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叫医生!”
苏老太太吓得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李老可是苏家请来的贵客,要是在寿宴上出了意外,苏家不仅会彻底得罪李老背后的势力,还会沦为江城的笑柄!
苏振海更是慌了神,连忙让人拨打急救电话。可酒店位于市中心区域,堵车常态化,等到救护车赶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谁懂医术?赶紧过来救救李老!”苏振海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全场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在场的大多是商界名流,应酬喝酒在行,救死扶伤?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神色倨傲地开口:“我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心内科主任张国振,让我来看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张主任!是张主任!”
“江城心内科第一把刀!有他在,李老有救了!”
苏振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张国振的手,声音都在抖:“张主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李老!”
张国振蹲下身,草草查看了一下李老的症状,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有成竹地站起来:“急性心梗。立刻准备硝酸甘油,外按压,撑到救护车来就没问题。”
“对对对,张主任是权威,听他的!”苏振海连忙指挥人照做。
然而,就在几名保镖刚要按住李老,准备进行外按压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住手!他这不是心梗。你这样按压,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众人惊愣回头,只见林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如刀般盯着张国振。
全场哗然。
张国振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眼神轻蔑至极,指着林辰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听听!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也敢质疑我的诊断?”
他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你是什么阿猫阿狗?学过医吗?摸过脉搏吗?知不知道急性心梗的抢救流程?”
“我是林辰,苏家女婿。”林辰神色不变,目光落在李老苍白的脸上,“李老面色紫绀、呼吸微弱,周身的经脉淤堵不堪,尤其是心脉处明显有鼓胀。这明显是心火过旺、肾气衰竭之症。心肾不交,气血逆行,再加上李老早年应该中过毒,体内还潜伏着暗伤。这样盲目按压,会导致李老心脉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张国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苏家养的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在我张国振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你是穷疯了,想借着李老的事攀附权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心梗的诊断我做了上百例,从未出错。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妄议我的医术?再敢多嘴,我不光让你滚,还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在场宾客也纷纷炸开了锅,对着林辰指指点点,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就是,一个赘婿而已,也敢妄议张主任的诊断,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主任可是心内科权威,怎么可能出错?这废物就是想博眼球!”
“赶紧把他赶出去,别耽误李老治病!”
苏振海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前指着林辰的鼻子怒吼:“林辰,你疯了是不是?张主任在此,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滚出去,再敢捣乱,我打断你的腿!”
张兰和苏倩倩也满脸嫌恶,对着林辰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把他拖走。
苏清月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她从未见过林辰施展医术,更不相信林辰能比三甲医院的主任更厉害。她只觉得林辰是在逞能。
林辰看着众人的嘲讽,又看了看张国振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坚持:“我没有胡言乱语。再耽误下去,李老就真的没救了!”
张国振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废物就是废物,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林辰,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道:“准备按压,快!”
保镖们对视一眼,还是选择相信张主任。毕竟人家是三甲医院的权威,这个穿T恤的年轻人,谁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按住李老,开始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李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差,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随后软了下去。
“不好!”张国振脸色骤变,一把推开保镖,伸手探查李老的脉搏。没了。几乎摸不到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心梗,按压应该有效才对,怎么会越按越糟?
“张主任!李老怎么了?你说话啊!”苏振海急得直跺脚。
张国振手足无措,只能摇头:“我……我不知道。按道理来说,心梗按压应该有效,怎么会加重病情……”
他此刻早已没了刚才的倨傲,只剩下慌乱与无助,对自己的诊断开始产生了怀疑。
李老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僵硬,眼看就要没了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辰不再犹豫。他拨开围拢的人群,快步走到李老身边,沉声道:“都让开!再耽误一秒,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张国振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你算什么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李老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他不敢赌。
林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气流——那是林家医道的玄元真气,常人看不见,但他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从丹田涌上指尖。
第一指,点按膻中。指尖落下时,一股真气透入位,顺着经络向心脉蔓延。
第二指,点按天池。第三指,内关。第四指,神门。
他的手法极快,每一次点按都精准到毫厘之间。指尖离开皮肤时,被按过的位置隐隐泛红,像被烙铁轻轻烫过,却不疼,反而有一股温热向四周扩散。
更诡异的是,李老原本青灰的脸色,在林辰点按了四五处位之后,竟然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全场死寂。
在场宾客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辰,眼神里的嘲讽早已变成了震惊。
张国振更是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老的手腕探查脉搏。脉搏已经恢复平稳,心脉也疏通了不少。他满脸难以置信,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术?不可能!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怎么可能比我还厉害?”
语气里满是不甘、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刚才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
苏家众人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嫌弃至极、当成废物的赘婿,竟然真的救了李老。
苏清月站在原地,震惊无比,却依旧半信半疑。她虽然亲眼看见了林辰救人,可理智告诉她,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看不出林辰用了什么手法,更不懂医道,只觉得这像是一场侥幸。心里满是错愕与茫然。
林辰见李老脱离危险,缓缓收回了手,轻轻抹去额头的薄汗,同时将周身的医道气息彻底隐藏。
就在李老即将醒来的瞬间,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赵明宇突然快步上前。他在李老身上摸索了几下,假意做了做按摩。李老适时睁开了双眼,赵明宇一把扶住刚坐起身的李老,脸上摆出一副担忧又从容的模样,高声说道:“李老,您感觉怎么样?还好我懂些急救医术,刚才见张主任施救无果,就赶忙用了祖传的急救之法稳住了您的病情。您醒来就好。”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林辰。毕竟赵明宇是豪门公子,出身显赫,说自己懂祖传医术,众人都深信不疑。反观林辰,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赘婿,即便刚才是他先出手,众人也不愿相信救人的会是他。
张国振此刻正处于尴尬之中,听到赵明宇的话,连忙顺水推舟,对着赵明宇拱手道:“原来是赵公子出手相助,难怪李老能转危为安!赵公子深藏不露,医术高超,张某自愧不如!”
他这样说,既给了自己台阶下,也讨好了赵明宇。
苏老爷子、苏老太太、苏振海等人更是立刻顺着赵明宇的话,连忙恭维:“原来是赵公子出手相救,真是太感谢您了!赵公子年少有为,医术高超,今多亏了您,不然我们苏家真的难辞其咎!”
“赵公子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家世显赫,还心怀善术,实在难得!”
在场宾客也纷纷附和,对着赵明宇百般夸赞,将所有功劳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没人再提起刚才出手救人的林辰,甚至没人再看他一眼。
赵明宇坦然接受众人的恭维,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得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林辰,眼神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抢了林辰的功劳,既能博得好名声,又能打压林辰,还能在苏清月面前表现自己——一举三得,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李老刚清醒,身体虚弱,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突发不适,后来有人救了自己。再加上众人都夸赞赵明宇,便对着赵明宇点头道谢,丝毫不知道真正救人的是一旁被众人彻底无视的林辰。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抢走自己功劳的赵明宇,看着趋炎附势的张国振,看着不分青红皂白、盲目恭维的众人,依旧没有辩解。
林辰默默地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赵明宇的抢功,张国振的趋炎附势,苏家众人的势利,在场宾客的盲从——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今他救人,既是遵从林家祖训、医者仁心,更是要稍稍展露自身实力,徐徐壮大。
他要让所有轻视、欺辱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