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直取韩峥咽喉！
韩峥大惊，连忙后退，大喝一声：“来人！”
帐外北狄武士蜂拥而入。可林枫的速度太快，短剑如毒蛇般刺向韩峥。韩峥狼狈躲闪，肩膀上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顿时染红了玄衣，那深色的衣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濡湿。。
“系统！”他大叫，“启动防护！”
话音未落，一道透明的光罩出现在他身前，将林枫的短剑挡住。那光罩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水波一样流动，上面还有细细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枫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剑尖划过光罩，竟将那光罩划出一道裂痕。
韩峥脸色大变：“不可能！我的防护罩——”
林枫淡淡道：“你这防护罩，需要消耗气运值维持。而我，能让你的气运值加速消耗。”
他说话间，短剑连刺三下，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个位置。那光罩的裂痕越来越大，终于“啪”的一声，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韩峥惊骇欲绝，转身就逃。林枫追上前去，短剑直刺后心。
就在这时，那些北狄武士冲了上来，将林枫团团围住。林枫不得不回身应战，短剑翻飞，眨眼间放倒了三人。他的剑法极快，快到看不清动作，只见剑光闪烁，血花飞溅。那些北狄武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陈羽持刀上前，想要追击韩峥，却被水般的北狄武士挡住。他破阵刀连斩数人，刀锋所过之处，鲜血迸溅，惨叫连连。可北狄人太多了，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本不完。
“撤！”他当机立断，护着林枫往外。
李易带着十几个亲卫冲上来，护在陈羽和林枫身侧。刀光剑影中，他们拼死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出大帐。
帐外，三百铁骑正在和北狄大军激战，双方死伤惨重。马蹄声、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躺满了尸体，有北狄人的，也有大燕将士的。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骸，宛如修罗场。
“上马！”陈羽翻身上马，一把拉起林枫。
林枫抓住他的手，借力跃上马背，坐在他身后。陈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入战阵。李易带着剩下的亲兵护在左右，拼死往外。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韩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气急败坏。
无数北狄士卒涌上来，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陈羽挥刀连斩，刀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林枫在他身后，短剑也不停地刺出，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北狄人倒下。
可北狄人实在太多了。
退一批，又涌上来两批。马蹄被人绊住，战马嘶鸣着倒下，陈羽翻身落地，挥刀砍翻两个扑上来的北狄士卒。李易冲过来护在他身边，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左臂上中了一刀，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依旧护在陈羽身侧。其余亲卫也围成圈，将陈羽和林枫护在中间，拼死抵抗着水般涌来的北狄人。
就在他们拼死突围时，一支冷箭从侧面呼啸而来，直取陈羽后心！
陈羽正要挥刀迎战面前的敌人，眼角余光瞥见那支箭飞来。他本能地想侧身躲避，可就在这一瞬间，后背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旧伤，此刻在激烈的厮中迸裂开来，鲜血浸透了衣衫。剧痛让他动作一滞，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那支箭已经到了身后。
躲不开了。
陈羽心中一沉，咬牙准备硬扛这一箭。他知道这一箭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在这乱军之中，失去战斗力就意味着死亡。
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忽然闪过。
林枫不知何时从马上跃下，短剑一挥，将那支箭劈成两段。箭簇擦着陈羽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林枫落在陈羽身侧，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个放冷箭的北狄弓箭手的咽喉。那弓箭手瞪大了眼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心。”林枫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提醒陈羽注意脚下的石头。
陈羽心头剧震。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林枫的眼神——冷静、锐利，没有半分慌乱。那种眼神，他只在自己身上见过。那是无数次生死搏中练出来的眼神，是在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而此刻，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俊美如仙的年轻公子，居然也有这样的眼神。
更让陈羽心惊的是，林枫分明看见了他后背渗出的血迹。那一剑挥出的同时，林枫的目光曾在他后背上一扫而过，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伤势。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
“你受伤了。”林枫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羽沉声道：“旧伤，不碍事。刚才动作太大，迸裂了。”
林枫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又刺倒一个扑上来的北狄士卒。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人，而是在挥毫泼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两人背靠着背，刀剑齐出，得北狄人节节后退。那些北狄士卒从未见过这样的配合——一个刀法刚猛，一个剑法灵动，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陈羽的刀劈下，林枫的剑就补上他身后的空档；每一次林枫的剑刺出，陈羽的刀就替他挡住侧面的攻击。他们就像是一对配合多年的老搭档，每一个动作都默契无比。
