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扬猛地睁开眼。
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那些人的话。
“听说没，张家那小子是个废的。”
“真的假的？长得挺精神啊。”
“院里老太太说的，还能有假？打小就伤了命子。”
“啧啧，可惜了那张脸......”
记忆像水一样涌进来。
供销社？
四合院？
好半天，张扬才缓过神。
他这是穿了。
前世就是个普通社畜，孤儿院长大，没背景没亲人，天天加班到半夜。
一觉醒来，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身体的原主，也叫张扬。
住四合院中院，隔壁就是傻柱。
还是个售货员，在八竿子打不着的供销社上班。
售货员这活儿，搁现在可是香饽饽。
公私合营后，铺子都归了国家。
售货员也就成了国企的人。
东西紧俏，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售货员手里攥着货，想买好东西，就得出关系。
哪怕别人要买，一句“卖完了”，谁也挑不出理。
这开局，不算差。
坏就坏在聋老太太那事上。
上个月，老太太让张扬给她留点白糖。
说牙口不好，吃啥都得弄成糊糊。
糊糊没味儿，得搁白糖才行。
可白糖张扬早就答应给别人了。
老太太没吃着，心里不痛快。
转头就在院里散播闲话。
说张扬那方面不行，小时候让人踢着了，这辈子都别想有后。
老太太是院里最老的，动不动就摆祖宗谱。
院里谁家的事她都门儿清。
这种事别人也不敢乱传，可老太太张嘴，谁敢说个不字？
张扬现在走到哪，都觉得有人拿眼剜他。
要想堵住这些嘴，其实也简单。
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什么事都清了。
可这年头，名声就是命子。
被人说成废人，哪家姑娘肯嫁？
老太太这一手，真够绝的。
张扬自己就是个孤寡命，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别人绝户。
也不知道她是真信了这套，还是故意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叮——检测到合适目标，系统正在绑定……”
猛地一下，张扬脑子里炸开一道电子音。
系统？
他愣了一下。
穿越过来还能自带金手指，这子往后不是爽翻了？
“叮——系统已绑定，本系统名称为：造谣系统。”
“只要宿主成功造谣，就能拿到对应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开！
张扬连想都没想，心里已经开始美了。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一个。”
……
就这？
张扬有点无语。
一个新手大礼包，就给这么点东西？
这系统也忒抠门了。
下一秒，张扬脑子里突然多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应。
他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
过了半天，张扬总算弄明白了。
这个随身空间，啥都能往里塞，理论上讲，本装不满。
只要是能拿得动的东西，念头一动就能收进去。
而且不管放多久，拿出来还是原来那副样。
“这东西，倒还真不错。”
张扬嘴角一挑，笑得有点贼。
当然，真正值钱的，还是系统本身。
造谣系统，简直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穿越之前，那部剧张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四合院里那些人的破事，他门儿清。
至于到底算不算谣言，那就两说了。
……
随便收拾了一下，张扬准备出门上班。
这片四合院归红星公社管。
公社里就一个供销社，张扬就在那儿活。
他还是里头唯一的正式工。
还没走到地方，供销社门口已经排了长长一条队。
都是来买东西的，想着早点开门，好抢上那些紧俏货。
“让一让，让一让！”
张扬掏出钥匙，晃了晃。
大伙儿一看是他，立马识趣地让出一条道。
张扬上前准备开锁。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窃窃私语。
“哎，那人就是张扬吧？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咋就不中用呢？”
“谁说不是呢，我也纳闷，要不你晚上亲自试试？”
“去你的，嘴没个把门的！”
……
张扬扭头扫了一眼。
那些议论声瞬间就哑了。
毕竟他是售货员，谁也不敢得罪他。
张扬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子不在这些人身上。
不过那个聋老太太，这笔账可跑不了。
正常开门营业，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来买东西。
张扬一个人又要出货又要记账，忙得脚不沾地。
等过了早高峰，人才渐渐少了。
张扬这才有空跟买菜的大妈们扯几句。
“刘大妈，您知道我们院那个聋老太太吗？”
