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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0

白玲给赵丰年换了药。

赵丰年站起身打算走。

白玲拦了一句:

“要不今晚别走了。”

“都大半夜了,南锣鼓巷离这儿可不近。”

“路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你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

赵丰年想了想,没推辞。

白玲说得在理,这个点儿在外头晃悠确实不合适。

“那……我睡哪啊?”

白玲嘴角一弯:

“公安局这么大个地儿,还能没你睡觉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白玲就带着赵丰年出了门,去找能住人的房间。

公安局当然没有专门的客房,但想找个睡觉的地方太容易了。

白玲领着他进了一间空屋子。

这屋子原本是给值班警卫休息用的,被褥枕头都是现成的。

赵丰年也不客气,跟白玲说了声晚安,倒头就睡。

折腾了一整天,虽说身体扛得住,但精神是真乏了。

赵丰年睡得正香的时候,白玲又去找了罗局长。

这会儿,林武德的审讯已经差不多收尾了。

林武德这人挺识相,没什么忠诚可言。

他一向是哪种做法对自己有利就选哪种。

之前当特务接活儿,也都是拿钱办事。

现在被抓了,知道自己跑不掉,脆主动全交代了,争取宽大处理。

公安局这边很快就拿到了林武德的所有口供。

可惜的是,林武德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他只是交代了这回找上他的组织叫灭火组织,头目是个外国人,成员大多是帝都旧势力留下的残余分子。

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针对华夏的科研技术人才,要么收买,要么 ,或者在帝都搞各种乱子。

这些信息,公安局之前从别的渠道也摸到了一些。

从林武德这边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知道了跟他接头的那个人的信息。

不过,估摸着那家伙现在早就跑了。

多半是找不到了。

局长办公室里。

老萝卜听白玲说完赵丰年的情况。

“这个赵丰年有点意思……一个本事不小的街溜子?”

老萝卜眼神转了转,停了一下问道:“他家里人的情况你问过没有?”

白玲回答:“他跟说过,他爸是烈士,他妈是贫农,以前还支援过前线,后来生病走了。”

“烈士?”

老萝卜一下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点了点头说:

“行,那这个人你就多盯着点吧。”

“这回的事儿,多亏了他。”

“林武德自己交代了,要是今晚不出岔子,他明天就能离开帝都,通行证都弄到手了。”

“真是好险啊!”

“这小子是块料子。”

“这么好的苗子,你试着考察考察。”

“看看能不能把他培养成警。”

“正好咱们局里缺人手呢!”

“好。”

白玲没多说什么。

就目前来看,赵丰年确实挺不错的。

离开警局前,赵丰年先蹭了顿早饭。

白玲特意给他批了笔奖金,整整十万块,说是昨晚找老萝卜特批的。

赵丰年没客气,笑眯眯地把钱揣进兜里。

白玲看他这副坦然样子,嘴角反倒翘了起来——她就喜欢这种不装的人,处着舒服。

临走时,白玲又塞给他一份通缉资料。

跟林武德接头的那个家伙,信息还是断断续续的:中年男人,瘦高个,一口纯正的老北京腔。

最明显的特征是右脸有道疤,牙缝发黄,瞧着是烟抽得太凶。

接头地点在南锣鼓巷,说明这人八成也住那片儿。

赵丰年记下了,但没太当回事。

这种特征的人,帝都城一捞一大把,真想找出来,大海捞针。

出了警察局,他没直接去上班,先拐去大栅栏。

昨晚跟林武德在地上滚了几圈,衣服又脏又皱,头发也长,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没法见人。

赵丰年对自己形象向来挑剔,反正现在兜里有钱,一小黄鱼够他花一阵子了。

他先扎进成衣店,挑了两套黑色中山装、两套蓝色工装、两件呢子大衣,又买了棉袄棉裤棉鞋,从头到脚全换了新。

接着去理发店剪了个利落的发型,顺手推了辆自行车出来,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万。

最后一站,图书馆。

赵丰年想试试读书能不能激活系统里的“天道酬勤”

结果还真让他碰着了——刚翻了几页书,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检测到宿主认真读书,学习文学知识,天道酬勤发动,写作熟练度+10!】

真有用!

他心里一喜,立刻掏押金借了十几本书,又买了纸和笔。

赵丰年琢磨着,得给自己找个来钱的路子。

萃华楼的工资撑不了多久,小黄鱼也快花光了,而且大笔钱来路不明终究是麻烦。

写书倒是个好主意——这个年代的作家吃香得很,稿费高得吓人。

那些大作家出本书,十年后能有十几万进账,简直是天上掉钱。

当然,写书也有风险,等再过个十几年,说不准会惹上麻烦。

但他也没打算一直这行,趁现在有空写几本,攒够了钱就换个稳妥的营生。

大包小包拎着,赵丰年先回了趟四合院。

反正他现在是学徒,又挂着彩,去晚点也没人说什么。

上午那会儿,院里的爷们全出去上工了。

留下的大都是些家庭妇女。

赵丰年推着那辆自行车,走进了南锣鼓巷。

路上撞见几个熟人,对方都愣住了,张口就问:“嚯,这不是丰年吗?你居然骑上自行车了?这是发了?”

