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趁爷爷还没发火,赶紧滚!”
林宇双手握着木棍,像个战神一样拦在了那姑娘身前。
赵大刀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血。
黏糊糊的,红得刺眼。
他眯着眼睛,把林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脚上一双露脚趾头的草鞋。
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看着就像个肺痨鬼。
“哟呵,哪来的臭叫花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赵大刀本来还有点忌惮,一看这副穷酸样,瞬间乐了。
他随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生锈的砍柴刀,在手里掂了掂。
“三儿,这小子交给你了。给我卸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赵大刀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那叫一个狰狞。
旁边那个叫三儿的瘦猴,早就等不及了。
他把手里的短刀挽了个刀花,阴测测地靠了过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放亮点招子。英雄救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话音刚落,三儿猛地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的短刀直奔林宇的大腿扎去。
林宇虽然嘴上喊得凶,但心里其实有点慌。
他虽然被系统改造了身体,力气变大了,耐力变强了。
但他上辈子就是个敲键盘的社畜,打架斗殴这块,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他本能地举起木棍去挡。
“咔嚓”一声。
木棍被短刀削掉了一大块皮,震得林宇虎口发麻。
“,这刀还挺锋利。”
林宇往后退了两步,踩在烂泥里,脚下一滑。
三儿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
他像只灵活的猴子,围着林宇上蹿下跳,手里的短刀专门往林宇的下三路招呼。
林宇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空有一身力气,却本打不到人。
这感觉,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有劲使不上。
“嘶——”
林宇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夫君小心!”
躲在后面的姑娘吓得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夫君?
林宇愣了一下。
这年头,女孩子为了自保,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喊啊。
他这一分神,三儿抓住了机会。
一脚踹在林宇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的一声闷响。
林宇只觉得小腿一酸,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烂泥地里。
溅了一脸的臭泥水。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路见不平?”
赵大刀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肥肉乱颤。
三儿一脚踩在林宇的口上,手里的短刀高高举起。
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子,爷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一条腿。”
“下半辈子,就乖乖在地上爬吧!”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落下来。
林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特么刚当上咸鱼,难道又要变成残疾鱼了?
跑是跑不掉了。
打又打不过。
电光火石之间,林宇想起了自己那个坑爹的系统。
“言出法随,老子还有言出法随啊!”
他死死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深吸了一口气,把吃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冲着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么欺负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雷公电母,给我劈死这两个王八蛋!”
这声音,那叫一个凄惨,那叫一个悲愤。
在空旷的河湾里来回飘荡。
踩着他的三儿愣了一下。
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宇。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大晴天的,哪来的雷公……”
“咔嚓——!”
三儿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河滩边上,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柳树。
原本好端端的,连树枝都没动。
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一水桶粗、长满了倒刺的枯树枝,毫无征兆地从树冠上断裂开来。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了一样。
这巨大的枯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地面。
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赵大刀和三儿的头顶上。
“砰!”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三儿直接被砸趴下了,手里的短刀飞出去老远。
赵大刀更惨,光头上被一尖锐的树杈狠狠戳了一下。
白眼一翻,像半扇猪肉一样,直挺挺地砸在烂泥里。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整个河滩,瞬间安静了。
只有那巨大的枯木,还在烂泥里微微晃动。
林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被砸晕的两个地痞,自己都愣住了。
,这“乌鸦嘴”这么好使?
说砸就砸,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
刚才三儿踩的那一脚挺狠,但这会儿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看来系统的身体改造,恢复能力确实变态。
林宇从烂泥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他走到那两个地痞跟前,用脚踢了踢赵大刀的肚子。
没反应,死猪一样。
“就这点道行,还学人当反派?”
林宇啐了一口,顺手捡起三儿掉在地上的短刀,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不错。
处理完这两个垃圾,他转过头。
看向还躲在芦苇荡边缘的姑娘。
那姑娘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傻了。
她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亲眼看到,这个像肺痨鬼一样的男人,只是喊了一嗓子。
老天爷就真的降下了一大木头,把坏人给砸晕了!
这……这是下凡吗?
林宇看着她那副小鹿受惊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
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边,慢慢走了过去。
“姑娘,别怕。”
林宇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坏人已经被老天爷收拾了。你安全了。”
他走到姑娘跟前,半蹲下身子。
伸出一只手,想去扶她起来。
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像风中的树叶。
林宇收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这副破衣烂衫、满脸泥水的样子,确实不像个好人。
“我叫林宇,是个外地来的书生。”
“刚好路过这桃花村,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刚才去河边打水,正好听到你喊救命。”
林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我真不是坏人。就是个……懂点奇门遁甲的隐士。”
他指了指那棵老柳树,瞎编了个理由。
“刚才那树枝掉下来,是因为我算准了时辰,借了点自然之力。”
姑娘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自然之力”,但看林宇的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邪念。
而且,他毕竟刚刚救了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扶着芦苇杆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林宇才发现,这姑娘不仅长得美,身段也极好。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掩盖不住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和修长的双腿。
妥妥的一个古典素颜美女。
“多……多谢恩公搭救。”
姑娘微微欠身,行了个万福礼。
动作优雅标准,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乡下村姑。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别叫恩公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林大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林宇摆摆手,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这荒山野岭来了?”
姑娘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小女子名叫苏轻颜。”
“本是京城人士……前些子,家里遭了难。我跟着家人一路逃难,路上遇到了流匪。”
“家人都失散了,我一个人流落到此,本想在河边洗把脸,没成想遇上了这两个恶徒……”
苏轻颜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心疼。
林宇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净的破布,递了过去。
“擦擦吧。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孩子家确实不容易。”
苏轻颜接过破布,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宇。
“多谢林大哥。”
她擦眼泪,抬起头,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丝好奇和探究。
她看着林宇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再看看远处那诡异断裂的枯木。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自称“隐士”的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又能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危机。
这份从容和神秘,让苏轻颜那颗惊慌失措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那个……林大哥。”
苏轻颜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看着林宇,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小女子现在无依无靠,举目无亲。”
“不知林大哥,能否收留小女子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