“知道啊，怎么了？”
“刘大妈，我听说那个聋老太太，五保户的身份是假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能吧？”刘大妈半信半疑。
这个刘大妈，是附近出了名的大喇叭。
但凡进了她耳朵的事，不出半天，整条街都能知道。
那老太太说我不好使，坏我名声，那我编个瞎话，不过分吧。
“刘大妈，这您就不懂了。”
张扬贴过去，声音压到最低，可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
“咱们院那聋老太太亲口说过，自己在这儿住了几十年。”
“她说仨儿子打鬼子没了，可院里谁见过那仨儿子？”
“仗打完才二十来年，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户多了去了，要真有这事，能没一个人见过？”
“街道那边查过，时间太久，人也没了，死无对证，最后给她挂了个五保户的名。”
“可您想想，真要是在战场上牺牲的，怎么连个烈属都落实不下来？”
这话一砸出来，刘大妈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按理说，家里为打仗死了人，不管哪个队伍，都得算烈属。
可老太太压不是烈属，那她的身份就有问题。
既然不是烈属，五保户又是怎么来的？
刘大妈忍不住问：“张扬，你小小年纪，咋知道这些的？”
张扬哪知道真事，这些都是他琢磨出来编的。
既然要放谣言，就得把话说圆了。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道：“刘大妈，这全是我小时候我爷爷喝醉了对我说。”
“老爷子说，老太太以前是给旗人做小的。”
“打仗那会儿，那旗人跑了，她自己搬进四合院住下了。”
“解放后出了政策，她想冒别人的名，弄个烈属当。”
“可街道那边查来查去没凭没据，又不能寒了人心，就给安了个五保户的名头。”
刘大妈听完，脑子里把整个事串了一遍。
有头有尾，就是没个真的证据。
可那又能咋样？
够热闹就行了。
这个年头，谁不爱听这些闲话。
尤其是她们这些大妈，天天凑一块儿，没事都能聊出事。
现在这么大一个料甩出来，能不传？
谁还在意是真是假。
刘大妈啧啧砸嘴。
“真没看出来，老太太还有这么一出。”
看她那模样，明显已经信了大半。
张扬怕火候不够，又补了一句：“刘大妈，这事我可就跟您一个人说了，您可千万嘴严实点。”
刘大妈拍着脯打包票：“你放心，我肯定烂在肚子里。”
闲话唠完，她才想起自己是来买东西的。
“对了张扬，给我称半斤白面，再来十斤二和面。”
“得嘞。”
张扬笑着应了声，转身去拿面。
收了钱和票，他目送刘大妈离开。
刚到拐角，刘大妈就撞上个老姐妹。
“哟，翠芬，你也在这儿呢。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没听说……”
说着，她拉着人就走了。
张扬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这步棋，走对了。
朝阳大妈的嘴，果然好使。
“张扬，打瓶酱油。”
又有客人上门了。
张扬抬眼一瞅，又是街坊邻居。
他拎起酱油瓶，凑到跟前：“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咱院的聋老太太，您熟不？”
“熟啊，咋了？”
张扬又把那套话翻出来说了一遍。
老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走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几分信了的意思。
张扬也没指望着人人都信。
只要话传出去了，就别想停下来。
除非那老太太能把证据甩到人脸上，不然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接下来，每个过来买东西的，张扬都把那套话重复一遍。
信不信无所谓，反正说了就有用。
到晚上该收摊的时候，张扬正准备锁门走人。
脑子里突然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造谣任务完成。奖励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五百块，黄金一百克。”
“提醒一句：所有物品来源都合法，已经放进随身空间里了。”
听见这动静，张扬心里乐开了花。
真没想到这帮大爷大妈动作这么快。
才一天的工夫，造谣就见效了。
看来老一辈说得没错，群众的力量是真大。
这系统也够意思，一次造谣就给了这么多好处。
要再多来几回，自己还不直接起飞？
他把意识探进空间里。
一眼就看到了一张车票、一摞大团结，还有一块黄灿灿的金砖。
这年头，自行车票可不好弄，有钱都未必能搞到。
就连张扬现在这么吃香的岗位，也没混上自行车呢。
还有那五百块钱，可真不是小数目。
张扬现在的工资才四十二块钱一个月。
就算这样，他也是全院数得上号的有钱人了。
五百块，顶他一年多的工资。
有了这笔钱，明天就能买辆自行车，做个有车一族。
再接着造他几个谣，直接奔着高富帅去。
至于黄金，那更是好东西。
虽然不多，但以后不是还有奖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