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书，赵丰年甩了甩脑袋。
感觉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写作的知识，撑得他有点发胀。
不过收获是真的大。
虽然现在只是中级写作技能，可他自己觉得，已经够攒出一本拿得出手的书了。
这个时代，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太少了。
中级写作技能，绝对算个人才。
赵丰年打算，今晚就整一本出来。
赚钱这事儿，可不能拖。
赵丰年把书本归置好，转身进了后厨，跟几个帮厨一块儿忙活起来，该切的切该洗的洗。
他脑子一直挂着一件事——晚上就能真正动锅了，厨艺那栏的熟练度肯定要往上窜一大截。
夜色沉下来，赵丰年跟其他人把配菜拾掇完，头一波吃饭的客人也陆续进场。
蓝国华喊他过去，指了指灶台。
周围那些打杂的伙计全瞪眼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才第二天，连个拜师仪式都没搞就上灶学手艺了？一群人心里酸得不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金饭碗啊。
在现在这个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铺开的年头，手艺比什么都金贵，相亲桌上一亮“我会炒菜”
四个字，档次立马不一样。
搁谁眼里，有手艺的男人跟后世有房有车有存款没啥区别。
可惜这年头拜师太难。
好师父本来就少，愿意收徒的更是凤毛麟角，谁不捂着自己吃饭的本事当传家宝往外传？也难怪赵丰年前身被骗得裤衩都快没了，手里攥着祖上留下的家底到处投师，愣是一口真本事没学进去，这种事搁现在太正常了。
一帮人越想越眼红——一个打杂的，头天进门就当了掌勺大厨的徒弟，第二天就上灶，这运气怕不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还睡了福星。
赵丰年压没空搭理那些目光，心思全扑在菜上，盘算着怎么多刷点经验。
蓝国华对这种眼神早见惯了，倒是赵丰年能沉着气让他挺意外，暗暗点头——这种性子才稳得住，大事的料。
师徒俩这就开练。
头一道菜，麻婆豆腐。
蓝国华主打川菜，可这些年跟着队伍东奔西跑，从各地战友嘴里也淘了不少别的菜式。
到了现在，他做菜早就不死盯着一个菜系，只要不是太偏门的东西基本都能拿得出手。
麻婆豆腐赵丰年在系统里学过——天道酬勤那奖励直接给的豆腐系列，凡是跟豆腐沾边的菜他都能做。
他真正缺的不是教学，是亲手开的机会。
熟练度哪那么好刷，得靠海量的菜往里堆，这种机会也只有饭店后厨能给，家里可没那么多料供他造。
但就算学过了，他还是听得很仔细，老师父多少都有几手独门绝活，值得揣摩。
蓝国华边炒边讲，收锅之前撂了一句：“记住，麻婆豆腐无非八个字——麻、辣、烫、香、酥、嫩、鲜、活。
关键里头的门道，全在咱们川蜀自家做的豆瓣酱上。”
盘子装好，他让杂工赶紧端出去，转头扫了一眼赵丰年：“悟了多少？”
赵丰年顿了一下，没敢把话说满。
“九成！”
这话一落地，周围安静了一瞬。
蓝国华没急着接茬，只是抬头看了赵丰年一眼，往旁边让了半步，语气淡淡的：“行，你露一手。”
赵丰年也不磨叽，拎起大勺就上了灶。
后厨那帮帮厨的，全被这边的动静勾住了，一个个隔着老远抻着脖子看。
没人敢凑太近。
后厨规矩摆在那儿——大师傅掌勺的时候，别人不能往跟前蹭。
那叫偷师，犯了可不得了，撞上了搞不好饭碗都得丢。
赵丰年不是头一回上灶。
昨天他就偷摸炒过一盘土豆丝，手里也算有点底子了。
他这中级厨艺摆在这，做那些高难度大菜肯定不行，但照着葫芦画个瓢，问题不大。
上手挺顺溜。
第一步，豆腐切块。
大小整整齐齐，下锅焯水，加点盐。
起锅烧油，葱蒜扔进去爆香，再把腌好的牛肉末倒进去翻炒。
火一调小，料酒、豆瓣酱下锅，炒出红油，沿着锅边倒高汤，盐、胡椒粉调味。
豆腐下锅，小火慢慢炖，再撒一层辣椒面，最后用水淀粉勾个芡，出锅前丢一把青蒜苗。
齐了。
【叮！宿主首次成功制作麻婆豆腐，厨艺技能熟练度+200！】
我去！
赵丰年心里猛地一跳。
这可比切菜爽多了啊！
切半天才涨几十点，炒一道菜就蹦出两百！
太痛快了。
果然，还是掌勺最过瘾。
赵丰年乐呵呵地把麻婆豆腐盛出来，装盘摆好。
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周围那帮人，看他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连蓝国华脸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猜到赵丰年可能有天赋。
可天赋再高，也不至于看一遍就全学会了吧？
炒菜这活儿，看着没什么门道，可真上手就知道——每一步都不能乱，时间要掐得准，火候得控得住，调料放多放少全是功夫。
多少学徒学了三年五年，头一回上灶照样手忙脚乱，不是火大了就是味道不对。
赵丰年呢？
就跟着蓝国华学了一轮，居然能原样复刻出来！
虽说有些细节还差 候，手法也生疏，可大体上一点没跑偏。
这已经离谱了。
蓝国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像赵丰年这种人，就见过几个。
