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看着心里直犯堵，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
看来得花功夫好好收拾收拾了。
不过现在没空。
他走到床边，把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脱了。
打了盆水，擦吧擦吧身子。
然后换上一套崭新的蓝色工装，又蹬了双新千层底布鞋。
收拾完自己，赵丰年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看着就像个稍微顺眼点的穷光蛋，这会儿愣是多了几分硬朗气势。
尤其是身体被系统强化了两回，身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身材也匀称得像画出来的。
配上新剪的头发，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真有点男人味往外冒的感觉。
就是脸上还挂着些青紫痕迹，多少拉低了颜值。
但跟从前比，简直天壤之别。
照完镜子，赵丰年自个儿挺满意。
揣上两本文艺书，锁了门，骑上自行车就往萃华楼赶。
蓝国华看见赵丰年进后厨，眉头微微皱了皱。
头一天上班就迟到，不是什么好兆头。
再一看赵丰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蓝国华眉头拧得更紧了。
但眼下后厨正忙着，他也没急着开口。
只朝案子那边扬了扬下巴：“去切菜。”
“行嘞！”
赵丰年二话不说，套上围裙就过去了。
案板上摆了不少配菜，土豆、豆腐、黄瓜、萝卜，还有一大块猪肉，都得按不同要求切成丁、丝、片。
昨天那是试探他的功底，只让切便宜货。
今天正式活，厨房要什么他就得切什么。
赵丰年也不嫌弃，拎起菜刀就开始下刀。
动手前，他瞄了眼系统面板。
厨艺技能熟练度：中级（100/5000）
武术技能熟练度：中级（10/5000）
写作技能熟练度：入门（10/100）
就三个技能，少了点。
可昨天时间太紧，也怪不了谁。
以后慢慢补就是了。
甩了甩脑袋，赵丰年专心切菜。
可惜刀工已经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光切菜涨的熟练度慢得可怜。
忙活了半个来钟头，才涨了五十点。
聊胜于无吧。
不过赵丰年不急，哪怕熟练度涨得慢，他每一刀都切得认认真真。
他这人有个毛病，啥都想做到最好，绝不糊弄。
另一边，蓝国华交代完切菜的活后，就一直盯着赵丰年看。
昨晚太忙，他压没空留意这小子。
只听说赵丰年刀工进步飞快，今儿必须亲眼看看。
结果一看，蓝国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如果说昨天赵丰年拿刀还有点生疏，那今天简直跟老厨师似的，刀在他手里利索得吓人。
昨天只会推刀和切刀，今天翻过来倒过去，推、拉、劈、滚、锯、斜、切，样样玩得溜。
赵丰年那股子熟练劲儿，看着就不像头一回摸菜刀的人。
蓝国华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有点 。
他甚至琢磨着，赵丰年昨天那副啥也不会的模样，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犯得着吗？
现在找工作，谁还装成个啥都不懂的废物，那不是脑子有病？
但要不是装的，那这悟性也太吓人了点吧？
蓝国华深吸了口气。
他打定主意，下午吃完饭，说什么也得拉着这小子好好唠唠。
—
赵丰年整整忙了一中午。
厨艺熟练度已经涨到了中级（320/5000）。
进步不算慢。
照这个节奏下去，哪怕后面光切菜，再熬半个月，也能再往上升一级。
中午吃饭，赵丰年是跟后厨大伙儿一块儿吃的。
本不用单做。
给客人炒菜时，有时候“手一滑没掌握好量”
，就多炒出来一些。
这些多出来的，就成了后厨自己的伙食。
这就是在私人酒楼活的好处。
等以后公私合营了，就没这待遇了。
到时候甭管是厂子还是饭店，后厨吃的全是统一的大锅饭。
—
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按规矩，这时候后厨的师傅们可以歇上俩钟头。
等到三点多，才重新开工，准备晚上要用的配菜。
赵丰年本来想找个安静地儿翻翻书，结果被蓝国华叫了出去。
蓝国华跑到街边小卖部买了包烟，然后领着赵丰年，在附近的花坛边坐下来。
蓝国华拆开烟盒，弹出来两，递给赵丰年一。
赵丰年没伸手。
“师父，谢了，我不抽烟。”
蓝国华点点头，也没硬给。
“不抽烟挺好，省得费钱。”
他把烟叼进嘴里，划了火柴点着，狠狠吸了一口，嘴里的烟雾猛地喷出来，像柱子似的。
光看他抽烟那个架势，就能觉出来，这是个痛快人，做事从不扭捏。
吐完那口烟，蓝国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说吧，脸上那伤是咋回事？”
赵丰年听了，也没藏着掖着，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不过提到通缉犯那段，他故意带了过去，没把不该说的往外抖。
蓝国华听完，脸上又多了几分惊讶：
“好小子，原来你这是见义勇为弄的啊？我还当你跟人架了呢！”
赵丰年笑了笑道：
“师父这么想也没毛病，因为昨天之前，我确实是个成天打架的街溜子。”
蓝国华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怎么了？”
