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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9

这场寿宴在赵明宇的风光无限与林辰的默默沉寂中草草继续。

宾客们早已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赵明宇身上,围着他百般恭维,夸赞他年少有为、医术高超。苏振海夫妇更是全程陪着赵明宇,嘘寒问暖,极尽巴结。

林辰神色平静无波,可低垂的眼眸却掠过一丝冷意。

真以为这功劳这么好抢?

李老的心脉只是暂时被稳住,瘀堵并未彻底除,且体内余毒未清。后续若不及时治疗,定会再次发病。

寿宴散去时,已是傍晚。李老被保镖搀扶着上车,临走前还特意握住赵明宇的手,再三道谢:“赵公子,今大恩,李某没齿难忘,后必有重谢。”

赵明宇故作谦逊地躬身:“李老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能救下您,是我的荣幸。”

可转身之际,他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心底隐隐发慌——他本不懂医术,刚才不过是趁乱抢功。万一李老后续出了问题,他本无法收场。

果然。

李老刚回到家中不久,就突然开始浑身抽搐,口剧痛难忍,呼吸再次变得微弱,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李老的儿子李建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拨通了急救电话,并让司机加速赶往江城第一医院。

早已接到消息的张国振带着医护人员等候在门口,见状立刻将李老推进抢救室。

可经过一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李老仍未脱离危险。

张国振一脸颓然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李建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李署长,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李老的心脉瘀堵严重,刚刚只是暂时稳住了表象。现在瘀堵加剧,已经压迫到心脏主,我们束手无策,只能看李老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束手无策?”李建军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张主任,你不是江城最好的心内科医生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救救我父亲,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张国振满脸无奈,叹了口气:“李署长,我真的尽力了。李老的情况太过特殊,并非普通心梗。心脉瘀堵的位置极其刁钻,常规治疗本无效。我们真的尽力了……”

李建军闻言,红着眼眶吼道:“一群庸医!要是我父亲没了,你这个主任也就不用做了,我一定让你给我父亲陪葬!”

张国振被吓懵了,赶忙说道:“李署长,李署长……刚才在苏家寿宴上,李老发病时,是赵家公子赵明宇及时稳住了李老的病情,我们都看到了。您赶紧让他过来看看……”

这话提醒了李建军。他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明宇的电话,语气急切:“赵公子,求你救救我父亲!他又发病了,医院束手无策,只有你能救他了!”

电话那头的赵明宇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手心冒出冷汗,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李……李署长,别着急,我……我现在过去。不过我那祖传的急救之法只能暂时稳住病情,治恐怕……”

他本不懂医术,哪里敢去医院。可话已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必定会露馅。

挂了电话,赵明宇急得团团转。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可想来想去终究是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赶往医院,心里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或者有人能帮他解围。

与此同时,李建军见赵明宇迟迟未到,心里越发焦急。他又向张国振仔细打听了当时寿宴现场的情形,听完后心里越发狐疑。他低声安排人手前去调查寿宴现场的细节,调取酒店监控、寻找现场证人,想要确认到底是谁真正救了父亲。

手下的人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便带回了消息,还找到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怯生生地说道:“李署长,当时我就在旁边。真正救了李老的,不是赵公子,是苏家的那个赘婿,叫林辰。我亲眼看到,他蹲在李老身边,用手指在李老身上点了几下,李老当时就不再抽搐,脸色也变好很多。赵公子是后来才上前的,几乎没做什么,李老就醒了。”

“林辰?苏家赘婿?”李建军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苏家的赘婿,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可想到自己的父亲危在旦夕,他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刻让人去苏家寻找林辰,语气急切:“快,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林辰先生请过来!他可能是唯一能救我父亲的人!”

此时的苏家,苏振海夫妇正在对赵明宇百般吹捧。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也在一旁感慨,庆幸苏家结交了赵明宇这样的贵人。

突然,门铃响起。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恭敬:“请问,林辰先生在吗?李老病危,我们家李署长有请,求林辰先生出手救治病人!”

这话一出,苏家众人瞬间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振海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林辰?你们找那个废物什么?简直是胡闹!李老何等尊贵,救他的人是赵明宇公子,怎么可能是这个吃软饭的赘婿?我看你们是找错人了!”

