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正面战场上,曹跟着皇甫嵩打张梁,朱儁这边负责讨伐张宝。张宝带着八九万贼兵驻扎在山后,声势不小。朱儁直接点名:“玄德,你当先锋,给我上!”
刘备领命,率部与贼兵对垒。张宝那边派出副将高升,横刀立马前来挑战。刘备看了一眼身旁的张飞:“翼德,这个交给你。”
张飞咧嘴一笑,纵马挺矛,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入战场。高升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号,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就被张飞一矛捅穿,当场坠马。秒!
刘备抓住时机,挥军猛冲。眼看就要把张宝的阵型冲垮,突然,战场上画风一变——
张宝披头散发站在马上,手持宝剑,嘴里念念有词。刹那间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隐隐约约有无数兵马来,铺天盖地,场面相当邪门。
“,这什么玩意儿?”刘备军中顿时大乱。
冷兵器时代突然遭遇魔法攻击,搁谁都得懵。刘备果断下令撤退,败回大营。
回到营中,刘备找到朱儁:“大帅,对面有挂,怎么打?”
朱儁却有成竹:“别慌,妖术这东西,怕秽物。明天让士兵准备猪羊狗血,埋伏在山头。等张宝再作法,从高处泼下去,妖法自破。”
这招说白了就是——用最接地气的生化武器,破最花里胡哨的法术。
刘备依计行事,命令关羽带一千人埋伏在左边山冈,张飞带一千人埋伏在右边山冈,备足了猪血羊血狗血和各种不可描述的秽物,就等张宝上钩。
第二天,张宝果然又带着兵来挑战,依旧是一套摇旗擂鼓、披发仗剑的老流程。两边一交锋,张宝再次开启魔法攻击——风雷交加,飞沙走石,黑气弥漫,纸人草马从天而降。
刘备嘴角微微一勾:“就是现在。”
他拨马就撤,张宝率军紧追不舍。贼兵刚追过山头,只听一声号炮炸响,关张伏兵齐出,铺天盖地的秽物从天而降。
那场面,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空中那些纸人草马被秽物一浇,当场灵力归零,噼里啪啦往下掉。风雷瞬间停息,飞沙走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宝人都傻了:“我的大技能呢?我的黑魔法呢?”
不等他反应过来,左边关羽、右边张飞、背后刘备和朱儁三路夹击,直接把他包了饺子。贼兵瞬间,尸横遍野。
刘备一眼锁定“地公将军”的大旗,策马直追。张宝狼狈奔逃,被刘备一箭射中左臂,惨叫着带箭逃跑,钻进了阳城,坚壁不出。
朱儁下令围城,一边攻打阳城,一边派人去打听皇甫嵩那边的战况。
探子很快回报,消息相当劲爆——
“皇甫嵩那边大获全胜!朝廷因为董卓连战连败,已经把他撤了,让皇甫嵩顶上去。皇甫嵩到的时候,张角已经病死了。张梁接管部队继续顽抗,结果被皇甫嵩连破七阵,在曲阳被当场斩。皇甫嵩还把张角的棺材挖出来,开棺戮尸,把脑袋砍下来送往京师。黄巾余部基本都投降了。朝廷论功行赏,皇甫嵩升车骑将军,领冀州牧。他还上书帮卢植说话,卢植已经官复原职。曹也因功被任命为济南相,马上要去上任了。”
朱儁听完,军心大振,立刻全力攻打阳城。贼兵撑不住了,内部出现裂痕。贼将严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刺了张宝,献上人头投降。
地公将军,正式下线。
朱儁趁势收复数郡,一边上表献捷,一边准备收工。
然而,黄巾军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这边刚按下,那边又冒出来三个——赵弘、韩忠、孙仲,聚集了数万人马,放火劫掠,号称替张角报仇。
朝廷的指令很快下来:朱儁,你别回了,继续打。
朱儁奉诏,率军直奔宛城。
贼兵占据宛城,赵弘派韩忠出城迎战。朱儁排兵布阵,让刘备带关张二人攻打城西南角。韩忠立刻把精锐全调过去堵口子。
这是典型的调虎离山。
韩忠那边刚把兵调走,朱儁亲率两千铁骑,直扑东北角。贼兵发现上当,慌忙放弃西南回援。刘备哪会放过这种机会?率军从背后掩过去,贼兵大败,狼狈逃回宛城。
朱儁四面围城,围得跟铁桶一般。
城中断粮,韩忠派人出城请降。朱儁冷笑一声:“不准。”
刘备不解:“当年高祖能得天下,靠的就是招降纳叛。您为什么拒绝韩忠投降?”
朱儁摆摆手:“那是乱世,现在是一统。乱世的时候,老百姓没有固定君主,招降能瓦解敌人。如今天下是大汉的,只有黄巾在造反。要是什么人都能投降,贼兵有利就抢,没利就降,那只会助长贼寇的野心,不是好计策。”
刘备点点头,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您说得对,不能随便接受投降。但现在咱们四面围成铁桶,敌人求降不成,必然拼命死战。万余人一条心拼起命来,挡都挡不住,何况城中还有数万亡命之徒?不如撤掉东南两面的兵马,集中力量攻打西北。贼兵见有生路,必定弃城逃跑,军心一散,就好抓了。”
朱儁听了,眼睛一亮:“妙计!”
