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林大哥,能否收留小女子一段时?”
苏轻颜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说完脸就红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林宇愣住了。
开局一间房,老婆全靠捡?
这剧情展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倒是乐意收留这么个大美女。
问题是,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黑户啊。
“那个……苏姑娘。”
林宇尴尬地挠了挠头,指了指村里自己那间破茅草屋。
“你看我这情况,也是刚来,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是村长施舍的。”
“你跟着我,怕是得天天喝西北风。”
他倒不是不想负责,主要是真没那个条件。
苏轻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间破屋子,比她路上见过的乞丐窝棚好不到哪儿去。
但她非但没嫌弃,眼里的光反而更亮了。
“林大哥不也是孤身一人吗?”
苏轻颜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
“小女子自幼学医,还懂些针线活。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不会成为林大哥的累赘。”
“咱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林宇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行吧,那就一起搭个伙。”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穷得很,饭都管不饱。”
“小女子不怕吃苦。”
苏-轻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微笑。
那笑容,像春风吹化了冰雪,看得林宇心里猛地一跳。
林宇把那两个被砸晕的地痞用藤条捆了个结实,扔在河边。
然后领着苏轻颜,回了桃花村。
他刚一进村。
村口正在纳鞋底的几个大娘,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哎哟,林先生这是打哪儿领回来这么俊俏的闺女?”
“可不是嘛,这模样,比城里的大家闺秀还好看。”
“铁柱家的,快去看,林先生带媳妇回来了!”
八卦之火,瞬间在小小的桃花村里熊熊燃烧。
林宇听得头都大了。
“大娘们别乱说,这是我路上刚认的妹子,遭了难,来村里避避。”
他简单把苏轻颜的身世说了一遍。
村民们一听是家道中落的孤女,顿时同情心泛滥。
“可怜见的,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孩子家真是不容易。”
“苏姑娘,别怕,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就是,有林先生在,没人敢欺负你。”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那股子淳朴的热情,让苏轻颜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当天晚上。
林宇和村长王大叔商量了一下。
王大叔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容易招闲话。
他做主,把林宇隔壁那间空着的小仓库收拾了出来。
虽然小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苏轻颜就这样,成了林宇的邻居。
村民们也很热心。
东家送来一袋米,西家送来两床旧被子。
硬是把苏轻颜这个临时的家给凑齐了。
苏轻颜也不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
她把村民们送来的东西都一一记下,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第二天一早。
村里东头的三瘸子,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咳得撕心裂肺。
他家穷,请不起郎中,只能硬扛着。
苏轻颜听说了这事儿,二话不说就背着个小药箱过去了。
她仔细给三瘸子把了脉,又看了舌苔。
然后跑到后山,采了几味常见的草药回来,捣碎了熬成药汤。
三瘸子喝了两碗下去。
当天晚上,咳嗽就止住了大半。
这下,整个桃花村都轰动了。
“这苏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还是个活菩萨啊!”
“可不是嘛,那医术,比镇上的老郎中还高明!”
“听说了吗?她看病,只要一碗糙米饭当诊金。”
一时间,村里有点小病小痛的人,全都跑来找苏轻颜看病。
苏轻颜来者不拒,尽心尽力。
没几天功夫,就在村里树立起了极高的威望。
林宇看着她每天忙进忙出,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这姑娘,外柔内刚,善良又有本事。
在这乱世里,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两人做了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苏轻颜每天都会多做一份饭,给林宇送过去。
林宇则会帮忙挑水、劈柴,些体力活。
一个温婉贤惠,一个正直善良。
两人朝夕相处,虽然谁都没说破,但那股子暧昧的情愫,却在空气里悄悄发酵。
林宇觉得自己这咸鱼生活,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甚至开始计划着,等攒点钱,就把两间破屋子推倒了。
盖一间大大的青砖瓦房,中间打通,一人一间卧室。
再在院子里种上几棵桃树,搭个葡萄架。
林宇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院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村长王大叔拄着拐杖,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
“林……林后生,出大事了!”
王大叔喘着粗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林宇赶紧把他扶到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碗水。
“村长,您慢点说,出什么事了?是那两个地痞又来找麻烦了?”
王大叔摆摆手,指了指天上那轮毒辣的太阳。
“比地痞麻烦一万倍!”
他灌了一大口水,脸上满是绝望和愁容。
“这天,已经快一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
“地里的麦苗,全都要死了!”
王大叔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
“再这么下去,咱们全村人都得活活饿死啊!”
林宇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知道,那三道血咒里的第二道,要来了。
蝗灾。
自古以来,蝗灾都伴随着大旱。
看来这大明的劫数,是躲不过去了。
王大叔看着林宇,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期盼。
他想起前几天,林宇刚来村里时说的话。
“这雪虽然冻死了苗,但也冻死了地里的害虫。明年开春,肯定是好收成。”
现在看来,这后生的话,说反了啊。
不过,王大叔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
他想起河边那两个被大木头砸晕的地痞。
那事儿太邪乎了,村里人都传,是林先生会仙法。
王大叔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看着林宇。
“那个……林后生,老朽斗胆问一句。”
“您是读书人,见多识广,还懂些……奇门之术。”
他指了指天上。
“您能不能给算算,这雨,啥时候能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