可陈羽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慢下来了。
后背的伤在不断流血，每一次挥刀都扯得伤口生疼，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他咬着牙硬撑，刀锋依旧凌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狠狠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林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跟紧我。”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身，一剑刺穿一个试图偷袭陈羽的北狄士卒，然后身形一闪，挡在了陈羽身后最危险的位置。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所有从背后袭来的攻击，都被他挡了下来。
李易带着亲卫们也了回来，护着两人往外冲。李易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挥刀，但他依旧冲在最前面，替陈羽开出一条血路。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一条刀疤从眉角拉到下颌，那是刚才拼时留下的，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身上至少中了三刀，可他依旧像一头疯虎一样，挡在陈羽身前。其余亲卫也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死死护在陈羽周围。
终于，他们出了一条血路。
陈羽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伸手一拉，将林枫也拽了上来。战马长嘶，奋蹄狂奔，冲破了最后一道包围。李易和幸存的亲卫们也纷纷上马，护在两侧，拼死往外冲。
身后，箭矢如雨，追兵如。
陈羽伏在马背上，拼命催马。后背的伤口在不断流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衣袍，连马鞍上都沾满了血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昏过去。
林枫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握着短剑，随时准备格挡射来的箭矢。
一支箭擦着陈羽的耳边飞过，林枫抬手一剑，将那支箭劈落。又一支箭从侧面射来，林枫侧身挡住，剑光一闪，箭矢断成两截。再一支箭直取陈羽后心，林枫挥剑格开，剑刃与箭簇相撞，溅出几点火星。
一支又一支，林枫挡下了所有射向陈羽的箭矢。
陈羽心中震撼。
这个人，不仅剑法高超，而且反应极快。那敏锐的感知力，那精准的判断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更让他心惊的是，林枫分明看见他后背的伤在流血，却一个字都没多问，只是默默替他挡下了所有从背后袭来的攻击。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三百铁骑护着两人，拼死出重围，往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韩峥站在大帐门口，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他看着陈羽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追！”他厉声道，“给我追！死活不论！谁能拿到陈羽的人头，赏千金，封万户侯！”
北狄大军蜂拥而出，追了上去。
跑出二十里地，身后的追兵终于被甩掉了。
陈羽勒住马，大口喘着粗气。三百铁骑折损了大半，只剩下一百多人。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疲惫不堪。有的身上还着箭矢，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有的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有的抱着死去的兄弟，默默流泪。
李易翻身下马，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了。几个亲卫连忙上前扶住他。
陈羽翻身下马，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林枫伸手扶住他，目光落在他后背上——那里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一片暗红，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你流了很多血。”林枫道。
陈羽摆摆手：“不碍事。”
林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递给他。
陈羽愣了一下，接过帕子，按在伤口上。帕子很快被鲜血浸透，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感觉到后背的伤口还在辣地疼，每呼吸一下都扯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月光下，那张清贵出尘的脸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场厮不过是家常便饭。他的月白色锦袍上溅了几滴血迹，但整个人站在那里，依旧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夜风吹动他的衣袂，衬得他愈发不似凡间之人。
“林东家，”陈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救了我两次。”
林枫微微一笑：“将军客气了。若非将军相救，草民也逃不出来。咱们算是互相救命。”
陈羽沉默片刻，道：“那支箭……你是怎么看到的？”
林枫道：“听到了风声。”
陈羽心中一震。
听到风声？
那是多少年苦练才能练出的本事？他自己也不过能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做出反应，而林枫居然能从风声里判断箭矢的来向？
“你的伤……”林枫忽然开口。
陈羽摇摇头：“旧伤，不碍事。刚才动作太大，迸裂了。”
林枫目光微动，却没有追问。他只是点点头，道：“回去之后，让大夫好好看看。伤口迸裂，容易化脓，若处理不好，会留下大患。我那里有些伤药，效果不错，回头让人送过来。”
陈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