为首的西装男脸色一沉,语气冰冷:“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林辰先生是我们李老的救命恩人,绝非儿戏。现在李老病情复发,医院束手无策,只有林辰先生能救他。请立刻让林辰先生跟我们走,耽误了病情,你们承担不起!”

“什么救命恩人?简直是无稽之谈!”苏振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连工作都没有、靠我们苏家养着的废物,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会医术?还救李老?我看你们是被人骗了!”

张兰也连忙附和,语气尖酸:“就是!这废物除了粗活,什么都不会。说不定是想借着李老的事装神弄鬼,攀附李家呢!”

苏老太太也皱着眉,语气冷淡:“别跟他们废话,肯定是找错人了。我们苏家没有能救李老的人,赵公子才是救了李老的贵人。”

苏倩倩更是捂着嘴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这个废物也配当李老的救命恩人?你们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苏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丝毫相信,满是鄙夷与嘲讽。没人愿意承认,这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赘婿会有如此本事。

林辰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

他懒得跟他们争辩,看了一眼门口的西装男,淡淡开口:“带路吧。”

苏清月快步走到林辰身边,眼底满是不安与疑惑,拉住他的手:“林辰,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是担心林辰,是担心这场闹剧失控,连累她守了三年的婚约与苏家体面。

林辰微微点头,没有拒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苏振海气得咬牙:“真是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敢耽误李老的病情,连累我们苏家,我定饶不了你!”

张兰也冷哼一声:“哼,装模作样。我看他就是想趁机溜出去,说不定是怕我们揭穿他的真面目!”

病房里,李老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起伏,随时都可能归零。

张国振站在一旁,满脸颓然。

林辰走进病房,目光落在李老身上,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判断出——李老的心脉瘀堵已经彻底爆发,若不立刻用针灸疏通,最多十分钟便会彻底回天乏术。

“都让开。”林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银针,十几银针寒光闪烁。他指尖微动,捏起一银针,手腕轻旋,手法快如闪电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迟疑,第一银针便精准扎入李老膻中,入针三分,稳准狠绝。

紧接着,第二、第三……十几银针接连出手,分别落于天池、内关、神门、巨阙等心脉关键位。提捻转间,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国振原本颓然的目光,随着林辰的施针动作一点点凝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林辰下针的位、角度、深度,以及那独特的捻转手法,脑海中猛地闪过医书上记载的绝世针法,一个名字在心底疯狂叫嚣,几乎要冲口而出。

林辰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每一银针的角度、深度都分毫不差。他神色专注而从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在场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林辰的动作,没人敢出声。连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这……这是《针经》中记载的九转通脉针?!”张国振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竟然是九转通脉针!失传百年的九转通脉针啊!”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张国振,又看向林辰。

李建军攥紧拳头,急切追问:“张主任,这九转通脉针是什么?很厉害吗?”

张国振本无暇回头,目光死死黏在林辰的手上,语气激动到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颤:“何止是厉害!这是失传百年的绝世针灸神技,专解心脉瘀堵、寒毒侵心的必死之症!医书上说,此针法需施针者通熟脉理,身怀内息,下针时需九转捻针,引气通脉。全天下能施展此针的人,百年难遇!我当年在古籍馆偶然见过残卷,只记了个针法名目和寥寥几句注解,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有人施展,而且还是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都微微颤抖。看向林辰的眼神,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与狂热,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医道圣手。

众人被张国振的反应惊到,再看林辰时,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林辰全然沉浸在施针的状态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气场,神色专注而从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与他无关。他手指捏着银针,指尖轻捻,每一次捻转都精准九转。一丝微弱的医道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注入李老体内,如涓涓细流,一点点冲开瘀堵的心脉,驱散侵心的寒毒,修复受损的心肌。

银针入体的位置隐隐有淡淡的热气升腾。李老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死灰,恢复了一丝血色。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起伏的曲线也渐渐变得平稳。那一声声“滴、滴”的声响,此刻听在众人耳中,竟比世间任何音乐都要悦耳。

李建军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他眼睛死死盯着林辰和病床上的父亲,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苏清月也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目光落在林辰的侧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那一精准落下的银针,心底的疑惑与不安渐渐消散,竟莫名升起一丝骄傲——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约莫五分钟后,林辰缓缓收针。手指轻拔,十几银针接连收回,动作依旧从容。他收起银针盒,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凝重也散了几分。

人就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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