半大小子。
大的不过十六七,小的也就十四五,一个个手里拎着木桶。
瞅见老太太,这帮小子齐刷刷地扯开嗓子喊:
“老不死的老太婆,白吃白喝不要脸!”
“今天不死明天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老不死的老太婆,白吃白喝不要脸!”
“今天不死明天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就跟唱山歌似的,反反复复吼了好几遍。
老太太一听,肺都快气炸了,举着拐杖就骂:
“你们这帮小,家里大人死绝了没人教是吧?老娘替他们好好教训你们!”
可这帮半大小子压不带怕的。
年轻人火气旺,最看不惯这种弄虚作假的货色,觉得这就是在糟践国家。
下一秒,他们齐刷刷举起木桶,冲着老太太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哗啦啦!
老太太从头到脚全沾满了脏东西,一股恶臭瞬间炸开。
她呕得差点把胆汁吐出来,这才反应过来,桶里装的竟然是金汁。
她想张嘴骂人,嘴刚一张开,那玩意儿就直接灌进喉咙,噎得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帮小崽子反倒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继续唱:
“老不死的老太婆,白吃白喝不要脸!”
“今天不死明天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这时候,易中海听到动静赶过来。
一瞧老太太那副德行,赶紧冲那帮孩子呵斥:
“去去去,哪来的野孩子,欺负老人,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看到易中海,那帮人不但不怕,反而齐刷刷换了词:
“锣鼓巷里有段缘,三更半夜送面粉!”
“寡妇老头成双对,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下轮到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小崽子唱的,可不就是他和秦淮茹那点破事。
才两天工夫,竟然被人编成歌谣传开了。
谣言的威力,真是不小。
“都给我滚蛋!再不滚老子真要动手了!”
易中海急得直跳脚,抄起旁边的木棍就朝那帮人抡过去。
半大小子虽然胆子大,可真跟人动手还是怂。
又吼了两句歌谣,一个个撒腿就跑,转眼没了影。
易中海追不上,只好回头照看老太太。
老太太浑身糊满了金汁,臭得厉害,他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可他要是不管,就真没人管了。
一大妈现在还在跟他闹别扭。
“老太太,你忍着点,我扶你。”
易中海苦着脸,憋着那股恶臭,硬着头皮伸出手。
这年头,名声这东西比什么都金贵。
老太太名声臭了,连小孩都敢上门欺负。
他名声也臭了,被人编进歌谣里。
往后的子,别说受人尊敬,走在路上不被戳脊梁骨就算烧高香了。
一大早,大院里就忙活开了。
张扬爬起来洗漱,刚到门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叨咕。
“哎,听说了没?昨天来了一帮小孩,往老太太身上泼粪呢。”
“嘿,这事儿我能不知道?我亲眼瞧见的。”
“那些小崽子还挺逗,还编了顺口溜。”
“是吗?怎么唱的?”
“好像是……”
张扬嘴里叼着牙刷,一边听一边乐。
昨天睡了一整天,没想到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么热闹的场面没亲眼看着,真亏了。
不过以后啊,老太太怕是少不了这种待遇。
这年头,犯了事儿就别想轻易过去。
法律能饶了你,这世道也不答应。
这些烂名声,得跟着老太太一辈子。
收拾完了,张扬就出了门。
到了供销社门口,队已经排得老长。
张扬心里挺不痛快。
钥匙昨天就给了秦淮茹,这姑娘怎么比他还晚到。
他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秦淮茹不在,张扬只好一个人忙活。
本来以为多了个人能轻省点,结果还是指望不上。
过了好一阵,秦淮茹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怎么搞的,这么晚才来?”张扬皱着眉头问。
秦淮茹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
“别提了,我去找老板退货,人家说什么都不肯,气死我了。”
张扬一看,这不是昨天送她那件大衣吗?退它嘛?
“咋了,不喜欢?”
秦淮茹摇头:“当然不是,这衣服太贵了,我哪能收啊。”
昨天下了班,秦淮茹就去问了问这件衣服的价。
听人说,那件大衣快四十块钱了。
再加上布票什么的,更不止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