他立刻撤去东南两面的包围圈,集中兵力猛攻西北。韩忠果然带着人马弃城逃跑。朱儁和刘备三兄弟率军追,斩韩忠于马下,余众溃散。
眼看宛城已经拿下,赵弘和孙仲又带着一支援军赶到,跟朱儁了一架。朱儁见贼兵势大,暂时后撤。赵弘趁势夺回宛城。
朱儁在城外十里下寨,正准备再次攻城——
突然,正东方尘土飞扬,一路人马到。为首一将,宽额头,阔脸膛,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这人来自吴郡富春,姓孙名坚,字文台,据说是兵圣孙武的后代。
这个孙坚,从小就是个狠人。十七岁那年,他跟父亲到钱塘,看见十几个海贼在岸上分赃,商人们瑟瑟发抖。孙坚对父亲说:“这些毛贼,能抓。”
他提刀上岸,扬声大叫,东指西画,做出一副指挥官兵包抄的样子。海贼以为是官兵来了,吓得丢下财物就跑。孙坚追上去,当场砍翻一个。
一战成名,被郡县举荐为校尉。
后来会稽妖贼许昌造反,自号“阳明皇帝”,聚集数万人。孙坚和郡司马招募勇士千余人,配合州郡官兵大破贼军,斩了许昌和他儿子许韶。刺史臧旻上表为他请功,孙坚先后被任命为盐渎丞、盱眙丞、下邳丞。
这一回,黄巾乱起,孙坚聚集了乡中少年和各路商旅,加上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人,赶来支援。
朱儁大喜过望,立刻部署新的攻城方案——孙坚打南门,刘备打北门,朱儁打西门,留东门给贼兵逃命。
孙坚一马当先,率先登城,连斩二十余人。贼兵被他得心惊胆裂,阵脚大乱。赵弘飞马挺槊,直取孙坚。
这赵弘也是个狠角色,一槊刺来,势大力沉。
孙坚不慌不忙,在城墙上飞身一闪,空手夺下赵弘的长槊,反手一槊就把赵弘捅下马来。他顺势骑上赵弘的战马,在城头往来冲,如入无人之境!
南门率先告破。
与此同时,孙仲带着残兵从北门突围,正好撞上刘备。孙仲本无心恋战,只想着逃命。刘备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孙仲,翻下。
朱儁大军从后面掩而上,斩首数万级,投降者不计其数。
南阳一路,十几座郡县全部平定。黄巾之乱,至此基本落下帷幕。
朱儁班师回朝,朝廷下诏封他为车骑将军、河南尹。朱儁上表为孙坚、刘备等人请功。
然后,差距就出现了。
孙坚朝中有人,很快被安排到别郡担任司马,风风光光上任去了。
而刘备呢?
等着。
一天过去,没有消息。两天过去,没有消息。三天、五天、半个月……
刘备三兄弟在京城闲置,迟迟等不到朝廷的任命。功劳簿上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大小三十余战,每战必克,破张宝、斩高升、射韩忠、灭孙仲——可就是不给你安排工作。
张飞的暴脾气上来了:“凭什么?咱们拼了命打下来的功劳,就这么打水漂了?”
关羽虽然不说话,但那张枣红色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刘备叹了口气。他明白,在大汉朝,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银子打点,光凭战功,本不够看。
三人郁郁寡欢,上街闲逛散心。正走着,迎面碰上郎中张钧的车驾。
刘备犹豫了一下,上前拦住车驾,把自己的战功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张钧听完,大吃一惊。他不是吃惊刘备的功劳有多大——这在大汉官场不算新鲜事——他吃惊的是,朝廷对有功之臣如此凉薄,而这一切的源,他心知肚明。
张钧立刻入宫,当着灵帝的面直言进谏:“当初黄巾造反,源就是十常侍卖官鬻爵,不是亲信不用,不是仇人不,把天下搞得乌烟瘴气。如今应该斩了十常侍,把人头挂在南郊,布告天下。然后重重赏赐有功之人,天下自然太平。”
这话说得够直接了吧?
十常侍的反应更快。他们哭着跪在灵帝面前:“陛下,张钧欺君啊!我们这些人忠心耿耿,他分明是嫉妒!”
灵帝这个糊涂蛋,一句“张钧欺主”,就让武士把张钧轰出去了。
不过,十常侍心里也明白——外面有一大堆等着论功行赏的军官,再不给个交代,保不齐要出乱子。于是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下:“先给他们安排一些芝麻小官,打发到地方上去,后续再说。”
就这样,刘备等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编制——
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
说人话就是:一个偏远小县的公安局局长。
刘备看着任命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三十余战,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这个。
但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把招募来的士兵遣散回乡,只带着二十几个亲随和关张二弟,轻装简从,赶往安喜县上任。
到了安喜县,刘备主政一个月,真正做到了秋毫无犯。百姓们被这位新来的县尉感动坏了——以前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来了先刮三层皮?这位倒好,连衙门里的茶都是自己带的。
上任之后,刘备和关羽、张飞仍然保持着桃园结义时的习惯——吃饭同桌,睡觉同床。在人多的场合,刘备坐着,关张二人就站在他身后侍立,整天都不带累的。
这画面,安喜县的百姓看在眼里,都觉得稀奇——这哪里是上级和下属?分明是亲兄弟。
然而,好景不长。
到任不到四个月,朝廷突然下了一道诏令:所有因军功当上长吏的人,一律重新审查淘汰。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刘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