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屋子,就先给你住着吧。”
王大叔这话一出,林宇差点没忍住上去给他一个熊抱。
“哎哟,村长,您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林宇赶紧顺杆爬,一躬到底。
“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啊。”
王大叔摆摆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行了,读书人别整这些虚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村子穷,安心住下就行。”
林宇哪会嫌弃。
他巴不得离那些达官显贵越远越好。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山沟沟里,他就是个普通的流浪书生。
谁能想到他是不久前在法场上指着洪武大帝鼻子骂的?
说就。
林宇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间破茅草屋走去。
屋子确实破得可以。
土墙塌了半边,屋顶的茅草被风掀了一大块,漏出个脸盆大的窟窿。
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在林宇眼里,这哪是破房子。
这分明是他咸鱼翻身的据地啊!
“铁柱,叫上几个后生,帮林先生把屋子收拾收拾。”
王大叔在后面吆喝了一嗓子。
“好嘞!”
铁柱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没一会儿功夫,就领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过来了。
有的拿镰刀割草,有的和泥巴补墙。
还有的爬上屋顶,用新割的茅草把那个大窟窿给堵上了。
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林宇也没闲着。
他虽然不会砌墙补漏,但帮忙搬搬木头、递递泥巴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他现在这副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力气大得出奇。
几百斤重的大木头,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看得几个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林先生,您这书生,力气咋比俺们这些种地的还大?”
铁柱抹了把汗,一脸不可思议。
林宇哈哈一笑。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我这可是万里路走出来的硬膀子。”
他随便胡诌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人多力量大。
不到半天的功夫,原本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就焕然一新了。
墙补好了,漏也堵上了。
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净净,露出了平整的泥地。
铁柱他媳妇还送来了一张半旧的竹床和一床缝缝补补的被子。
虽然破旧,但洗得净净,透着一股阳光的皂角味儿。
“先生,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有啥缺的?”
铁柱搓着手,憨厚地笑着。
林宇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前世在大城市里,邻居住了几年都不知道姓啥。
这穷山沟里的人,虽然不富裕,但这股子热乎劲儿,真让人舒坦。
“挺好,挺好。多谢各位兄弟了。”
林宇从破袄子里摸出半个没吃完的冷窝头。
“那个……我也没啥好招待大家的……”
铁柱赶紧按住他的手。
“先生您这就见外了。以后都在一个村里住着,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您先歇着,俺们还得去地里看看那些冻死的麦苗。”
几个小伙子笑着跟林宇打了个招呼,扛着锄头结伴走了。
林宇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开局一间房,装备全靠送。”
“这养老生活,算是正式步入正轨了。”
他摸了摸肚子。
了半天活,刚才那碗小米粥早就消化完了。
这会儿肚子又开始唱空城计了。
“得先去找点水喝,顺便洗把脸。”
他四下看了看。
记得刚进村的时候,村前有一条挺清澈的小河。
林宇拿起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破木桶,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顺着村里的小路,很快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水草里穿梭。
林宇放下木桶,蹲在河边。
捧起一把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
“舒坦!”
他刚准备打水,突然,一阵细微的动静顺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林宇动作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
“放开我……你们想什么!”
声音有些发颤,透着明显的惊恐和无助。
是从河湾那边的芦苇荡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俗下流的笑声。
“嘿嘿,小娘子,这荒郊野外的,你说哥哥想什么?”
“别怕啊,只要你把爷伺候舒服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光天化的,竟然还有强抢民女的戏码?
上辈子他就最见不得这种欺男霸女的破事。
这辈子刚穿过来,也是因为救人被诬陷入狱。
这该死的正义感,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真特么是走到哪都有。”
林宇啐了一口,扔下木桶。
放轻脚步,顺着芦苇荡的边缘,悄悄摸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芦苇。
眼前的景象,让林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河滩的烂泥地上。
两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把一个姑娘在角落里。
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沾在汗湿的脸颊上。
但那张脸,却长得极美。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妖艳,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冷和倔强。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哪怕此刻被吓得脸色发白,依然难掩那股脱俗的气质。
她死死咬着下唇,手里紧紧攥着一削尖的树枝。
眼神像一只受惊但随时准备反击的小兽。
“哎哟,脾气还挺烈。”
其中一个光头汉子搓着手,笑得一脸淫邪。
“我赵大刀就喜欢这种带刺的。三儿,你在旁边看着,我先来会会这小美人。”
那个叫三儿的瘦猴汉子咽了口唾沫,猥琐地点点头。
“大哥您快点,兄弟我也馋得紧呢。”
赵大刀大笑着,张开双臂,像头饿狼一样朝那姑娘扑了过去。
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闭上眼睛,举起手里的树枝就往前扎。
但她那点力气,哪里是地痞的对手。
赵大刀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树枝掉在地上,姑娘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美人儿,别挣扎了。乖乖让哥哥疼你……”
赵大刀撅起那张臭嘴,就要往姑娘脸上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啪!”
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赵大刀的光头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直接砸得赵大刀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暗算老子!”
赵大刀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是血,像个恶鬼。
旁边的瘦猴三儿也吓了一跳,赶紧拔出腰间的短刀,紧张地四下张望。
芦苇荡一阵晃动。
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宇手里掂着另一块鹅卵石。
嘴角叼着一从路边拽的狗尾巴草。
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地痞。
“光天化,强抢民女。”
林宇吐掉嘴里的草,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顺手从旁边抄起一胳膊粗的枯木棍。
在手里掂了两下,重量刚刚好。
他指着那两个地痞,爆喝一声。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趁爷爷还没发火,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