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滨海凶兆
苏家老宅,书房内烟雾缭绕。
苏振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清月的号码。他没有急着拨出去,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新、张兰和苏倩倩。
“等会儿我打电话,你们别嘴。”苏振海沉声道,“清月那丫头吃软不吃硬,我得拿她爸说事。”
张兰连连点头:“对对对,她就吃这一套。你一提她爸,她准心软。”
苏振海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苏清月疲惫的声音:“二叔,什么事?”
“清月,二叔想跟你谈谈。”苏振海的语气难得地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恳切,“赵明宇的事,你受委屈了。二叔知道你不容易,但苏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滨海是苏家翻身的唯一机会,要是得罪了赵家,就黄了。你忍心看着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振海趁热打铁,声音越发低沉:“清月,你爸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家。他拉着我的手说,振海啊,清月还年轻,你多帮帮她。我答应了。可现在,你要是因为一时之气,让苏家陷入绝境,你爸在天之灵能安心吗?你想想,他这辈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毁了,他得多难过?”
苏倩倩在旁边小声补充:“姐,爷爷最近身体也不好,你要是把苏家搞垮了,爷爷怎么办?”
苏振海瞪了她一眼,但没有阻止。
良久,苏清月的声音传来,沙哑而疲惫:“二叔,你不用说了。我会去警局改口。”
苏振海大喜,但语气依然沉稳:“清月,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二叔不会亏待你的。滨海的事,你放心,二叔一定做好,把你爸的心血发扬光大。”
挂了电话,苏振海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阴狠。
“成了。”他对着苏新、张兰、苏倩倩说,“明天一早,她就去改口。赵家那边,可以放心了。”
张兰喜形于色:“振海,还是你有办法!”
苏倩倩撇嘴:“姐就是心软。一提大伯,她准投降。”
第二天一早,苏清月如约来到警局。
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显然一夜没睡。林辰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他知道她心里难受,但他也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面对警员的询问,苏清月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当晚喝多了酒,意识模糊,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确认赵明宇是否对我有猥亵行为。”
有了她的供述,加上赵家多方运作,李建军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按程序签字放人。
警局门口,阳光刺眼。
赵明宇走出来,脸上还缠着纱布,但眼神中的阴鸷比之前更甚。他看见林辰和苏清月站在台阶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林辰,没想到吧?我还是出来了。”他走到林辰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挑衅,“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就能把我送进去?做梦。在江城,我赵家说了算。”
林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赵明宇,这次放过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清月心软。你再犯,真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赵明宇冷笑:“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他转头看向苏清月,语气轻佻,“清月,早这样识相不就好了?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多没意思。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赵家还是能护着你的。”
苏清月没有看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赵明宇哼了一声,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林辰看着远去的车影,淡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清月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辰没有勉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清月,你爸的心血,不是靠委屈自己换来的。你记住,苏家还在,你就还有机会。”
苏清月没有回答,但眼眶红了。
与此同时,滨海工地。
苏振海为了赶工期,要求施工队二十四小时轮班作业。工人们已经连续了五天,疲惫不堪,但没有人敢抱怨。
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
先是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穿过空洞的回响。工人们说那是地底下传来的,工头骂他们疑神疑鬼。
接着,有两个工人在同一夜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断了胳膊。工头检查了脚手架,发现木板接缝处有黑色的霉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还有卡车。三辆运送建材的卡车在进入工地时接连爆胎,司机检查轮胎,没有钉子,没有划痕,就是莫名其妙地。
最诡异的是那个年轻工人。他挖出了一截发黑的骨头后,当天夜里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缠着我”。送到医院,医生查不出任何毛病,人就是醒不过来。
工头把这些情况报告给苏振海,苏振海火了:“一群废物!不了活就滚蛋!我花钱雇你们来是活的,不是听你们讲鬼故事的!”
他亲自到工地巡视了一圈,除了觉得空气有点湿冷,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继续!谁敢偷懒,扣工资!”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施工。
但苏振海没有注意到,工地角落的泥土里,不知何时冒出了几缕青黑色的雾气。那雾气遇光即散,但到了夜里,就变得浓重起来,像一条条蛇,在工地上游走。
深夜,林辰的宿舍。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面前摊着一本手抄的古籍——《玄元医经·风水篇》。这是林家传承中极少被提及的部分,记载着如何通过观察地势、水流、气场来判断一地的吉凶。
林家先祖不仅是医道圣手,更是风水大家。医道治人,风水治地,二者相通。林辰以前只是粗略研究过,但自从在滨海工地察觉阴煞之气后,他便开始认真研读。
“阴煞聚气之地,地下必有暗河或不明之物郁结阴气,千年不散。强行动土,阴气外泄,轻则伤人,重则致命。”林辰的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划过,脑海中浮现出滨海工地的地形。那块地背山面水,看似风水宝地,实则山势仄,水流湍急,是典型的“煞气倒灌”之局。再加上地下暗河,阴气常年不散,已经形成了天然的阴煞阵。
“要破此煞,需以阳气冲之。”林辰喃喃自语,“阳气从何而来?至阳之物,或至阳之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玄元真气至阳至刚,正是阴煞的克星。但以他凡人境后期的修为,要镇压整片工地的阴煞,还远远不够。他想起《玄元医经》中的一句话——“真气至阳,可破万煞。然修为不足,强行施为,反受其噬。”
林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从今晚起,每加修两个时辰。必须在滨海出事之前,突破到内劲境。
他重新闭上眼,双手掐诀,丹田中的真气开始按照《玄元医经》的心法运转。真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凝实。窗外月色清冷,屋内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林辰收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修为的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能感觉到,真气比之前精纯了一些。只要坚持,内劲境并非遥不可及。
他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林辰拿过纸笔,列了一份清单:朱砂、雄黄、艾草、陈年白酒、铜钱……这些都是驱邪镇煞的常用之物,药店里有,但需要特殊炮制。
苏振海急着动工,阴煞很快就会爆发。到时候,不光是工人,苏振海、赵明宇、陈子昂这些参与奠基的人,都会被阴煞侵体。轻则疯癫,重则丧命。
林辰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冷。
他不会提前出手。因为那些人,不亲眼看到灾难,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但该做的准备,他一样不会少。
赵家别墅,赵明宇的书房。
苏振海、赵明宇、陈子昂三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着酒菜,气氛轻松。赵明宇虽然脸上还带着伤,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赵少,恭喜脱身!”苏振海举起酒杯,“林辰那小子,不过如此。想跟咱们斗,他还嫩了点。”
赵明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笑道:“他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在江城,论基,论人脉,他差得远。”
陈子昂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苏总,滨海的工期不能拖。赵少的事已经解决了,你那边要抓紧。越早完工,苏家的基越稳,林辰就越没机会手苏家的事。”
苏振海连连点头:“陈少放心,施工队二十四小时轮班,下个月就能完成地基。那块地虽然有点小问题,但都不是大事。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出不了乱子。”
赵明宇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滨海上了正轨,我们再腾出手来收拾林辰。”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他们不知道,滨海工地的地下,暗流正在涌动。那些青黑色的雾气,已经蔓延到了工地边缘。
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辰站在宿舍窗前,望着滨海方向的天际线。那里乌云密布,隐隐有青黑色的雾气升腾。
滨海工地,血劫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