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格,说是开宗立派都不夸张。
每多想一层,他心里的震惊就多一分。
对赵丰年这个人,也越发高看一眼。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本书,肯定能让《文艺报》的销量蹭蹭往上涨。
想了想,张青云开了口:
“赵先生,您这书我是真看好。
不过时间太紧,我没看完。
再加上您这个写法太新,我心里也没底。
要不咱们先签个合同,千字六万。
如果连载效果好,后续再追加补偿,您看行吗?”
“可以。”
赵丰年没多掰扯。
他一个新人,能拿到千字六万的价格,已经相当满意了。
这年头的人,尤其是搞文化的,心思都挺实在,没后来那么多弯弯绕。
他对《文艺报》还是挺放心的。
半小时后,赵丰年跟报社签了稿酬协议。
当场到手六千万块。
当然,这只是个大概数。
具体的字数还得编辑慢慢核算。
后续要是书火了,还会给他涨钱。
但不管怎么说——赵丰年这一把,算是彻底翻身了。
兜里揣着六千万的巨款,赵丰年整个人都有了底气。
高高兴兴从报社出来,他直奔东来顺,点了顿涮肉。
上辈子他就是个馋嘴的,尤其爱吃烧烤和火锅。
穿过来这两天虽说没饿着,可就是馋这一口。
东来顺里,他吃得浑身舒坦。
不得不说,建国初期那些百年老店还没被商业味儿熏透。
味道一个比一个正。
没有那些科技和狠活,吃起来又健康又解馋。
这老字号的火锅,就是地道。
赵丰年心满意足地从东来顺出来,直奔他盘算了好几天的“新家改造计划”
。
接下来三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跑市场,见啥买啥。
收音机、手电筒、座钟、手表、换洗的被褥、新衣服新鞋、内衣内裤、锅碗瓢盆、花瓶和装饰画……凡是过子用得上的,全都置办齐了。
除了缝纫机这种大件和新打的木头物件,赵丰年把家里能用到的东西全给划拉回来了。
缝纫机那玩意他压不会使,琢磨着过阵子再弄也不迟,现在买就是白扔那儿落灰。
木头家具他更不急着买,打算等手头宽裕了自个儿动手整几件,顺便还能学门木匠活儿,算是一举两得。
除了这堆采购的玩意儿,他还专门喊了师傅上门,在客卧挨着厨房那旮旯,砌了个大火炕。
帝都的冬天是出了名的冷。
赵丰年前世是北方人,睡了大半辈子火炕,那叫一个舒坦。
一到冬天,火炕上躺一宿,比那凉飕飕的床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趁天还没彻底冷下来,他赶紧把人请来给搭好了。
原来客卧那张床,直接让他扛到别的屋去了。
这四合院前头那排倒座房一共四间,大门往西三间,往东一间。
赵丰年自个儿住东厢房,想着以后方便,就跟东边那间倒座房的房主商量,多掏了点钱把那房子给买下来了。
那个房主巴不得赶紧脱手——他那屋子才二十来平,又破又小,换成谁也不想多待一天。
赵丰年给的钱,够他在别处买一个三十多平的小屋了,乐得他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赵丰年也没亏,这四合院的地界儿,能买到手就算是攥着宝了。
再过几年,计划经济一铺开,你捧着钱都找不到地儿买去。
原来那房主是个光棍工人,穷得叮当响,家底儿就那点破 ,当天下午就搬得净净。
赵丰年把不用的那张床搬到这屋里,心里盘算着把这儿改成书房加工作间。
毕竟老在卧室里活看书,总觉得别扭,手脚都放不开。
这两天的折腾,动静不算小。
但赵丰年有意压着,院儿里那些人也就知道他在家收拾了屋子、搭了个火炕、买了一辆自行车、换了身新衣裳。
别的,谁也摸不着底。
他往家搬东西专挑人少的时候下手——要么下午人困马乏那会儿,要么等晚上大家收工回来,顺道就带进屋了。
基本上没人注意到这事。
只有阎埠贵的老婆撞见过两回,赵丰年随手把家里不用的旧物什塞给她,算是给她嘴上了锁。
那些破烂都是原主用剩下的,他压不稀罕,正好拿来堵人嘴。
那女人倒乐得屁颠屁颠地接过去,一句多话都没有。
至于买房子这事,更是瞒得死死的。
院里住了那么多人,谁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租户说走就走?