可那几个，都是打枪的天才。
有的兵天生就会打仗，头一回摸枪，跟着人学一遍要领，抬手就能上靶。
赵丰年跟他们也差不离。
只不过，他是做饭的天才。
蓝国华头一回碰上这种苗子，在灶台上有这号本事的学徒。
他先是愣了愣，接着一点一点地，表情变了，眼睛里全是要发光的劲儿。
一道麻婆豆腐，直接把蓝国华对赵丰年的那点怀疑全打没了。
不管赵丰年是真有天赋，还是以前藏着掖着，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真会炒菜，蓝国华就愿意教。
打那以后，但凡后厨有人点菜——那些特别难做的、专供老客的硬菜不算——普通家常菜，蓝国华全让赵丰年上手。
他在旁边盯着，手把手地教。
赵丰年也没让他白费心，不管教什么，一学就会。
才一宿的工夫，赵丰年的厨艺等级直接飙到中级（4320/5000）。
按这势头，明天铁定能再往上冲一级。
这一晚上，赵丰年捞到的好处实在太多。
动静闹得连萃华楼的经理陈晓年都惊动了。
陈晓年亲眼瞅着赵丰年把厨艺给拿下了，心里头又是震惊又是高兴。
对一家酒楼来说，一个好厨子那就是命子。
萃华楼搁帝都也算排得上号的大馆子，本来生意红红火火。
可后厨这块儿因为点变故，现在青黄不接，断层严重。
整个后厨能扛事的就蓝国华一个，剩下的全是学徒、帮厨跟打杂的。
倒是有几个学徒跟帮厨能整点简单的家常菜，可也就只能跟着搭把手。
真要来了硬仗，全靠蓝国华一个人顶着。
偏偏蓝国华年纪摆在那儿，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了。
所以萃华楼一直火烧眉毛地招大厨，蓝国华也急着想收个徒弟。
这下好了，赵丰年要是真能在短时间里把蓝国华那身本事学到手，那萃华楼最大的心病就直接给治了！
陈经理尝了赵丰年做的菜以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工资提到了四十万。
这待遇已经是酒楼大厨的档次了。
陈经理这一手，不光是收买人心，关键是现在的赵丰年，确实值这个价！
赵丰年也没推辞，痛痛快快答应了。
当厨子这活儿，他挺乐意的，起码吃喝不愁，短时间他也不打算换行当。
不过当天晚上，赵丰年跟陈经理请了几天假。
他想花几天工夫，好好把家里归置归置。
把手头的钱全花了，添置些过子用的东西。
顺道赶紧把书写了投出去，挣点现钱。
所以这几天他得忙活一阵子。
不过他只请了白天的假，晚上照样按时去上工。
这事儿他事先跟蓝国华打过招呼了。
蓝国华也挺理解，点头同意了。
反正教手艺不差这几天，先把家里安顿好比啥都强。
陈经理这边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往后这酒楼还指望赵丰年掌勺呢。
陈经理哪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
事情就这么顺顺当当定下来了。
……
还是晚上八点，赵丰年下班往家走。
这回他学乖了，在酒楼跟陈经理借了个手电筒。
所以这次回家路上有惊无险，没再出啥岔子。
回到院子里，家家户户都黑着灯，整个院子漆黑一片。
这时候其实已经有电灯了，可建国初期供电跟不上。
所以胡同里一到晚上就经常断电。
一直等到57年以后，帝都扩建了几个电厂，供电才慢慢稳下来。
现在家家户户还都备着油灯，以防万一。
村里人一般舍不得点灯，油也是钱买的。
一到晚上，这条街就黑漆漆的，连个屁动静都没有，谁家都早早上床挺尸去了。
赵丰年摸着黑进了自家院子。
他伸手在门框边上摸了一把，找到油灯，划了火柴点起来，屋里才算有了光。
简单拾掇了下，倒了水洗了脸，他就在书桌跟前坐下来。
桌上摆着几本文学名著，但他没急着翻开。
反而靠在椅子背上，脑子里琢磨《书籍兑换卷》这东西到底怎么用最划算。
上辈子他就爱看名著，正儿八经没少啃。
系统在这上面也不卡他，只要他知道书名，就能直接换出来。
可他想了半天，发现能抄的书还真没几本。
赵丰年索性拿脑子列了个单子。
头一类是纯技术书，比方说机械原理、医学教材那种。
这种书放这个年代，那绝对是宝贝疙瘩，谁要能整出来，肯定有人抢着要。
可问题是，他赵丰年对机械一窍不通，医学更是两眼一抹黑。
真要硬写这种专业书，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所以这一类，先放着不动。
接着是纯文学作品，比如《活着》《平凡的世界》这些。
但问题也明摆着——这些书写的都是后世的事，背景都不一样，现在拿出来本不搭调。
要是硬写能对上这个时代的书吧……赵丰年脑子里还真没多少存货。
再说以他现在的水平，真去搞纯文学，那也是顶不住的。
所以这一类也暂时先放一边。
再往下，是科普类的，像《枪炮、病菌与钢铁》这种大块头。
这书放这个年头倒是合适，真写出来，整个文坛都得震一震。
可麻烦的是，太高调了。
书里很多东西得改，照他现在这能耐，也驾驭不了。
还是留着，等以后再说。
最后筛来筛去，赵丰年把主意打到了小说上。
没多想，就定下了《射雕》三部曲。
他也知道这东西一写出来就俗。
可没辙，搁这个年代，写这玩意儿最不惹事，也好卖。
对他这种刚上路的人来说，刚刚好。
拿定主意，赵丰年也不磨叽，直接喊出系统。
“系统，我要用《书籍兑换卷》换完整版的《射雕英雄传》。”
“叮——兑换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