“嗯,小赚了一笔。”

赵丰年笑着回了句。

没多扯。

他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闲汉。

成天不着家,到处瞎晃荡。

邻居们压不知道他白天在外面什么,更没人晓得他家里已经空了。

所以赵丰年也懒得多解释,就算他说是自己拿爹妈留下的钱买的,也没人会起疑心。

说到底,当初他父母确实给他留了不少家底。

当然,赵丰年说自己最近发了点小财,也不怕人问。

至于到底发的什么财……那就不是别人该管的事了。

也没谁会真追着问,因为街坊邻居都不愿意招惹他这种混子。

回到院里那会儿,他照样被逮着问了一顿。

赵丰年住在前院。

整个前院加上倒座房,挤了九户人家。

因为房子格局的原因,前院的正房不是那种传统的一主两耳布局。

是从中间分了道墙,左右两边各两间房,都是一大一小,中间有道门通到中院。

两边大的差不多三十平米,小的只有二十平米。

偏偏这四间房,住了四户人家。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贫富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住那种小屋子的人,基本是单身汉或者两口之家,还都是租的。

像阎埠贵家和赵丰年家这种有房本的,才能住上大间。

前院的这两间西厢房,都是阎家的。

两间东厢房,全是赵家的。

得承认,前身那对爹妈确实给这小子留了不小的家业。

可惜这小子太不争气了。

白天的时候,前院很安静。

因为大多数是租户,不管男的女的,白天都得出去活挣钱。

一般就剩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留在家里,再加上阎家那四个崽子。

杨瑞华平时靠给街坊洗衣服、缝缝补补,接点零散活赚几块钱。

不光是阎家媳妇,院里那些上了岁数的女人,的都是这些活儿。

赵丰年一回来,就正好被眼尖的杨瑞华盯上了。

搁以前,杨瑞华很少主动跟赵丰年搭话。

因为以前的赵丰年,经常是跟人打完架回家,身上带伤。

杨瑞华性子软,不敢跟这种人走太近。

可今天不一样。

赵丰年不但推着自行车回来,手里还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一看就知道是发财了!

杨瑞华坐不住了。

翻身下床,拖着鞋就跑出来。

推开门就喊:“哟,丰年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这是发了财了?”

赵丰年扫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是杨大妈啊。

我没发什么财,就是眼瞅着快入冬了,多置办点东西。”

阎埠贵的媳妇眼里全是羡慕,嘴上啧啧个不停:“哎哟喂,你这可不是多买了一点儿吧?这自行车,价钱可不老少吧?”

赵丰年随口应付了一句:“哪有的事儿,没花几个钱。”

紧跟着又说,“杨大妈您先忙着,我得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待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办。”

“行行行,你忙你的。”

阎埠贵媳妇嘴上应着,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她巴不得多套几句话,可看赵丰年那架势,也不敢再往下问。

她暗自琢磨着,往后得多盯着点儿赵家那小子。

要是这小子真发达了,怎么也得想法子捞点好处。

说起来,阎埠贵媳妇那点小心思,赵丰年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说实在的,他对阎家倒没什么看不顺眼的地方。

阎埠贵这人吧,是抠门,爱算计,偶尔还耍点小聪明。

可搁在这大杂院里,他阎埠贵已经算是能处的人了。

最起码,大家还能和和气气地来往。

赵丰年暂时没打算搬出去住。

房子的事,他肯定是要办的,提前买几套攥手里,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可十几年后那场大变动没来之前,他还是想住在这儿。

这年头的生活跟后世没法比,啥都不方便。

后世想要啥,花个钱就能买到手。

可这个节骨眼上,真遇上点难处,没个邻居帮衬,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住在这种杂院里就不同了。

真出了什么事,邻居比亲戚还管用。

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一点儿不假。

赵丰年对自己的本事是有信心的,可也不敢打包票说一辈子不求人。

所以相比单独住个小院,他更喜欢这种热闹的杂院,有烟火气。

既然要在这儿住下去,那就得跟街坊们处好关系。

好在住在前院的是阎埠贵,这人还算能打交道。

要是他分到中院或者后院,那肯定得搬家。

指望那几家禽兽帮把手,那真是想瞎了心。

推开自家房门,赵丰年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看到自己的家。

还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东厢房就两间,一间是住人的,一间是厨房兼放杂物。

一般这种合住的大杂院,很少有人家专门弄个厨房。

大家都是在屋里的煤炉上,或者院子里搭个灶台做饭。

那时候谁家都穷,吃饭就是馒头、窝头、稀粥、咸菜这些东西。

逢年过节才舍得炒个菜,平时谁家会专门弄个厨房?

占地方不说,本用不上。

赵家之所以有个厨房,是因为赵丰年的妈喜欢做饭。

她以前支前的时候就是在部队里做饭,所以回家后就搭了个简单的灶台。

两间屋子摆设很简单。

住人的那间有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张饭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些照片、相框、花瓶、洗脸盆这些零碎东西。

厨房就更简单了,就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东西。

而且赵丰年很久没进过厨房了,灶台和橱柜上都结了蜘蛛网。

整个家,穷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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