赵丰年这么低调,就是因为眼下事情一桩接一桩,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太清楚这帮邻居的尿性了。
就这两天,别人不过是知道他搭了个火炕、弄了辆自行车,就有人在背后嚼舌头,说他是不是去外面 了。
要是再让人发现他成堆成堆地往家搬东西,怕是有人能跑去报警。
更别提,要是知道赵丰年突然发达了,难保没有那些不要脸的凑上来沾光、装穷卖惨。
这些破事,哪一件都跑不了。
赵丰年心里也明白,发财这事儿藏不长。
但能多低调一天算一天吧。
他也就是这阵子忙得分不出手,不想惹麻烦。
等闲下来,谁再敢给他找不痛快,那就一个一个收拾过去,谁也别想跑。
三天转眼的工夫,赵丰年那两间东厢房外面看着没啥变化,但里头已经换了个样儿。
先说厨房,他里里外外收拾得净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样不落,全摆齐了。
火一点就能炒菜做饭。
客卧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进门左手边,是张能躺五人的大火炕,一头连着灶台。
炕边高出墙面一截,能搁东西,也不怕翻身掉下去。
炕右边立着两个大衣柜,旁边是储物柜,柜面上搁了花瓶、挂钟、收音机这些东西。
屋子靠右摆着吃饭的八仙桌,门口那儿放着个煤炉。
最里头是赵丰年读书写字用的书桌。
要说大改动,除了多了火炕,别的其实没变样。
可整间屋子看着,比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起码进来就觉得有人气儿了,过子该有的东西全都有,妥妥一副正
赵丰年自个儿挺知足。
这小屋跟后世的智能家居没法比,可住着舒坦,烟火味儿浓。
待在里面,幸福感满满的。
赵丰年特别喜欢这感觉。
除了新家收拾利索了,他这几个月的存款也翻了脸——四千多万稳稳当当攥在手里。
而且技能这块儿,收获同样不小。
这几天收拾屋子,他也没落下刷技能。
熬了几天下来,好几个技能都攒出了成绩。
厨艺技能熟练度:顶级(310/50000)
武术技能熟练度:高级:(100/10000)
写作技能熟练度:高级:(2320/10000)
三个技能,最差的也碾到了高级。
这几天忙归忙,赵丰年每天晚上准时去萃华楼。
蓝国华见识了他的天赋后,也不再藏着掖着,对他掏心窝子地教。
也不知道为啥,蓝国华比他自个儿还上心。
好在赵丰年没让他白费心思。
这几天,不管蓝国华教什么菜,赵丰年看一眼就上手,一遍就能过。
所以这两晚,萃华楼后厨基本是赵丰年在掌勺。
就这么着,他的厨艺等级蹭蹭往上蹿,连着跳了两级,直接到了顶级。
每次升级,天道酬勤都照常触发,给了两个升级礼包。
厨艺从中级升高级,拿到了川菜菜谱全集。
高级升顶级,奖励的是浙菜和苏菜的菜谱全集。
八大菜系,赵丰年现在已经吃透了三个。
就他这手艺,虽然离国宴大厨还有段距离,可撑起萃华楼的灶台,已经绰绰有余了。
说实话,赵丰年现在不太需要蓝国华再教什么了。
可每次蓝国华指点的时候,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学,一点架子没有。
这么做有三个原因。
第一,厨艺进步这么快,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二,蓝国华教他的时候,不光讲菜谱,还把自己的独门秘技全抖了出来。
比如正宗四川豆瓣酱的做法——系统奖励的菜谱里也有,但跟蓝国华教的法子不太一样。
蓝国华的豆瓣酱,是他自个儿改良过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赵丰年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厨艺进步快,系统的功劳占了大头。
可蓝国华确实对他掏心掏肺地教了。
这份恩情,赵丰年认。
所以昨天晚上,在萃华楼经理陈晓年和后厨所有人的见证下,赵丰年正式磕了头,拜了师。
自打那天起,蓝国华在他心里就是亲师父了。
除了钻研手艺,赵丰年这几天一有空就扑在武学熟练度上。
上次跟林武德撞上那一回,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这个年头,拳头硬才是真本事。
现在这世道跟后世可不一样。
虽说这几年上头一直在狠命收拾帝都的治安,可这么大的京城,藏着的混混、特务还是多得像蚂蚁。
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撞上麻烦。
不提外头那些地头蛇,光是大院里,傻柱不也仗着身板硬实,把许大茂揍得断了后?
所以练功夫这件事,赵丰年看得比什么都重。
比起来,写作那点事反倒往后排了。
他现在手头不差钱,兜里还揣着两张书券没动呢。
写作等级犯不着急着往上冲,高级暂时够使唤了。
最让人提气的是,武术从中级一口气蹦到了高级。
系统因为“天道酬勤”
给了一次额外的身体强化机会。
连着两次强化下来,赵丰年觉得自个儿这身板从来没这么带劲过,身体素质起码顶得上后世特种兵的底子,搞不好还更强。
现在的他,身材简直没得挑。
胳膊上肌肉鼓鼓的,八块腹肌齐整得像刻上去似的,两条腿又长又壮,连个头都好像往上冒了一截。
赵丰年估摸着,自个儿现在差不多一米八五了。
不光这些,他觉着手劲大得吓人,空手劈砖都不叫事。
连皮肤都跟着变好了。
之前打架脸上留下的青紫印子,全没了影。
现在那脸光滑水嫩,一点瑕疵都找不着。
整个人净净的,帅得扎眼,壮得吓人,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
再一个,赵丰年写作从中级升到高级那会儿,系统给的奖励是一次精神强化。
强化完了,他感觉自己的精力、记性、理解力、反应速度,全都被拔高了一截。
折腾了三天,赵丰年觉得自个儿进步大得离谱,整个人的状态从来没这么好过。
虽然拢共就三个技能,可他的系统面板已经挺像回事了。
【宿主:赵丰年
年龄:20岁
身份:萃华楼厨师、文艺报小说作家
技能:顶级厨艺、高级武术、高级写作
天道酬勤奖励:菜谱《清炒土豆丝》、豆腐系列菜谱、川菜、浙菜、苏菜、八极拳、太极拳、身体强化×请了四天假,赵丰年就开始正常上班了。
家里的事都拾掇利索了,短时间用不着再心。
赶巧,今天是礼拜天。
上午九点多,赵丰年正在后厨跟着帮厨们忙活中午的备菜。
突然有人喊他,说外头有人找。
有人指名道姓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