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衣领勒得谢尘几乎喘不过气。
双脚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无意识地摩擦。但他现在本顾不上心疼自己那双限量版皮鞋。
他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刚才那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那个满身野性的小子竟然舔了他的伤口!
温热粗糙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胳膊上。谢尘只觉得一阵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吸血鬼?食人族?还是从小在深山老林里跟着狼群长大的狼孩?
“哥们儿松点行不行?我要被你勒死了。”
谢尘费力地偏过头抗议。失血过多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走在前面的林渊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仿佛他手里拎着的不是一个成年大老爷们而是一只刚断的小鸡仔。
更让谢尘感到荒谬的是这小子的另一个肩膀上。
那里还扛着一米九几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墨麒麟。
墨麒麟那身腱子肉平时看着像座铁塔。现在却像一袋大米一样被这个削瘦的少年稳稳当当地扛着。
少年的步伐轻盈得像只猫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谢尘看了看墨麒麟惨白的侧脸。
“老墨你醒着没?咱们是不是撞鬼了?”
墨麒麟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
大腿动脉被粗暴地勒住虽然止了血但也让他整条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谢尘没有说话。
其实墨麒麟心里的震惊一点不比谢尘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扛着自己的这具单薄身体里蕴含着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没有任何源能波动的痕迹。这小子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不知道在黑暗的偏僻小巷里穿行了多久。
谢尘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快磨秃了的时候前面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股刺鼻的水泥灰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片被政府废弃多年的烂尾楼群。四处都是的钢筋和残破的混凝土石柱。
连个挡风的窗户都没有月光冷冷地从没有封顶的楼层间洒下来。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犯罪现场。
“砰。”
林渊肩膀一抖直接把墨麒麟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谢尘也感觉衣领一松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牵扯到口的伤势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你懂不懂什么叫轻拿轻放啊伤员懂不懂?”
谢尘捂着口破口大骂。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罪。
林渊没有搭理他。
这只聒噪的人类猎物实在太吵了。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转身走到这层烂尾楼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是两面白墙交汇的死角视线最好且能防备背后的偷袭。
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硬纸板旁边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这就是林渊进入这座钢铁丛林后给自己找的临时巢。
他像一只巡视完领地的野豹走到角落里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
然后他屈起一条腿将手臂搭在膝盖上。
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金色眸子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谢尘和墨麒麟。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
他就像一绷紧的弹簧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夜风穿过空旷楼层的呜咽声。
谢尘被盯得浑身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被洗剥净放在了烤架上随时准备被撒上孜然。
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向墨麒麟那边靠了靠。
“老墨你见多识广你给分析分析这小野人到底想嘛?劫财?劫色?还是真打算把咱们当夜宵吃了?”
墨麒麟强撑着坐起身。
他背靠着一冰冷的水泥柱子目光同样毫不退让地迎上林渊的注视。
他那张冰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那是棋逢对手的战意以及对未知事物的极度警惕。
墨麒麟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野性未退的少年声音冷得掉渣。
“闭嘴。你想死就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