“嗨。”
赵丰年也没瞒着，“其实就是年轻气盛。
我爸是个烈士，从小受他影响，我就特别喜欢练武。
等我爸妈一走，我拿着他们留下的积蓄，到处找师父学功夫。
这些年，本事学了不少，可练武练魔怔了，隔三差五就跟街上的混子动手。
再加上一直没正经工作，街坊邻居都把我当成了街溜子。”
“你爸是烈士？”
蓝国华眼睛一亮，“哪个部队的？”
“二野12军的。”
“二野？”
蓝国华再看赵丰年的时候，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赵丰年愣了一下，问道：“师父，您别跟我说，您也是退伍兵！”
“嘿，你小子还真猜对了，我确实是当兵退下来的！”
蓝国华语气里带着得意，“老子退伍前，可是炊事班班长！”
“您也是12军的？”
赵丰年一脸意外。
“不是，我三野的。”
蓝国华摆摆手，“不过说到底，我和你爸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弟兄。”
说到这儿，蓝国华看赵丰年的眼神明显变了，多了几分亲近，也多了几分认真。
“小子，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你跟老子说实话，以前到底学没学过做饭？”
“真没有。”
赵丰年摇头摇得脆，“师父，我连灶台都没正经摸过，顶多给我妈打打下手。
不过我从小脑子好使，学啥都快。”
蓝国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臭小子，别跟我耍花腔。
你现在这刀工，已经是练出来的水平了。
晚上我教你炒菜，你到底是真有悟性还是假把式，我一上手就清楚。
你要是敢糊弄我……”
“那您直接把我轰走！”
蓝国华笑了。
“行！就这么办！晚上你跟我一起上灶！”
赵丰年乐得直点头。
“谢谢师父！”
萃华楼外头，花坛边上。
赵丰年捧着一本文学名著，看得入神。
刚才跟蓝国华聊完，老头就走了。
蓝国华岁数不算大，五十出头，正该是壮年的时候。
可惜上过战场，身上落了一堆病。
现在身体垮得厉害，不了太久的活。
中午得歇一觉，不然晚上撑不住。
也是因为这身子骨，他才从部队退下来。
说白了，就是不想拖累队伍，不想给国家添负担。
赵丰年对这种老兵，打心眼里敬重。
要说之前拜师只是为了偷手艺，那现在，他是真把蓝国华当师父了。
蓝国华一走，赵丰年赶紧抓紧时间看书。
眼下是52年底，再过两年多，55年一到，票证时代就全面铺开了。
到那时候，买啥都得凭票。
所以赵丰年得抢在这之前，把够自己挥霍几十年的家底攒出来。
时间不等人啊！
【叮！宿主钻研文学名著，写作熟练度+10！】
【叮！宿主钻研文学名著，写作熟练度+10！】
……
每隔半分钟、一分钟，系统就蹦一声提示。
这种不间断的收获感，真叫一个上头。
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写作技能就要突破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训练，写作技能大幅度提升，目前宿主写作技能熟练度：初级（0/1000）】
【叮！宿主达成写作初级技能成就，天道酬勤效果发动，奖励《书籍兑换卷》一张！】
提示音一响，赵丰年脑子里猛地多了不少东西。
那些写作的手法和窍门，一下就全通了。
连带着他的文字功底，都蹭蹭往上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这些零零碎碎的知识都给消化完。
咂了咂嘴，心里有点发馋。
不过就是太少，从入门到初级这段路，给的玩意儿本不够塞牙缝。
还好，天道酬勤额外给了一份升级礼包。
他立马点开系统去看。
可这个奖励的名字，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书籍兑换卷》？
这破玩意儿能啥？
赵丰年二话不说，点了详细说明。
【书籍兑换卷：宿主可以用其来具现出一本宿主前世看过但目前尚未问世的文学名著！】
！
赵丰年看完，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个宝贝啊！
有了这东西，他还费什么脑子，直接当文抄公不就完了？
省老鼻子劲了。
不然真让他从头开始琢磨一本新书，就算把写作技能刷上大师级、宗师级，想写本卖得好的书也得反复改稿子。
现在好了，不用这个心。
直接拿来就抄，方便得很。
赵丰年心里乐开了花。
不得不承认，系统这天道酬勤给的奖励，确实够意思。
高兴归高兴，他没被冲昏头，又埋头接着看书。
《书籍兑换卷》再牛，也就是条捷径。
真正想站住脚，还得靠自己有真本事。
写作等级这东西，必须得接着刷。
不然以后跟人聊创作，一问三不知，那不就露馅了？
再说了，赵丰年真有点上瘾这种能肉眼看着等级往上涨的感觉。
没一会儿，他又拿起了书。
耳边系统提示音，不停地响起来。
【叮！宿主正在参悟文学名著，写作技能熟练度+10！】
【叮！宿主正在参悟文学名著，写作技能熟练度+10！】
……
这一看，直接看到半夜四点多。
还是被人喊着去活，他才不情不愿地把书放下。
前前后后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文学名著。
熟练度涨得飞快，已经冲到中级（290/5000）了。
而且技能突破中级那会儿，系统又多给了他两张《书籍兑换卷》！
跟厨艺技能不太一样。
厨艺主要靠动手炒菜，之前光练刀工，熟练度涨得就慢。
可写作技能没那么多讲究。
只要赵丰年一本接一本地看名著，不翻来覆去看同一本，熟练度就一直能往上蹭。
当然，越往后，想看快，就得啃那些内容深、有分量的名著才行。